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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真假圣女 假圣女乔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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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光瞥见那抹月白身影静静倚在门边,白墨离玩心大起,故意扑腾起大片雪花,在阳光下扬起一场小小的、闪光的雪雾。
忽然,一小团雪不轻不重地砸在她脚边,炸开一团雪雾。
白墨离转身回头,旋即,撞进一双看似平静、却藏着一丝极致宠溺的眸子里。
好啊,他搞偷袭!
“嗷呜!”小狐狸鼻尖还沾着雪,她二话不说,撒开爪子就朝他冲去,铆足了劲朝他扑了过去。
谁知凤止鸢轻易就侧身躲开,在白墨离即将狼狈扑空时,却伸来一双手,稳稳将她托住,举到眼前。
四目相对。他指尖拂过她鼻尖沾着的雪粒,带来细微的痒。
“啊嚏!”
白墨离接连打了个三个喷嚏。
“玩够了?”凤止鸢板起脸,“你伤刚好,不宜贪玩。”
白墨离在他掌心扭了扭,喉咙里挤出不满的呜咽。
她才没玩够呢!她要在雪地里打滚!
“不行。”他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味道,“该回去了。”
“听话。”
他的声音低低沉沉地落进耳朵里,白墨离动作一滞,悻悻地把脑袋埋进他肘弯,只留给他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进了屋,暖意包裹上来。
凤止鸢刚将生闷气的小狐狸放在地上——
她猛地弓起身,用尽全力狠狠一抖!
“呼啦——!”
积了满身的雪花瞬间天女散花般炸开,劈头盖脸溅了凤止鸢一身。
看着他睫毛头发都沾上了白色的雪花,俊脸摆出一副怔愣模样,白墨离心里的那点小郁闷顿时烟消云散。
她装作无事发生,优雅地昂起小脑袋,甩了甩耳朵,迈着矜持的步子踱到暖炉边,舒舒服服地盘成一团。
凤止鸢被扬了一身雪,却也不恼,沉默地抬手,施法拂尽身上的雪水。
他走到榻边坐下,朝她招手:“过来。”
白墨离耳朵悄悄竖了起来。
“莫让我说第二遍,”他压低了声音,“过来。”
“……”她这才慢吞吞地转过身,不情不愿地挪过去。
刚靠近,就被他伸手捞进怀里,一块干燥柔软的布巾轻轻裹了上来,从头到尾,细致地擦拭她有些潮湿的绒毛。
动作那么轻,那么缓,指尖偶尔划过她的耳根、背脊,带来温暖酥麻的触感。
“顽皮。”他低声说,“这么多年,一点没变。”
又在说些她听不懂的人话了——白墨离腹诽。
她眯起眼,在他膝上彻底摊成一张狐饼,喉咙里溢出满足的呼噜声。
凤止鸢感受着她传递来的温度,心说:如果你是一只普通的小狐狸,该有多好。
膝盖上的白狐动动了身子,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继续打盹。
仙君悄悄藏起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连自己都未曾明晰的贪恋。
……
……
入夜后。
设在须臾山的结界忽然出现了一丝异动,凤止鸢眸色一沉,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闪现至闯入者身前,周身仙力凛然,冷声道:“何人擅闯须臾山?”
对方身着夜行衣,面罩遮脸,一言不发便挥掌袭来,招式凌厉带风。
白墨离的招式?凤止鸢心中错愕,抬手格挡,两人身形交错,短短两招便已分出胜负。
那人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数步,肩头涌出的鲜血瞬间浸透衣料。
覆盖在脸上的面纱滑落,露出一张与白墨离一模一样的脸。
凤止鸢瞳孔微缩,心头一阵恍惚茫然:“是你?”
“白墨离”捂着受伤的肩头,唇角勾起一抹勾人的笑,眼神黏在他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暧昧:“我太想你了呀,仙君大人,谁叫你最近总避着我,连见一面都难,我只能用这种办法,逼你现身咯。”
凤止鸢看着眼前那张熟悉的面容,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看来你不仅无趣,还很无耻。”
即使对方的伪装术再高明,也模仿不了真正的白墨离。
他已看破,却不说破,想要试探对方真正的目的。
“白墨离”缓步上前,身姿摇曳,刻意放软了声音,带着几分蛊惑:“仙君,你也知道,魔尊派我来接近你的目的是什么——只要你肯交出打开仙魔两界通道的方法,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日夜陪在你身边,再也不分开,好不好?”
真正的白墨离,虽然长相妩媚,但是心思纯净,更不会用自己的身体和尊严作为交易的筹码,不是眼前这个骚气冲天的货色可与之比拟。
凤止鸢眉头紧锁:“无稽之谈。”
“白墨离”又逼近半步,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衣襟,眼神灼热地望着凤止鸢,语气缠绵又认真:“止鸢仙君,我喜欢你,而且我知道,你也喜欢我——只要你点头,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
她眼底翻涌着浓厚的情欲,发动媚术,一股甜到发腻的香味在二人之间流转缠绕。
凤止鸢身形未动,周身寒气更甚,眼神淡漠疏离,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没有丝毫动容。
他薄唇轻启,冷冰冰道:“不想少根手指,就别乱碰。”
“白墨离”还想再说什么,只见他身后剑阵半开,像是要动真格的,她眉头紧锁:“凤止鸢!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仙族,果真是无情无义!”
