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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心动初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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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屹丞的指尖还停留在沈汐腰腹的皮肤上,温热的触感像电流般在两人之间漫开。他望着怀里人泛红的耳尖、慌乱躲闪的眼神,还有攥着自己衣料、指节泛白的手,喉结又轻轻滚了滚——胸口贴着对方柔软的身体,下半身叠在一起的触感格外清晰,连沈汐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都变得灼热,让他瞬间清醒:再这样下去,恐怕要控制不住自己。
他撑着沙发扶手的手臂猛地用力,借着力道迅速起身,动作快得几乎有些仓促,连呼吸都刻意放粗了些,像是在掩饰什么。“我、我去给你倒点水。”赵屹丞的声音比刚才沉了些,不敢再看沈汐的眼睛,目光落在沙发角落,随手扯过搭在扶手上的小毯子搭在臂弯里,脚步匆匆地往厨房走。
沈汐还陷在沙发里,后背残留着皮革的微凉,腰腹处却还留着赵屹丞指尖的温度。他看着赵屹丞几乎是“逃”走的背影,脸颊依旧烧得发烫,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直到厨房传来水龙头打开的“哗哗”声,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还没穿外裤,宽大的T恤往上缩着,腰腹和大腿还露在外面。
慌乱瞬间再次漫上心头,他像被烫到似的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双手紧紧拽着T恤下摆,试图遮住露出来的皮肤。客厅的暖光落在身上,每一寸暴露在外的皮肤都让他觉得不自在,连刚才赵屹丞停留过的腰腹处,都还带着隐隐的灼热感。
他不敢再待在客厅,也没敢往厨房方向看,低着头光着脚快步往客房跑。脚踝蹭过木地板,发出急促的“嗒嗒”声,像在跟着心跳的节奏。冲进客房后,他反手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直到耳边的心跳声稍微平缓些,才快步走到床旁,拿起浅灰色的运动短裤,手抖着套了上去。
套上短裤的瞬间,沈汐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还是烫的,脑子里却忍不住回放刚才在沙发上的画面:赵屹丞近在咫尺的脸、带着薄茧的指尖,还有他刻意避开的眼神……心脏又不受控制地快跳起来,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发紧。
客房门外传来厨房水龙头关掉的声音,沈汐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的T恤,才慢慢打开门——门口放着的是他刚才遗落在客厅的拖鞋。
客厅没开灯,只靠窗外的天光铺出一层柔光,沙发、电视柜的影子被拉得老长,沈汐一瞬间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沙发上刚才两人交叠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印记,空气里好像有一点如蜂蜜般甜腻的气息,混着蝉鸣与月光。刚才的热度好像还没散,沈汐的耳尖依旧发烫。
静下心来,沈汐听到主卧传来哗哗的水声,想了想便推开了阳台的门。这阳台不像自己家那超大超宽的,只有一小条,大概只够两个人摆张桌子吃小火锅,配菜还得搁在边上。抬头望去,北城七点的天居然还亮得透彻。南城的八月傍晚这时早该黑透了,云会压得低低的,像浸了水的棉絮般沉甸甸;可北城的云是蓬松的,像刚晒过太阳的枕头浮在淡蓝的天幕上,远处的天际线染着淡淡的橘粉,比南城的晚霞更透亮,也更温柔。楼下的街道上,有人慢悠悠地散步,手里摇着蒲扇;骑电动车的人带着风掠过,影子被夕阳拉得又细又长,连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都脆生生的。
风又吹进来,带着路边树叶哗啦的声响——不像南城树叶被雨水泡得发沉的闷响,清清脆脆的,混着卫生间的水声,竟奇异地让人安心。
沈汐半趴在阳台栏杆上,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心里的慌乱好像被这傍晚的风一点点抚平。以前总觉得北城的夏天少点温润,可此刻望着这亮堂的天、清冽的风,竟觉得这份不一样里,藏着点让人心跳加速的东西——就像刚才那种想靠近又有点害羞的心情,明明说不清楚是什么,却忍不住一遍遍回想,连看窗外的云,都觉得要甜得多。
没一会儿沈汐听到开门的声音,是赵屹丞从主卧出来了。他转过头,望着赵屹丞向自己走来。他走了过来,脚步沉稳而坚定。
赵屹丞带着一身水汽走近,近看时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额前碎发贴在额头上,肩上搭着条毛巾却不擦拭,就这么带着一身潮气。一阵风吹过,他身上的沐浴露香味混着北方傍晚的清爽,一下子将沈汐包围,让她呼吸间仿佛再闻不到别的味道。
赵屹丞走到沈汐跟前:“你在看什么?”
