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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土祠寺 我求的并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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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瑞安此刻紧张到了极点,若是被其余妃子、弟兄兄妹,甚至是侍女看到,她们皆会丧命,龙阳之好,实为大忌,更何况身在宫中,同为公主,可她又无法推开程施林,若是生硬分开,只怕程施林此生不再想与她相见。
程施林伏在唐瑞安身上,此番行为之力作都颇有些粗暴,若是不细看,那定然会觉得她们是在打斗。
若单单是吻吻她也就算了,谁知程施林开始对她上下其手,唐瑞安顿感不妙。:莫不是想在这行房事?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唐瑞安怎会允许这般龌龊之事发生。
她扬手打掉了程施林在她腰间的手。
被拒绝的程施林身体明显一僵,随后她像反应过来什么一样死死掐过唐瑞安的脖子,力道大像是要活生生将她掐死。
唐瑞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措手不及,她双手掐住程施林的手腕,可窒息感使她全身发软,抓在程施林胳膊上的力气倒不如说是在给她抓痒。
终于程施林的手松了,唇齿间也轻柔起来。原以为此事要到此为止的唐瑞安又被程施林冷不丁地咬了嘴唇。
鲜血的气味弥漫在她方的口腔中,唐瑞安感觉到伤口正不断渗出血液,而程施林还在不断吮吸着。
等程施林尽了兴,才恋恋不舍的松了口。
“卑鄙!无耻!下流!”唐瑞安说完就慌乱的用手遮住自己的嘴,生怕程施林再覆上她的唇。
“我卑鄙?我无耻?我下流?”程施林指着自己说,“公主怎不说自己与风流公子之事?怎不说在外拈花惹草?将我带回宫要我做你的金丝雀,谁有你卑鄙无耻?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现如今你又要…又要同别人有瓜葛!那你又将我当作何物?无聊消遣的玩意?”
“谁说我把你当消遣的玩意了?衣物,首饰,新奇物件,我不都先紧着给你了?这么些天,我也没对你非打即骂,你在我宫中过得不算舒适?”唐瑞安抬手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她将手帕递出,给程施林,却被程施林一掌打落。
“谁稀罕你这些物件?”程施林说着拔下发上的金簪扔向唐瑞安,扔完她还在生气,竟开始解自己的外衣边解边说,“全还你,所有都还你。”
簪子滚落到唐瑞安的脚边,上镶有的一颗绿宝石在触地的那一刻就绽碎开来,晶莹剔透的水晶碎渣洒了满地,唐瑞安看着那簪子欲言止。
“这破衣物,我早就不愿穿了,如今还你倒省去负担。”程施林将满怀的衣物朝唐瑞安一扔,扔完也不管唐瑞安说什么,穿着里衣赤着脚就奔出了宫外。
程施林腿上带着伤,跑起来一瘸一跛的,又散着发,单穿着里衣,沿街旁人全都以为她是得了疯病,离得她远远的。
程施林也顾不得旁人的目光,她只想离这皇宫远点,离唐瑞安远点,越远越好,她恨不得此生都不会再见到她。
……
不知不觉内,程施林跑到了座土祠寺旁,她停了下来,抬眸望去,旧时的土祠寺墙皮已有些脱落,木窗也有些腐烂,与从前大不相同。
从前,程施林与唐瑞安在此嬉闹,那时的她们就像钟子期与伯牙,高山流水遇知音。
无依无靠的二人就只得在此处嬉戏玩闹,这里虽是破旧不堪,但却是幼师程施林梦中都要来的地方。
而现在,昔日的玩伴只将她当作无聊的消遣,而如今,她走投无路躲到这土祠寺中安身。
门扇轻轻推开,尘土落满一身,程施林跨出门槛进到这尘风密布的寺内。
寺内陈设依旧,正对着门是香火炉台,台上摆着三道香火,侍奉着土地公土地婆,火炉上还插着三截香,看样子定曾有人来此诚心拜过。
石凳石凳上,程施林对那年的情景历历在目,小小的她们用枝叶与野草在此玩耍,用叶子作饭碗,野草作菜肴……
过往的一切,究竟还有什么意义呢?程施林心中想着,便到香炉台前的软垫跪下,她绷直身子,双手合十,虔诚地跪拜。