一柄仙气凝成的长剑,狠狠钉在她脚边。
凤止鸢暂时不想暴露他已经看穿假圣女的伪装,冷冰冰的砸下一句:“仙魔不两立,你我缠斗近千年,是时候做个了结。”
“了结?”对方玩味道,”仙君想要如何了结?这近千年的情,仙君能轻易了结吗?“
凤止鸢正色道:“本君会正式向魔界递出你要的那件东西——这是你近千年来所渴求之物,回去等着,本君会让你满意的。”
“白墨离”眸光流转:“仙君此话当真?”
“本君向来说一不二——现在,滚回你的魔宫去,在本君亲手交出那东西之前,莫要再来打扰本君。”
他要回去好好的想一想——该如何送去这份“大礼”。
……
……
青龙使正在通往魔宫的路上接应假扮白墨离探听虚实的朱雀使。
朱雀使负了伤,却一脸的春风得意。
“如何?”青龙连忙上前询问。
“老子出马,一个顶俩。”朱雀使解除了变化之术,恢复原本样貌,喜滋滋地说,“凤止鸢答应把密道的秘密交给我们了!”
“这么厉害?”青龙使赞许道,“白墨离几百年都没打探到的消息,他就这么轻易交给你了?你给凤止鸢下的什么迷魂汤?”
朱雀使轻蔑一笑:“不过是用了些勾引男人的寻常手段——那凤止鸢羞的耳朵都红了呢!那白墨离就是个废物,她要是肯早点把衣裳脱了,密道的消息早就是我魔界的囊中之物了~”
青龙使听她一副势在必得的语气,笑着问道:“那密道在哪呢?”
朱雀使面色一僵,轻咳一声:“仙君说,过几日会亲手把它送来魔界。”
青龙使反复咀嚼着那两个字:“送来……密道如何送?你该不会是中了缓兵之计吧?”
“他若是不想给,大有其他法子应付,没必要撒谎吧?”
朱雀使将在须臾山发生的一幕,在回魔宫的路上事无巨细的讲给青龙使听。
青龙听完,沉吟道:“仙君只说会交给圣女近千年来的渴求之物——可没说这东西一定是两界密道。”
“不是密道还能是什么?”朱雀使蹙眉,“总不能是他自己吧?”
二人相视无语。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朱雀使拉开衣领给义兄展示自己肩膀上大片的淤青,“你看他把我打的!骨头都碎了一块!他还让我滚!”
她又愤怒又委屈,控诉这止鸢仙君不懂得怜香惜玉,白送给她都不要。
青龙憋笑道:“你以前不是常说,‘白墨离和凤止鸢作对了这么久,都没被他打死,凤止鸢一定是喜欢白墨离’什么的?那凤止鸢喜欢白墨离,你又扮作她去勾引他,他把自己送给魔界,不是情理之中的么?”
提起肩膀上的伤势她就来气!
朱雀使破口大骂:“情理个屁!白墨离下落不明,凤止鸢若真要入赘魔宫,谁娶他??”
青龙使:“你。”
言简意赅。
“可他让我滚啊!这像是入赘的男人应该有的态度么?”
“他让你滚出去,你也可以再滚回来啊。”青龙使拍拍她的肩膀,“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牺牲你一个,成全千万家。况且我听说那个凤止鸢,是天界出了名的美男子,只是脾气臭些,忍忍就过去了。”
朱雀使还真被他说服了,那位天下来的谪仙人,容貌俊美,芝兰玉树……的确叫人心跳不已。
若是自己一直假扮白墨离,是否就可以得到这位仙人的垂怜呢?
青龙使拍拍她的肩膀:“圣女逃亡的事情还未外传,从今日起,你就是圣女白墨离了!”
二人对视一眼,作出一个加油打气的姿势:“再接再厉!复兴魔族!”
……
……
雪停了好几日。
阳光透过竹窗洒进屋内,落在软榻的暖绒上,暖意钻进四肢百骸,舒服得让狐不想动弹。
白墨离缓缓睁开眼睛,灵活地抖了抖身上蓬松的毛发,不再像之前那般病殃殃地,体态充满活力。
她晃了晃小脑袋,鼻尖动了动,没闻到那道熟悉的清冽气息,立刻跳下软榻,在屋内溜达了一圈。
粉红色的小小爪子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地声响。
暖炉里的炭火照常燃着,里面的炭火是刚添的,想来凤止鸢刚出门不久。
白墨离停下脚步,坐在竹屋中央,。
她的小耳朵耷拉下来,眼神里满是失落,喉咙里溢出细细的哼唧声,脑袋时不时转向门口,盼着那道月白身影能快点出现。
这些日子,凤止鸢一直守在身边,温柔地喂她吃饭喝水,帮她疗伤。
哪怕她偶尔因为疼痛闹小脾气,他也从未不耐烦,反而会耐心地安抚她。
虽然她还是时不时的想要戏弄他、给他找点麻烦。
但是不知不觉间,那道身影已经成了她心底最安心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