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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洗香香 灵泉狐嬉惹 ...


  •   白墨离睡得迷迷糊糊,察觉到有人靠近,缓缓抬起头,一双湿漉漉的杏眼直直看向凤止鸢。

      她的眼神里满是茫然,没有半分往日做圣女时的娇媚张扬,只有纯粹和懵懂,干净得如同白纸一般。

      凤止鸢端着熬好的汤药进屋,她一闻到药味,立刻警觉起来。
      难喝的东西又来了!!!
      白墨离心头警铃大作。

      之前她身体不舒服,只能任由凤止鸢给自己灌汤药,可今时非昨日,她不会再束手就擒了!

      小小白狐发了疯似的在竹屋内上蹿下跳,进行无敌跑酷运动。
      屋内陈设被她撞的东倒西歪。

      造了大反还嫌不够,她又跳到塌上,不断的转圈圈,两只前爪疯狂抓挠被褥,发出沙沙声。

      她!不!喝!

      凤止鸢一个禁制术就将她彻底拿下:“别动。乖乖喝药。”

      她死死咬紧牙关。
      狐之脊梁,宁折不弯!狐狐犟的伟大,犟的光荣!

      凤止鸢一头两个大,他本不想对她一届女流使用暴力,但如今的白墨离是一届女流么?不,她不是,她现在是个智商宛如白痴的狐狸崽子。

      “呜……呜呜!!”

      命运的大手撬开了白墨离的尖嘴筒子,她发出杀猪般的哀嚎,狐尾不安的甩来甩去,四爪紧紧抓着地板,抓出数道爪痕。

      这药难喝得要命,比前几日的汤药难喝数倍,她喝了一半吐了一半,最后实在没力气了,趴在地板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凤止鸢面色如常,施法将洒落的汤药收集回碗中,再度喂到她嘴边:“这药若是变作药丸,药性便会减半,必须趁热饮尽汤汁,本君知你喝药辛苦,但——必须喝。”

      她犟,他只会比她更犟!

      白墨离:“……咕咚咕咚。”
      毁灭吧,她累了。

      喂完了药,他擦擦手上残留的药汁和口水:“本君以前养过狗,它和你一样不爱吃药,都是这么喂的。”

      “?!”

      白墨离猛地抬起头,一双杏眼瞪得溜圆,满是控诉。

      说谁是狗呢!她才不是狗呢!她是高贵的……
      高贵的什么来着?

      白墨离气得浑身发抖,转身就往床底下钻,蜷缩在角落。

      凤止鸢道:“这药是用凝神草和月心花熬制的,能助你脱胎换骨,重塑金丹,过程必定难熬,可唯有这样,你才能真正活下去。”

      他说的话,她一个字都听不懂!

      凤止鸢看着床榻下蜷成一团的雪白团子,微微皱眉:“本君都是为你好,你气什么?”

      小狐狸“哼唧”一声。

      “出来。”他单手扶着床沿,一只手伸进塌下,想要把她抱出来。

      白墨离往角落里缩了缩。

      凤止鸢无奈,又从袖中掏出一块蜜糖:“吃了这个,就不苦了。方才不给你,是担心蜜糖影响药性。”

      嗯?她闻到他掌心散发出的甜香,小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这么好闻!

      白墨离咽了口口水,尾巴已经不自觉的晃了起来。

      狐……狐之脊梁,宁折不……
      不管啦!

      她开心的扑到凤止鸢面前,笑眯眯地吃下那块香甜可口的蜜糖,眼睛弯成了月牙。
      “呜呜~”好好吃~

      ……
      ……

      屋内。

      药劲渐渐发作,白墨离蜷缩成一团,浑身难受得厉害。

      体内像是有一团火在烧,又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疼得她不停哼唧,小小的身子蜷缩得更紧了。
      她想打滚,想尖叫,可浑身酸软无力,只能任由那股难受的滋味蔓延全身。

      好痛,好难受……
      那个人,他在哪里……

      “扑通一声”,白墨离从软塌上跌落在地。

      她强撑着灼痛的身体,走到门口。

      竹屋内有凤止鸢离开前设下的结界,她蔫蔫的闻着他留下的气味。

      不知过了多久。

      那股灼烧般的痛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麻的酸胀感,仿佛身体里有一团能量正在凝实。

      白墨离精神一阵松懈,小脑袋无力地耷拉在冰冷的地板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
      ……

      魔界边境,风沙掠地。

      凤止鸢一身旅者装扮。

      这里的魔族习惯穿带有兜帽的斗篷,以此抵抗风沙对皮肤的侵袭,城镇里多出一名蒙头蒙脸的旅行者,并不会有人为此感到意外。

      “上几样招牌菜。”他走进一间酒馆,拍下一锭魔砂金。

      这间酒馆的装修朴实无华,却是边境最热闹的地方,驻扎边境的魔族士兵大都爱来此地喝酒。

      “最近军营里来了好多新兵蛋子,一个比一个生猛,听说都是弑魔营出来的杀手……”
      隔壁桌的几名酒客低声谈论着。
      “弑魔营的人为什么要参军?这事儿虎威将军知道吗?”
      “将军自然是不同意——哎我那天在将军营帐外,偷听了一些,将军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据说啊……魔宫那边,变天了!就连禁卫军统领,都换成了弑魔营的人!”
      “老魔尊向来不重用弑魔营,怎会如此……我得多囤些魔砂金!若是政权更迭,砂金要涨了!”