程施林心中并无希冀,她跪拜,一不是为了风调雨顺,二不是想万事顺遂。她只单单是想要跪拜,也只单单想让自己的内心停止澎湃。
腿上的伤口因长时间的绷直而撕裂,血混着脓浸透她腿上的粗布。
若是再有一次,我定不会再去多管闲事,程施林心想。
一直跪到太阳西斜,远处的山遮蔽了夕阳的最后一丝光线,凉风由门窜出,阵阵凉意使得程施林的身体一颤又一颤,一整天未进食与水的她早已是饥渴难耐。
此时的唐瑞安在做什么呢?或许她正同宾客们举杯邀月,或许正与谁共赴良宵,程施林心想。
夜愈发深邃,程施林睁眼,发现周遭已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在此景况下,女子是极其危险的,更何况是手无寸铁的单女子,歹人或是蛇兽都会威胁到程施林的性命。
可程施林对那些却毫不在意,若是真有歹人,那人也不一定斗得过自己,蛇兽那些就更不在话下。
程施林想着,远处就传来了阵阵马蹄声,啼声哒哒,在夜中显得尤其突兀。
程施林此刻竟幻想着有人能来接自己回家,可她也清楚永远不会有人来接自己回家。
从出生时母亲便离她远去,没根的野种她承受了十余年;存在的父亲也早已出家,他不是她的父亲,而是天下教徒的父亲;疼爱她的祖父也病逝,祖宅也被官差奉命拿回,程施林没有了任何去处——
乳娘那,大抵也不会收留你。程施林想。
她想得太过入迷,以至于有人举了火把到土祠前,她都没察觉。
“林儿姐姐。”那人只轻轻唤一声,竟吓得程施林全身一颤。
来者不是他人,正是唐瑞安。
“姐姐怎会在此,害得妹妹寻得好苦。”唐瑞安自顾自进了事,借着记忆摸到展煤油灯,她将星星烛火引到灯座上,灯盏微弱的光照亮了程施林。
唐瑞安将火把插进地下,把身上的厚披肩脱下,系在了程施林的身上。
“夜里寒,莫再着了风寒。”唐瑞安边系披肩边说。
程施林依旧跪着,双手合十跪着,看也不看唐瑞安一眼,可披肩在她身带去的暖意是真切的。
现在她不再寒冷,因为一束光降在了她的身上,只是这束光总是寒她心。
“伴我回宫中可好?”唐瑞安蹲在程施林身侧,偏着头看她,“这夜路实为险峻,若单使坛儿以往……坛儿那便不归,也同姐姐在此。”说着,唐瑞安便在程施林身侧跪下。
仲夏的夜,颇有些凉寒,风啸啸的从破旧的窗棂挤过,残缺的木因遭风吹来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一切静谧而诡异。
程施林将眼眯成缝,偷偷的看着四周。唐瑞安在身旁跪得板直,双手合十,唇瓣翕动着,不知是念着什么佛词,还是在冷得发抖;火炉台上小小的油灯放在一角,程施林闭上了眼。
“连支香火都没有,”程施林淡淡开腔 “在这求国泰民安又何苦?”
“香火?有的姐姐。”唐瑞安忙起身去香烛台后,不多时手上捧着捆香回来了,她抽出三支,用灯展中的火星燃起,后插在正中间的香炉里,跪回去才又道,“我求的并非国泰民安。”
程施林又没接话,只是看着香慢慢燃烧。
点点火光燃尽时,已过去整整一个时辰
程施林又转头偷看唐瑞安,她看着她,只觉得她的面色有些许难看,大概是深夜的风真带些寒气。
“陪我在这跪上半夜对你又有何好处?”程施林看着唐瑞安问。
“有姐姐在身边,那便是极大的好处。”唐瑞安并不正眼去看程施林,只是去用余光去瞧。
“为何做这般胆小模样?你转过脸来瞧我。”程施林语气中多了不悦,她直勾勾的盯着唐瑞安说。
“姐姐你……”唐瑞安小心转头,在看清程施林模样时话只是卡在喉间。
凌乱的发丝垂在胸前,温暖的烛光洒在脸上,此刻,无论程施林再说什么,唐瑞安都听不进去了,她的脑海中仅有一个念头:占有她。
唐瑞安将程施林摁倒在地,她的目光最初只停留在程施林的脸上,直到程施林喝她一句“下流”,她的眼神才开始下移。
“叫我吻吻你吗?林儿姐姐。”唐瑞安脸上带着淡淡的笑问。
程施林想都没想就让唐瑞安靠近,这句话可算是顺了唐瑞安的意,她从地上爬起,随后出了寺庙。
明明是程施林今早将唐瑞安赶出去的,可她此时又不住的叹息,她从地上站起,拍拍肩上的土,走到香炉台前,竟又拿出三支香,刚准备点燃,却听到了那阵阵马匹的嘶鸣声。
“姐姐,同我回宫中内阁如何?”唐瑞安立在了门口,手里拿着缰绳,身后跟着匹栗棕色的壮马。
“胡搅蛮缠!”程施林拧了拧眉,恶狠狠的说,“要我同你回宫,这辈子不可……”话还没说完,程施林就发现自己的身体自平地还慢慢的在升高,她转头一看,竟是唐瑞安将她公主抱抱起,她捂住脸才继续说,“又要做何?”
