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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十三 就当他是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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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时分,景帝处理完要务,与云凝秋一道用膳。
席间较往日多出两道药膳,约摸是近日景帝身体不适,特命御膳房所备为景帝调理身体之用。景帝命宫女给云凝秋也盛了碗,她稍稍品尝,却不是她所喜口味,然景帝一整碗饮尽,她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只得忍着不喜的味道将那碗药膳汤给喝完。
见她面前汤碗已空,景帝露出欣慰之意:“这几日朕公务繁忙,陪你之时甚少,总是令你独身待着,你可觉得无趣?”
云凝秋摇头:“怎会?陛下费心处理公事,是朝臣与百姓之福,臣妾能陪在陛下左右,亦是臣妾的福气。”
景帝眼中浮现些许笑意,对云凝秋此番回答很是满意。
无论云凝秋心中是否真是这般所想,可她说出口的话,他确爱听。甜言蜜语,无人会厌烦。
他去牵云凝秋的手,云凝秋没回避,面带微笑看他,由着他握住自己的手。
午膳后,景帝需小憩片刻,云凝秋陪在他身畔。
景帝很快入睡,呼吸渐至平稳。云凝秋躺在他身边,全无睡意,两眼盯着房梁,似是神游天外,又好似在无声寂静中思索。
小半时辰后,景帝醒来,身边人闭眸恬静,神色温润清雅。他不自觉抚上她面颊,低头埋在她颈间嗅着她身上的香气。
脖间的体温混合着淡雅的香钻入景帝鼻间,他眸光渐深,轻嗅的动作变成吮/吸,在她白皙柔嫩的脖间留下个明显暧昧的红痕。
云凝秋没睡着,本想假装熟睡,待景帝离去后再睁眼,可没想到景帝会这般。她眉头轻皱,被迫睁开了眼:“陛下……”
景帝的气息吐在她脖颈,带着烫人的热意,而又有些痒。她想躲避,景帝却好似提前预料,大手捧着她的脸迫使她正面自己。
云凝秋手掌推在他肩前,羞赧提醒:“陛下,现在还是白日……”
景帝吻上她:“无妨,不会有人来打扰你我。”
腰带被解,衣裳褪半。云凝秋眼中氤氲起水汽,似泪闪动,她看着景帝那张与太子相似的面容,心想,既无法阻止景帝的行为,不如就将他当做太子……这样,她心里会好受些。
至少,她不会将自己的抗拒表现得太明显,不会让景帝看出她的不情愿。
就当是太子……
就当他是太子……
就当他是太子。
眼前的面容与脑海中想念的那张脸逐渐重叠,她泛着泪光的眼眸微动,而后主动伸手抱住了身前人。
景帝为她的主动惊讶,却也因此更愉快。耳边是她娇柔的喘息,与他逐渐沉重的呼吸交缠。
她闭着眼,眼角溢出泪滴,双手攀在景帝的肩,紧紧抓着那身没有完全褪去的龙袍。
窗外光线偏移,屋内渐至安静。
景帝起身时,云凝秋已疲惫睡去。他伸手为她拨去额前碎发,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片刻后,他整理好衣裳出去,将红棉叫进去为云凝秋清理。
自那一次后,景帝已不满足夜间在念云轩与云凝秋相伴,午后小憩的时间也全花在了她身上。
云凝秋觉得那样不好,晚上也就罢了,为何白日还要如此?可她实在是拗不过景帝,与他讲道理他也不听,每次多说几句他表情就变得严肃,她心生惶恐,也就不敢再多言,最后还是只能顺他的意。
春日过去,初夏紧接而来。景帝的咳嗽之症已痊愈,然而在云凝秋身上精力消耗太大,处理公务时逐渐感到疲惫,强行坚持一段时日后,精神有点不太好,上朝时亦有瞌睡模样。
这般下去不是办法,可他又舍不得冷落云凝秋,于是思索过后,将批阅奏折之事交给了太子。太子先前本就帮他处理朝政,虽中途有过些误会,可太子毕竟是太子。
景帝叫来太子,重新将处理朝政之权交给了他。
太子诧异,还以为他们之间已有间隙,这种事不会再交予他。可心中有疑惑,面上还是得恭恭敬敬接受。
除去早朝,与重大之事,其余繁琐事务全数交给太子处理,清闲许久的太子突然忙起来,倒是有些不习惯。
而景帝却因此得了闲,将自身大半时间都花在云凝秋身上。他对云凝秋的宠爱日盛,赏赐给她的东西越来越多,除开床笫之事,景帝几乎什么事都随着云凝秋。
受他恩宠的这段时日,看着他温润的面容,听着他体贴的话语,云凝秋甚至有那么几个瞬间怀疑过自己先前对景帝行为之下藏着的深意是否是自己的错觉,她是不是不应该胡思乱想。
直至景帝突发兴起抱起了她养的猫,看着它们空空如也的脖子,他出声询问:“朕记得,你给它们定做了项圈,怎么没给它们戴上?”
