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雨》舒瑹

7、Chapter 7

　　2018/1/13
　　祝我生日快乐。
　　——虞姿日记

　　陶茉最近整个人被“书呆子”越挫越勇。
　　陈惠宁在讲台上讲压轴题，陶茉在底下叠着星星，掩耳盗铃地把手放在桌子下。
　　虞姿看着她摇了摇头，用气音说：“最近天气太凉，你脑子冻坏了吧！”
　　陶茉眯着眼睛没说话，给虞姿一种她在憋着坏的感觉。
　　虞姿到晚上才知道，陶茉这把玩了个大的。

　　下课的时候，虞姿在写错题集，她好像有写不完的作业。
　　陶茉咬牙切齿地说：“虞姿！你准备接招吧！”
　　虞姿笑着说：“你把大招留给‘书呆子’去吧！”

　　门外有个男生抱着篮球喊了一下虞姿，虞姿和陶茉一起看了过去。
　　陶茉记得这个男生，她之前还和虞姿说这男的喜欢虞姿呢！

　　男生朝着虞姿笑了一下，陶茉不怀好意地唱着：“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虞姿乜了她一眼。
　　男生在围栏边随意说了几句话，就把手里的信封递给了虞姿。
　　虞姿接过信之后，男生就走了。
　　虞姿准备回教室时感觉隔壁班门口有点凉意，她看过去。
　　是沈瑜航在看她，沈瑜航抿着唇，眼神似冰冻的湖面。

　　虞姿捏着那封略显厚重的信封回到座位，指尖能感觉到里面除了信纸似乎还有别的东西。陶茉立刻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快看看是什么！我就说这男的喜欢你吧！”

　　虞姿却有些心不在焉，刚才沈瑜航那个眼神像根细小的冰刺，扎得她心里莫名发虚，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虞姿空出心思出来哄骗陶茉，先是叹气，随后满怀遗憾地开口：“诶！我刚刚没注意看到有人给书呆子送礼物呢！那个女生长得特别美！你的报应来了哦！”
　　陶茉听得脸色都变了，匆匆起身。

　　陶茉回来的时候，面带笑意，嘴唇有些红肿。虞姿一下子就猜出来了这事发生过什么了。
　　虞姿：“这是拿下‘小呆呆’了？”
　　陶茉比了一个握紧拳头的手势，用蹩脚的粤语说道：“洒洒水啦！”
　　虞姿竖了个大拇指。

　　晚上回宿舍的时候，虞姿总觉得有人跟着她，她加快脚步。
　　沈瑜航将她困住，虞姿背部抵着墙，两手紧张地攥着书包带子。
　　沈瑜航语气称不上好，带着些怒气：“是不是任何一个人给你递情书你都会收？”
　　虞姿环住她的脖子哄他：“你的我就不会收啊？”
　　沈瑜航：“虞姿！”
　　虞姿自言自语：“因为，我才是给你递情书的那个，沈瑜航。”
　　“你不用……”

　　沈瑜航以唇堵住了她的唇，两人再一次在黑夜中接吻，黑暗之中挥之不去的蓝风铃香萦绕在虞姿的身边。
　　虞姿喘息着，两人鼻尖相对，虞姿说：“沈同学，我这周生日。”
　　沈瑜航有些诧异虞姿会和自己说，他开口道：“虞姿，你的生日很多人都知道。”
　　而我，是其中之一。

　　周五，虞姿没有回家，她和李利华说在同学家住一晚，明天早上回去。李利华那边虞惟正要吃晚饭之后去上晚自习，李利华就随便敷衍了一下。

　　傍晚时分，虞姿和陶茉一起出了门，陶茉笑着说：“今天，这种大日子，我们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

　　陶茉先和虞姿说回她家里换衣服，一会一起去找沈瑜航。
　　虞姿疑惑：“找他干嘛？”
　　陶茉：“当然是陪你过生日啊！”

　　陶茉给虞姿准备的礼物是一件小众设计师品牌设计的针织连衣裙。
　　贴身的衣物勾勒出虞姿姣好的身材曲线，浅色的衣服衬得人精神。
　　陶茉在一旁给足了情绪价值：“阿虞！这个也太美了吧！不愧是茉茉大王精心挑选的礼物！”
　　虞姿照着镜子看着自己的样子，嗔怪陶茉：“你就喜欢往自己脸上贴金！”

