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锅炖天鹅》肘子拌饭

4、怎么能拿下衣失踪考验男人

　　康复科没有夜班，赵屹丞破天荒五点就收拾东西回了家。推开公寓门时没见到沈汐，摸了摸灶具也是凉的，便想着他大概是出去玩了。往里走刚掏出手机想问问沈汐何时回来，却瞥见客厅黑色皮面沙发上蜷着的“小天鹅”。
　　沈汐身上还穿着赵屹丞那件宽大的T恤，许是天热没搭配套的短裤。只是随着睡姿变换，T恤卷到了纤腰上，纯棉的白色底裤露了出来。裸露的长腿似是觉出凉意，早已蜷缩成团，连脚趾都无意识地蜷着，透着几分孩子气的软。
　　赵屹丞小心抱起沈汐，本想送回次卧，犹豫片刻却转去了主卧。将人放到自己床上时，许是床铺铺的真丝四件套太过顺滑，刚把沈汐的屁股放下，他的手便自动缠上了赵屹丞的脖子。赵屹丞暗爽没几秒——也就十秒钟的功夫，沈汐适应了真丝的凉爽，一个转身就投入了真丝的怀抱，还顺利用脚钩过毯子盖在身上。赵屹丞头回见人把脚用得这么灵活，不禁后悔没录下来。
　　不过拍照总没问题！赵屹丞像个痴汉似的，360度拍了好些沈汐的睡颜，最后还躬身凑过去拍了张合照，把变态属性拉满后，才开开心心去厨房做饭。
　　赵屹丞觉得今天收获颇丰——当然不是指刚才偷拍的那些沈汐美照，而是下午张教授接诊了一位冉冉升起的芭蕾男青年舞蹈家，他借着帮忙矫正的机会问了不少相关知识，还顺道要了签名，想着万一沈汐也喜欢对方呢。结果回家时“小天鹅”已经睡熟，没法立刻分享，只能先去做饭。
　　住在学校附近的好处，除了生活便利，便是瓜果蔬菜都新鲜。赵屹丞打算今天露一手，争取早日拿下沈汐的“心与胃”。
　　等太阳渐渐落下，一菜一汤也端上了桌。
　　“小汐，醒醒~”终于能正大光明触碰沈汐了。深蓝色的真丝四件套像深海般将沈汐轻柔裹住，他只露出小半张脸，深蓝衬得皮肤愈发白皙，耳廓泛着淡粉，长睫垂落，在眼下投出细细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停在海面的飞鸟。
　　赵屹丞正准备放弃、让他直接睡到第二天时，沈汐终于睁开了眼。
　　睁眼时，沈汐最先感受到的不是晨光，而是头顶笼罩的温热气息。意识还陷在朦胧睡意里，眼睫颤了颤才慢慢掀开眼皮——赵屹丞正弯腰看着他，鼻尖离他额头不过两指远，呼吸间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刚下厨的饭香。
　　他吓了一跳，下意识想往后缩，却被身后的真丝枕头抵住。深蓝色枕套贴着后颈，滑得像流水，倒让他的动作慢了半拍。抬眼时，刚好撞进赵屹丞的目光里——男人的眼睛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和，瞳孔里清晰地映着他的脸，连额前翘起的一缕碎发都看得分明。
　　“醒了？”赵屹丞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着刚睡醒的人，说话时气息拂过沈汐额头，带着点痒。沈汐环顾四周，发现不是自己租住的次卧，看格局竟是主卧，也不知自己怎么睡到这儿来的。脸颊瞬间热了起来，下意识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深蓝色真丝被套蹭过鼻尖，带着淡淡的、属于赵屹丞的味道。
　　“屹、屹丞哥。”这个称呼是赵屹丞让他这么叫的，说北方都兴这么称呼。相对地，赵屹丞叫他“小汐”。其实沈汐想说会不会太亲密，可不知为何没说出口，就这么默认着叫了下去。
　　沈汐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尾音轻轻飘着，连自己都觉得软乎乎的。赵屹丞看着他像受惊的小猫似的缩了缩，嘴角忍不住勾了勾，随后直起身招呼他出来吃饭。
　　饭桌上摆着赵屹丞做的芦笋虾仁滑蛋和番茄金针菇龙利鱼汤，两道都是低卡高蛋白的菜，他盼着沈汐能赏脸吃上几口。
　　沈汐坐到桌边，见真的有饭菜，不禁有些惊讶：“你真会做饭啊？”
　　“骗你干嘛？”赵屹丞把盛好的饭放到他手边。
　　“可是我看网上说，北方男生都挺大男子主义的，一般不做家务。”
　　“你那……”是几百年前的老谣言了，我们北方老爷们最宠媳妇儿，你以后就知道。”
　　“我又不找北方人。”沈汐小声应道。
　　“快吃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赵屹丞没接话，打算以后用行动证明。