“带你回宫,你让我滚,不就是答应了要同我回宫?”唐瑞安说着,就把程施林抱出了土祠寺。
“哪个说了这字是这意思!依我看,你这人只会强词夺理!”
“怎样想我都没关系。”唐瑞安用力一托,将程施林稳稳扔上马后,她也纵身一跃,登着马靴跨上了马,“我只不能把你自己留这。”
马上的程施林横卧在马鞍上,听着唐瑞安的话半天也没动弹半分。
“坐好才是,这匹马顽劣的很。”唐瑞安看着程施林说,“若是落马,我还得求人寻你,你这般模样,当真愿让他人瞧见?”
听闻此话,程施林才觉得自己当真衣不蔽体,他人瞧见定是不雅,遂她双手撑住,支撑着坐起。
“这便是极好的。”唐瑞安扶起了程施林的腰,将其向后一抱,程施林便进了她的怀。
“如此诡计多端,阿妹莫不是狐仙转世?”程施林边说,眼神飘忽不定的看向月下的枯枝烂木。
“何来诡计多端?不过是忧心姐姐失足跌落。”唐瑞安手握紧缰绳,将身子放低,肌肤相触,程施林止不住的一颤。
“姐姐怕我?”唐瑞安一甩缰绳,桀骜的马便在黑夜中奔腾起来。
“并未。”程施林轻轻低着头,“只是夜寒,不觉便颤栗罢了。”
“若是对我有惧怕之情,我便……”唐瑞安贴近程施林的耳畔轻声道,“将你剥皮抽筋悬在宫内,让你永生永世伴我左右,不得超生。”
程施林听见这般疯魔的话并未吃惊,她微微回头看一眼唐瑞安,发现她脸上挂有惨惨的淡笑,程施林二话没说,只是轻吻了她的唇。
淡淡的吻却让唐瑞安双眸瞪大,呼吸也急促起来,可她还是装作波澜不惊,握住缰绳的手却因欢喜而不停的抖。
“花草若有朝一日归我得,斩草除根是必然的,连你也逃不开我。”程施林也带着一丝笑意说。
“剥皮抽筋?生不如死?你我当真是天设地生一对佳人,若是这般……”唐瑞安将手伸进里衣摸索一番,随后摸出一把簪子递给程施林,“便用这金簪定情如何?”
程施林捏着簪子,黑夜中她瞧不清它的模样,只得用手细细的摸,指尖滑过金簪底部,慢慢的向上摸索。
“模样倒是浅陋,只不过总觉得熟悉。”程施林将手停在簪头说道。
“是方才你跌破的簪子,我寻了玉玛瑙,只是未来得及整修。”
“以此定情,不过于急?有无数的奇珍异宝,为何以此定终生?”
“此簪……”唐瑞安拉着缰绳的手一顿,短暂沉默后她继续说,“是母后所遗,我未曾见过她的模样,只听旁人道她如这簪般贵气,林儿姐姐在我心中也如这簪一般。”
良久没有说话声再响起,耳边听到的仅有清脆的马蹄声与簌簌风夜,此刻是如此寂远,天地之间仿佛只有她们二人存在。
“今宵我不愿再回宫中。”程施林小声说,“若是公主心愿,便同我去程府转转,不愿,独自回宫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