　　虞姿套了件长款羽绒服就和陶茉出门了，沈瑜航家在别墅区那片。
　　沈瑜航在门口接他们，少年穿着一件和虞姿同款的黑色羽绒服。
　　两人走在一起就很般配，陶茉觉得自己太耀眼还喊了樊樾一起来。
　　其实是陶茉命令的樊樾，樊樾与沈瑜航是同班的，沈瑜航作为班长多少是和他有些接触的。

　　樊樾见到沈瑜航简单地点了个头，然后看向陶茉。
　　沈瑜航领着他们回到家中，别墅里开着暖光和空调却让人感到寒凉。

　　客厅沙发的地方有束加大版的气球装饰。
　　电视上面播放着生日快乐，上面由气球组成的字是生日快乐最好的18岁
　　墙上也挂满了成对的气球。
　　还有一面装饰板，上面的粉色充满了少女心。
　　茶几上有一个很大的正方形盒子，还有一盆山茶花的盆栽。

　　餐桌上摆满了新鲜的饭菜，中间还有10寸的蛋糕，蛋糕很精致，上面还有一个穿着芭蕾服的女孩，边上是一些装饰品。

　　虞姿看向沈瑜航，沈瑜航眼底的笑意明显，俯身低头在她耳畔说道：“虞姿，生日快乐！”
　　说不感动是假的，虞姿眼里有了泪光，她忍着哭意，看着沈瑜航。
　　陶茉和樊樾熟练地换鞋子进门，沈瑜航扶着虞姿换鞋子，虞姿穿的拖鞋还是沈瑜航精心挑选的蓝色的棉鞋。

　　虞姿坐在沈瑜航的身边，沈瑜航把礼物递给她，虞姿看着他捧着的盒子，沈瑜航唇角弯弯，“这是我给你挑的！”
　　盒子里垫着拉菲草，上面是两本关于芭蕾舞的绝版书籍。
　　沈瑜航挡住了一点客厅里的灯光，阴影笼罩着虞姿。
　　虞姿的手无意识地捏着裙子，强装镇静，笑着抬头看向沈瑜航，他们好像。
　　连送的礼物都相似。

　　沈瑜航又把花介绍给了虞姿：“这花叫山茶，见你第一面我就觉得你们很像。”
　　沈瑜航把想说的话藏在心里，他想只要虞姿愿意演，他就会一直陪着她的。
　　陶茉起哄：“哇塞！你还怪浪漫的嘞！”
　　樊樾小声和陶茉念叨：“第一次见人送盆栽，怪有才的！”
　　陶茉拍了一下樊樾的手背，瞪了他一眼。
　　樊樾收到信号闭上了嘴巴。
　　沈瑜航耳根泛起了红晕，虞姿第一次见这样的沈瑜航。
　　很不一样，很像他。

　　吃饭时，沈瑜航拿出了个ccd，说要记录虞姿的18岁。

　　房间里的灯光熄灭，只余下一个射灯让室内不那么暗沉。
　　沈瑜航坐在虞姿身边，拷问虞姿：“虞姿，今天开心吗？”
　　虞姿不知为什么很想流泪，她不知所措地点了点头。
　　陶茉拍手：“阿虞！阿虞！接下来开始今晚最重要的一件事吧！那就是许愿！”
　　沈瑜航记录着，陶茉烘托着氛围，樊樾拍着手。
　　有道糖醋排骨上面被撒上了葱花，沈瑜航夹了一块在碗里之后，又专门把葱花捡了出来。
　　虞姿看向他的动作愣了一下，“你也不吃葱花？”
　　沈瑜航问：“怎么了？”
　　虞姿随口敷衍道：“没什么，我弟弟也不爱吃。”
　　其实，闵鹤年也不爱吃葱花。

　　饭后，陶茉撒谎说有东西落在院子里了，让他们一起找。
　　天空忽然开始飘雪，雪越下越大，虞姿准备和陶茉说实在找不到等明天雪停了再找的时候发现陶茉和樊樾人早就没了。
　　院子里只有她和沈瑜航，沈瑜航走到她身边时，天边开始有烟花炸开。
　　“砰！”一簇簇烟花在天边闪开，虞姿看着忘了神。
　　沈瑜航看着她有些被冻红的耳朵，伸手捂住。
　　将她带着面向自己，烟花成为两人的背景。
　　虞姿望向沈瑜航，沈瑜航低着头，替她拂去发间雪花时，指尖与虞姿保持着距离。
　　虞姿的睫毛沾着雪粒，沈瑜航看着她，语气诚恳，仔细听还能听得出一丝哀求：“虞姿，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