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雨》舒瑹

8、Chapter 8

　　2018/1/15
　　蓝风铃香气属于他。
　　——虞姿日记

　　虞姿抱紧沈瑜航精瘦有力的腰，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你被风吹傻了吧？你是沈瑜航啊！”

　　她试图用玩笑揉碎那一刻的异常，却听见自己的心跳如擂鼓。沈瑜航的指尖轻抚过她的脸颊。

　　他低下头，却没有如预期般吻她，只是将额头轻轻抵住她的。
　　“虞姿。”他唤她名字时，声音里有一种她从未听过的郑重。
　　虞姿抬眼望进他深沉的眸子，心跳漏了一拍：“？”

　　烟花在夜空中次第绽放，明明灭灭的光落在他认真的侧脸上。沈瑜航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说道：“恋爱吗？和我。”
　　蓝风铃香气像是被人装在一个气球里，在这个瞬间气球被捅破。
　　嘭——
　　香气四散，充斥在虞姿的世界里。
　　无数个碎片记忆在脑海中浮现，虞姿的目光落在沈瑜航眼角那颗泪痣上，那颗泪痣与记忆中的那个人完美重合。
　　烟花的光亮笼罩着两个人，虞姿没说话，只开始看烟花，烟花正好放到了一条小鱼。
　　虞姿最后还是答应了沈瑜航，只有她知道是为什么。

　　雪下了一阵就停了，南邺好多年没下雪了，这场雪下的不久，但足够让人回味。

　　沈瑜航喉结滚动了一下，借着帮她掸掉发丝上的雪粒，声音带着点愉悦的：“…外面太冷了，进去吧。”

　　回到客厅，陶茉和樊樾正凑在ccd前回看刚才录下的视频，大呼小叫地争论谁的表情更傻。暖融的热气裹着欢声笑语扑面而来，刚才院子里那片刻的奇怪气氛仿佛只是一个错觉。

　　陶茉招呼着虞姿来看，ccd里的画面是虞姿和沈瑜航在外面的场景，“你的十八岁有我们！”
　　虞姿很感动的抱住了陶茉：“谢谢你，茉茉！”

　　晚上，沈瑜航和樊樾把她们送到了陶茉家楼下，两两成对，依依不舍。
　　沈瑜航的手勾着虞姿的小拇指，“明天能约你吗？阿虞！”
　　虞姿摆谱，装作遗憾地样子：“我明天早上要回家了。”
　　沈瑜航一个激灵：“那我们一起吃早餐吧！”
　　虞姿有些推脱，她其实是怕沈瑜航起不来。
　　她说：“我会起的很早哦！”
　　沈瑜航：“不论多早，都可以。”

　　凌晨五点四十左右，虞姿发了条信息给沈瑜航：我准备走了！
　　沈瑜航几近秒回：我在楼下
　　虞姿起身下床，陶茉迷迷糊糊地梦呓：“怎么了？阿虞。”
　　虞姿笑说：“白马王子来了。”
　　虞姿洗漱了一番，带着行李下楼。

　　沈瑜航带着虞姿去了一家当地的老店，在一个巷子里。
　　店主是对夫妻，看着年近半百，很恩爱。
　　老太太算账算错了，老头儿开玩笑：“老婆，你又算错了！”
　　虞姿在一旁漏出有些羡慕的神情，沈瑜航牵着她的手，握紧了几分。
　　侧身耳语：“我们也会这样吗？”
　　虞姿望着他的眼神变得迷茫，没有说话。

　　沈瑜航点了好几种吃食，有牛肉锅贴、红豆粥、小笼包、咸菜和两碗玉米粥。
　　沈瑜航坐在虞姿对面，托着腮：“这些都是他家招牌，你尝尝！”
　　虞姿细嚼慢咽着，沈瑜航就看着她。
　　虞姿恼羞成怒：“沈瑜航！”
　　沈瑜航嬉皮笑脸：“在的！女朋友。”
　　虞姿装傻：“谁是你女朋友？”
　　沈瑜航：“一个在吃早饭的仓鼠！”
　　虞姿被逗笑：“那你女朋友还挺可爱的！”

　　公交车站
　　沈瑜航把虞姿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捂着，虞姿有些嫌热。
　　沈瑜航像个胆小的小狗一样，虞姿上车时他还恋恋不舍。

　　虞姿这周的假期和虞惟的重合了，家里没人记得她的生日，只有何恩秀昨天和她发过信息。
　　外婆：小鱼，这周来外婆这里过生日啊！
　　虞姿：阿婆，我明天晚上去吧！我今天和朋友一起。
　　虞姿抱着花，书籍装在行李箱里。

　　回到家中已经九点半左右了，家里还是安安静静的。
　　虞姿关门没一会，李利华就穿着睡衣走了出来，睡眼惺忪：“怎么回来这么早？”
　　没等虞姿回答，她就自顾自地去洗漱了。
　　虞姿回了自己的房间，一股沉闷的气息钻入鼻尖。
　　虞姿看向这个房间与自己三个星期前离开时毫无差距。
　　她记得李利华总是会按时给虞惟打扫房间的。

　　虞姿换了件喜庆的衣服，搭公交去了何恩秀那里。
　　何恩秀刚买菜回来，看见虞姿等在门口装作生气的样子说道：“乖娃儿来了也不知道打个电话，我专门买的你爱吃的菜，我们今天开开心心的！”

　　虞姿笑眼眯眯，帮何恩秀提着菜进门。

　　何恩秀住的是县城富人区，算是一栋别墅区。
　　虞姿进了院子看了看何恩秀养的那只小狗，是条泰迪串串，偏黄色，有点傻。
　　穿着衣服的小狗略显笨重。

　　虞姿丢火腿肠给它，它像是没有眼睛一样，到处闻，最后才吃到那块火腿肠。
　　虞姿直接被它逗笑了，她笑着说：“小芝麻，你是猪吗？”
　　何恩秀在躺椅上看着她：“乖乖，你就欺负它不灵活。”
　　虞姿说着南邺方言：“我感觉它是一个好狗狗。”
　　何恩秀起身，准备做午饭。

　　虞姿把小狗抱进屋里放在沙发上，随后自己葛优躺在旁边，电视里放着舞台剧。
　　小狗看着直接睡着了，虞姿不乐意了，她把小狗掐起来，“快点和我道歉！你太不尊重我了！”
　　小狗眼里还有没睡饱被人吵醒没缓过来的水汽，它痴痴地看着虞姿。
　　虞姿被她萌化了，就放过了它。
　　结果这个臭芝麻倒头就睡。

　　虞姿没再管它，自己看起了电视。

　　何恩秀喊她：“乖乖，盛饭咯！”
　　虞姿按下暂停键，起身跑到餐厅那边，盛饭。

　　何恩秀今天做的饭有些丰盛，蒸腊肠、猪蹄炖黄豆、芦蒿炒香干、素烧鹅和一道清炒豌豆苗。
　　虞姿看着丰盛的午餐，有些纠结，皱着眉头：“阿婆，这些好奢侈啊！”
　　何恩秀：“只要做出来的菜让你觉得这是有意义的，就够了。”
　　“有些事，也是这样，不能太过侧重结果，有时候过程能给你带来的情绪才最重要。”

　　虞姿吃得撑，吃完饭何恩秀去午休，虞姿负责刷碗。
　　这成了她们两人之间的默契。

　　虞姿刷完碗之后，又继续看起了舞台剧。
　　曲调婉转，低沉听得人直犯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