      呵。

      凤止鸢心中冷笑,起身离开酒馆。

      小二端着刚出炉的酒菜,嘴里嘟囔着:“客官,你的菜……”

      真是个怪人,给了那么大一锭金子,菜都没上齐,人就走了。

      筷篓下面似乎压着什么东西,小二上前查看,只见是一张边沿毛躁的白纸。

      上面寥寥三行字,笔锋凌厉,带着一股凛冽的杀意:
      【须臾山凤止鸢
      求战魔族圣女白墨离
      三日后决战魔宫之巅】

      ……
      ……

      魔宫深处。

      大殿巍峨,魔气缭绕。
      此处本是魔尊的寝宫,此刻却被三个背信弃义的小人占据。

      白虎使斜倚在由整块暗夜玄玉雕成的长榻上,指尖叩击着扶手;
      青龙使背对长塌,望着窗外翻涌的魔云;
      朱雀使则半靠在长塌旁,把玩着一缕从魔尊枕边取下的、已失去光泽的银发。

      一张边角被风沙磨损的纸,由一名战栗不已的侍从呈了上来。

      青龙使接过,展开阅读。

      朱雀使将银发随手一抛,那发丝还未落地,便在空中燃成灰烬:“逃跑的那个臭丫头有消息了?”

      “是凤止鸢送来的决战贴,”青龙使转过身,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带着回响,“朱雀——这就是你那好仙君送来的大礼?”

      ”“战书?”朱雀使一把夺过青龙手中的纸张,满脸的不可思议,“怎么会是战书?难道……难道白墨离近千年渴求之物就是这个?!”

      青龙使眼神阴翳:“如果是白墨离的话……倒是不足为奇,一个头脑脱线的武痴,最渴求的不就是酣畅决斗么?”

      朱雀使咬碎一口银牙:“随便找个由头推掉便是。”

      “不可。”白虎使叩击扶手的动作停了,“仙君与圣女素有约战之谊,圣女从未推拒。若我等贸然回绝,反惹他猜疑。况且此事已经闹的满城皆知。”

      “大哥说的对。”青龙使应和道,“主上命我等封锁魔宫内部的消息,若是此时让凤止鸢看出端倪,知晓老魔尊已死,真圣女已逃出魔宫,岂不坏了主上的大计?”

      “那你说如何是好?”朱雀使冷笑,“白墨离下落不明,你们让我替她勾搭男人也就算了,难道我还要替她挨打吗?”

      白虎使的目光缓缓扫过两张呆蠢至极的面孔,最终落回那页战书上。

      “凤止鸢手里握着仙魔两界通道的钥匙,我们绝不能失去这颗至关重要的棋子。三日后,必须让他亲眼见到圣女——就在这魔宫之巅。”

      “我不去!”朱雀使炸毛了,情绪激动的大叫起来,一把扯下衣领,露出肩膀上的伤,“他随手就能打残我!你们这是要让我去送死!”

      “汀”地一声,一柄一人长的大刀擦着她的面颊飞过,穿过她身后魔族侍从的胸膛,死死地钉在地砖上。

      这个什么也没做就中了一刀的倒霉蛋,眼睛都没来得及闭上,就咽了气。

      “!”朱雀使吓得哆嗦起来,目光不断闪躲。

      白虎使单手撑着脑袋,语气平静:“凤止鸢是你自作聪明招惹来的,要么三日后你亲自应战,要么现在就去死。”

      他的语气绝不是在开玩笑!朱雀使膝盖一软,若非青龙使在一旁扶住,她就要跪在地上了。
      “知……知道了……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
      ……

      毛茸茸白绒绒的小狐狸正蜷缩在床底,轻轻的打着鼾,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凤止鸢无奈地摇了摇头,小心翼翼地将她从床底抱出来。
      小家伙睡得很沉,被他抱起也没醒,只是下意识地往他温暖的怀里蹭了蹭。

      看着她身上沾着的灰尘和药渍,他眉头微蹙,转身走向屋后的温泉。

      温泉水汽氤氲,此处是须臾山的泉眼中心,灵气蕴藏之处,于须臾山而言至关重要,千年来只有凤止鸢一人知晓其存在。

      他取出一个木质的澡盆,舀了半盆温水,又取来特制的皂角,放在一旁,然后轻轻将小狐狸放进澡盆里。

      刚一沾到水,白墨离瞬间惊醒,浑身的毛发都炸了起来,四肢在澡盆里胡乱扑腾,溅起无数水花,弄得凤止鸢一身湿。

      “别动。”凤止鸢按住她的身子,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洗干净,你太脏了。”

      白墨离:“?”
      她一点都不脏!她干净着呢!

      白墨离哪里肯听他的。

      她像是一只被扔进水里的猫,一会儿用爪子扒着澡盆边缘试图爬出去;一会儿又在盆里转圈,溅得水花四溅;一会儿用脑袋顶着凤止鸢的手,想要推翻他的统治。

      凤止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按住她。

      不听话的女人,比过年的猪还难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洗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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