沈汐慌忙转回头,指尖攥了攥栏杆,说话都有些结巴:“没、没什么,就看外面……北城的傍晚,居然还这么亮。”
赵屹丞站到她身边,两人离得很近,他的大臂靠在沈汐肩膀旁,触感凉丝丝的,却又透着暖意。风再次吹过,裹挟着他身上的气息,沈汐刚降温的耳朵又烧了起来。
天边霞光渐浓,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客厅地板上,随着光影拉长,两个影子渐渐融成了一个。
赵屹丞偷偷低头看沈汐——她正望着远方,侧脸轮廓被霞光描上一层暖边,比夜晚的路灯还要柔和。他忽然抬手,指向远处:“你看那边,那朵云像不像你吃饭时说的南城特产糯米糍?”
沈汐顺着他的手指望去,那片蓬松的云被霞光染成粉白,真像刚蒸好的糯米糍,软乎乎的。
远处天际线渐渐暗下来,橘粉色晕成深橙,不像南方晚霞那般转瞬即逝,而是慢慢铺陈开,像墨滴入水中,温柔又绵长。
“南城的晚霞是不是暗得更快?”赵屹丞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轻轻的。
“嗯,”沈汐点点头,声音有点发紧,“南城这时候早黑透了,路灯亮起来也是昏沉沉的,不像这里,这么亮。”
赵屹丞笑了笑,抬手挠了挠头,低头看着沈汐。沈汐猛地抬头,正好对上他的眼睛——赵屹丞眼里映着天边霞光,比南方的星空更亮,也更软。两人都顿了顿,又同时转回头望向窗外,肩膀再次轻轻摩擦,却谁也没往边上挪一步。
楼下的人声、车声,还有远处树叶的哗啦声,混在一起,像一首温柔的歌。
沈汐心里忽然觉得,北城的夏天好像也没那么陌生。因为这亮堂的傍晚、清爽的风,还有身边这个人……这种感觉很奇怪,不像南方夏天的暴雨那样轰轰烈烈,却像北方的晚霞,慢慢铺陈,悄悄甜进心里。连自己都没察觉时,已经悄悄陷了进去。
天边霞光又淡了些,风里的凉意重了点。赵屹丞低头对沈汐说:“有点凉了,进去吧?”沈汐点点头,跟着他转身往客厅走。
从阳台到客厅不过几步路,却像跨进了两个世界——阳台还浸着天边残留的暖光,客厅里的影子却已经浓了些,不像南方傍晚那样一黑就彻底沉下去,而是带着点朦胧的暖,像赵屹丞身上的气息。
赵屹丞走在前面,脚步放得很慢,像是在等沈汐跟上。沈汐盯着他的背影,看他湿漉漉的发梢偶尔滴下一滴水,落在地板上晕开小小的痕迹。然后她像小孩子一样踩上去,仿佛这样就能把水汽踩散。
走到沙发边时,赵屹丞忽然停下,回头看沈汐:“晚上想去夜市吗?”
“夜市?”
“你的北城攻略里没有夜市这个经典项目吗?”
“有的有的!”沈汐赶紧拿出手机,翻到收藏攻略的界面。
赵屹丞看着里面那几个市场,都是骗游客的地方,本地人甚至都不知道。
“明天我带你去本地人逛的夜市,别吃晚饭,在家等我。”
“嗯,好!”
说完两人在客厅分开,各自回了卧室。十分钟后,次卧的门被敲响。赵屹丞站在门外,手里捧着一套和他床上同款的真丝四件套,不过是米色的。沈汐拒绝了他的帮忙,自己把四件套铺好。窗外月光不知何时爬了上来,透过薄纱窗帘洒在床品上,映出一层柔润的光。真丝本就细腻的光泽被月光一照,更像浸了水的珍珠,顺着床单、枕套慢慢流淌,不刺眼,只带着温温柔柔的亮。沈汐伸手摸去,细细品味着和下午在主卧时的不同。他慢慢躺下,真丝枕套软软滑滑地拂过耳畔和脸颊,小腿轻轻一抬,又想起中午赵屹丞带着薄茧的手轻轻触碰他的瞬间……不能再想了,快睡吧。沈汐轻轻对自己说。
南城的傍晚总急着落幕,天黑得快,空气黏得让人发慌,像那些没说透的话;可北城的傍晚却慢悠悠的,天光亮得久,风凉得清爽,像心里漫上来的那点甜——不浓烈,却后劲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