　　沈汐按照南方人吃饭先喝汤的习惯，先抿了一口汤。温热的汤汁滑过喉咙，第一口便是浓郁的番茄酸甜，却不发涩，只有自然果香裹着淡淡的鲜，喝完嘴里留着清爽余韵，毫无油腻的厚重感，反倒勾得人想再喝一口。再夹一筷子金针菇，吸饱番茄汤汁的菌柄软而不烂，咬下去时汤汁在嘴里爆开，酸甜裹着软嫩，嚼起来带点轻微韧劲却不费牙，菌菇的鲜混着番茄的甜越嚼越香。龙利鱼块是点睛之笔，夹的时候得轻，不然容易碎——送进嘴里几乎不用嚼就化了，肉质软嫩如云，带着淡淡的鲜，没有一丝腥味，只有番茄的酸甜渗进肌理，入口即化的口感配着清爽酸甜，让人满足又开胃。眼看一碗汤要见底，赵屹丞伸手把汤碗挪远了些。
　　“吃饭哪能光喝汤。”他说着推了推那盘芦笋炒虾仁。
　　鸡蛋软烂、虾仁弹牙，和刚才的汤完全是两种风味。
　　“我看网上都说北城菜油腻易胖，还怕来这儿没法吃饭呢。”饭后沈汐舒服地拍着肚子，满足地说。
　　“我就是土生土长的北城人，以后别信网上的段子，有事问我！”赵屹丞边收拾桌子边回道。
　　“我来刷碗。”沈汐赶紧起身走到水池旁。赵屹丞把碗筷递到他手里，却转身打开了灶台边的洗碗机。
　　“放这儿吧，就算你洗的。”赵屹丞笑着指了指洗碗机，沈汐只觉被捉弄了，噘着嘴把碗筷放了进去。
　　“怎么还不服气，非要手洗？”赵屹丞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身上那件自己的白色半袖T恤——宽大得罩住半个身子，长度过臀垂到大腿根，衣摆随步伐晃悠，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露出的小腿细得能看清淡青色血管。
　　“有工具干嘛不用。”沈汐说着转身，原以为两人隔着半步距离，没料到赵屹丞就贴在身后，额头结结实实撞进他胸膛，鼻尖蹭到温热皮肤，还带着饭后的淡淡暖意。
　　“唔！”他闷哼一声往后倒，双手本能抓住赵屹丞的衣料，指尖蹭到他腰腹的温度，瞬间发麻。赵屹丞的手快一步扣住他的腰，没硬撑，反而顺着力道轻轻后倾——沈汐只觉腰间一沉，两人一起倒向沙发，衣摆摩擦空气带起一阵风。
　　后背撞上黑色皮沙发的瞬间，皮革的微凉透过薄T恤传来，中和了身上的热意。沈汐还没反应过来，赵屹丞已撑着沙发两侧扶手，把他圈在怀里。两人脸贴得极近，鼻尖不过两指远，赵屹丞的呼吸裹着米饭香与薄荷味拂过脸颊，沈汐瞬间僵住。
　　这时大腿处传来一阵凉意——倒下时超臀的T恤往上缩，露出了腰腹。沈汐后知后觉想起，中午吃麻辣烫时太热，只套了这件T恤，压根没穿短裤。慌乱瞬间漫上来，他想蜷腿，却被赵屹丞的腿压着抬不起来，下半身叠在一起的触感格外清晰，连大腿内侧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温度，脸颊瞬间烧得发烫。
　　赵屹丞也很快察觉异样，目光扫过他露在外面的腰腹，喉结轻滚，撑着扶手的手臂微微收紧，两人胸膛贴得更紧，连对方胸口的起伏都清晰可感。“没站稳。”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带着饭后的慵懒，尾音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落在沈汐耳边像羽毛轻搔。
　　沈汐抬头撞进他的眼睛——瞳孔里映着暖黄灯光，也映着自己泛红的脸，连耳尖的粉都看得清楚。
　　“屹、屹丞哥……我没穿外裤……”他声音软糯，裹着浓重慌乱，想把往上缩的T恤往下拉，手却被赵屹丞轻轻按住。
　　赵屹丞指尖带着薄茧，碰了碰他腰腹的皮肤，温热触感顺着神经漫开，沈汐的身体瞬间绷紧。
　　赵屹丞的呼吸更近了，带着温热的气息，“别动，摔疼了吗？”他刻意放轻了语气，目光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墙上的时钟轻响一声，窗外的路灯亮着橘色的光，门口传来邻居开关门的轻响。客厅的暖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身上，把赵屹丞的睫毛映得格外清晰，每一根都像染了金粉。沈汐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下颌线，心跳快得要跳出胸腔，只能轻轻摇头，目光死死盯着赵屹丞的领口，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再动一下，两人的距离就更近一分，空气里的饭菜香仿佛都变了味，裹着甜丝丝的慌乱，缠得人心头发紧，连时钟的滴答声都成了心跳的伴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