云凝秋解释:“臣妾看它们戴着项圈不太舒服,便取下了。”
景帝问:“何时取下的?”
云凝秋答:“戴上的那天就取下了,只是给它们试戴了会儿。陛下一直没发现吗?”
景帝轻飘飘的说了句:“没太在意。”
他不喜欢猫,即便是养在念云轩的猫,自然也不在意。只是偶尔看见几眼,不会仔细注意它们脖子上是否佩戴着项圈。
在这念云轩,他在意的就只有云凝秋,而不是几只小畜生。
“不过,”景帝突然说:“还是戴项圈比较好。”
云凝秋看向他。
他朝她露出个笑容:“有项圈在,别人就知道它们是你养的,便不会生出觊觎之心。”
云凝秋觉得,她对自己的感受产生怀疑这件事才是最大的错觉。她应该相信自己的直觉。
在景帝看似温柔的目光下,云凝秋回以笑容:“陛下说的是。”
景帝说:“那给它们戴上项圈吧。”
他让人将先前做好的项圈取来,重新戴在三只小猫脖子上。它们有些不习惯,用爪子扒拉着脖子上的异物。
景帝淡定注目,看着它们费劲扒拉项圈但却没有作用的动作。阳光晃眼之下,云凝秋好似看见了他眼底的一丝笑。
可等她认真去看时,却又已经看不到。
而景帝转眸时看见云凝秋望着自己的目光,产生了误解。他起身牵过她的手,将她带进了屋。
云凝秋试图推脱:“陛下,最近是不是太频繁了些?要不休息几日吧?”
景帝不管不顾的将人压在床榻:“朝政已交给太子,朕如今多的是时间,无需刻意休息。”
倏忽从景帝口中听到“太子”,云凝秋有一瞬没藏住自己的眼神,被欺压在她身前的景帝敏锐捕捉到。
他狭长的眼眸轻眯了下,掐在她腰侧的手不由用力。她感受到轻微的痛感,不自觉扭身想躲,却被抓得更紧。
“凝妃,”景帝嗓音沉下来:“听到朕提起太子,你眼神有些不对。”
云凝秋不敢回答。
却又听景帝再言:“说起来,你入宫后应该没有再和太子见过了,要不,朕让人把他请到这里来,让你们叙叙旧?”
云凝秋大惊,心颤而惶恐,后背汗毛直立,快要冒冷汗。她不知道为何景帝要突然说这样的话,可她看得出来他生气了,若不加以控制,倒霉的肯定是自己。
可道歉却也不行,因为绝不能承认她听到太子时有过一瞬神情变化。一旦承认,景帝势必更加动怒。
于是她选择装糊涂:“臣妾不知道陛下在说什么。”
景帝眯眼看她:“是吗?”
云凝秋一改方才的推脱之态,抬起手臂挂在景帝肩头,柔声道:“臣妾已经有陛下了,怎么会想着太子?过往之事已然过去,不必再提。”
景帝挑眉:“真的?”
“真的。”美人蹙眉,娇俏又委屈。
她挂在景帝肩上的双臂轻晃了晃:“臣妾身边只有陛下,心里也只想着陛下,陛下不相信臣妾吗?”
盯着那张动人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景帝服软,退了一步。他低头埋在她颈间,张嘴咬住留下一圈齿痕。
云凝秋吃痛,却没躲。
风吹叶动,沙沙作响。
云凝秋偏头望向窗外大树,簇拥的树叶被风吹拂着,阳光从缝隙中穿过,轻盈落在窗边,留下几道斑驳光影。
她盯着那几道光影,视线逐渐变得模糊。
晚膳后,云凝秋陪景帝在御花园散步,没多久瞧见有人走来。从衣着打扮来看,是后宫嫔妃。
平日没能见着后宫嫔妃,今日却是一下遇着两位。
翠珠低声在云凝秋身边提醒:“娘娘,她们两位分别是贺贵妃与林贵妃。”
云凝秋微诧。
按规矩,她该在入宫第二日就去拜见她们,没想到这么久过去才是初次见面。
她福身行礼。
对方向景帝行礼问候。
景帝问:“你们怎会一起在此?”
林贵妃笑道:“近日身子闷乏,叫来太医看诊说是许久不曾走动,身子不太爽利,故而叫贺贵妃陪臣妾一起走走,顺便聊聊天。”
贺贵妃视线从云凝秋身上扫去,继而看向景帝:“陛下,臣妾们既在御花园与您和凝妃偶遇,不如我们一起走走?”
景帝看了眼云凝秋,云凝秋露出笑容,没有拒绝之意,故而他道:“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