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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她这是,在玩弄他? ...
次日清晨,奚映雪推开了隔壁厢房的门。
屋内地龙烧得旺盛,炉火在壁炉里噼啪地燃烧着。
奚映雪还没来得及完成梳妆,乌发仅用一支羊脂玉簪绾起,脸上未着装却更显清丽绝色,墨染青丝自然垂在胸前,清瘦的锁骨下是饱满的雪白,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着。
刚刚她在屋外随手折了一束腊梅,将那花插在桌上的白瓷花瓶里。
“今日是围猎的最后一天,下午我就要回将军府了。”奚映雪转头看向榻上的少年,素手抚摸着那淡黄色腊梅花:“日后,你就自己保重吧。”
凌昱半卧在榻,还是那副沉默又别扭的模样,墨色微卷发丝略微遮住了眉眼,脸色比起昨日已经好了很多,但是那双凤眼里没有任何情绪,依旧覆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
奚映雪并未将他的冷淡放在心上。
毕竟,前世那样虚伪凶狠、杀伐果断的人,要是立即俯首称臣、温顺服帖,她反而会觉得离奇。
她把药递到凌昱面前,看到少年面色冷静、神色清明地喝下那药。奚映雪不禁想,不愧是前世活到最后的人,这般恢复力,确实顽强。
“为什么?”凌昱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奚映雪的动作停住了,这还是凌昱自这几日后,第一次主动地开口说活。
她原本以为他会一直沉默,被自己一直讨厌的世家女所救,他内心应该觉得很是不齿吧?现在,他是问为什么救他,还是为什么要走?
于是她走到床边坐下,试探着开口:“什么为什么?”
凌昱却不说话了,只是紧紧地抿着唇。
奚映雪见他又沉默成了一块木头,有些无语。心里暗道这人果然还是昏迷或睡着的时候看着乖巧,等人一清醒,就变得极其不好相处。罢了,她本想试试能否能到他的一句人情,也没把握能听到感谢的话,自然也没什么可失落的。
然而,目光扫视到他脸上时,却定在了少年左侧脸颊的那条伤痕,因为已经用了金创药,不再流血,新长出的皮肉是鲜嫩微粉的颜色。
鼓鼓的,很吸引人。
奚映雪神差鬼神地伸出指甲在粉色肉条上挠了挠。
凌昱霎时浑身一震,抬眸直直盯着奚映雪。
那双漂亮凤目微微眯起,向来冰冷不含一丝温度的眼眸里竟荡起了一丝涟漪,涟漪底下藏着几分压抑的耻辱和愤怒,甚至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兴奋来,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她这是,在玩弄他?
凌昱眼前瞬间浮现起那几个太监死不瞑目的面孔,以及斑驳鲜红的身体,嘴角也勾起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想要玩弄他的人都已经死了。
这位贵女实在心大,但确实在雪夜照顾了他一场,他可以勉强听听她有什么图谋,如果所求简单,他也不介意助她一臂之力。
想起山洞中少女坐在他身上的情景,凌昱顿时觉得后槽牙又痒了起来。
他的目光落在奚映雪那雪白软嫩的脸颊上。暗暗想着:被疯狗狠狠纠缠啃噬的滋味,不知这位养尊处优的将军府贵女,能否承受得住?
奚映雪正在细细观察着凌昱脸上的伤痕。
纵然她两世为人,见过无数俊男美女,也不得不承认:凌昱纵然气质凌厉危险,这张脸却生得不错,眉眼深邃,将大夏朝的俊美皮相和北疆异族的野性气质结合得恰到好处。
她是有点颜控的,这么独特的一张脸,就这么留下伤疤,怪可惜的。
于是,她又从袖子里取出一瓶精巧的白玉瓷瓶,拔开塞子,尾指蘸取了少许淡绿色的膏体,轻轻地涂抹于那道伤疤之上。
将那药膏涂抹完,凌昱竟然一言不发,任由她摆弄。
奚映雪看凌昱不动,胆子又变大了,指尖顺势扶上那个他带着些许青色胡茬下巴,轻轻捏了捏。
霎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充盈心间——她竟然捏了未来天子,那个狠厉暴虐、令百官闻风丧胆的燕王!任自己怎么磋磨他都一脸顺从毫无反应!
张京妤那句“驯马就是要反复尝试骑乘,直到马不再挣扎”似乎仍在耳边回荡,奚映雪思忖着,内心突然来了主意。
她看着凌昱冷漠如寒冰的脸,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你不问问我给你涂的是什么?”
凌昱依旧面色平静,“不问,也不重要。”
奚映雪闻言一顿,眼中有着促狭之意,来了捉弄的兴趣:“这大夏朝无论男女老少皆爱美,怎么你反而是个特立独行的,这脸若是上留下伤疤,以后讨不到老婆欢心也无所谓吗?”
听到这话,凌昱的眉微微蹙起。
他最恨别人提及他的样貌,也相当于在提醒他的无能。这副皮囊,于他而言,从来不是资本。强大的人,比如他那位便宜皇帝老爹,从没有人敢随意提及他的外貌,唯有他端坐高位,品头论足他人的份儿。
但奚映雪却说,毁容了讨不到老婆欢心。
“没有老婆,所以无所谓。”他的语气简直平静到诡异。
奚映雪一愣,旋即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她摸了摸笑出的眼泪,猛兽一般的男人居然年少时如此的懵懂,她差不多猜到凌昱心中在想什么:前世,凌昱只为复仇和权力,身边从没有过女人,自然是没老婆的了。
这种阴狠之人,却从来没有一个家人,他的父亲兄长都想杀死他,却恰恰都死于他手。
权倾天下的人,也有无能为力之事。
所以,他前世那么讨厌这道疤,是因为,他把这道疤视为输了的证据?
想到他可能一辈子没有感觉到温暖和爱,她心中不由地又有了几分怜爱。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张年轻带有伤痕的面庞,好心道:“这是去疤痕的,这罐药膏就给你吧,每日涂着,就不会留疤痕了。”
凌昱则是一直忍耐着。
奚映雪离他实在太近了,源源不断的馥郁香气从四面八方涌入,淡雅又清幽,仿佛要将他熏醉一样。
她还非得说什么“老婆”,简直荒谬得不得了。
要是能把人吃掉就好了,这样他的牙就不会痒,一颗心也不会忽上又忽下,她也不会再提起来太子。
怒火来得莫名其妙,他猛地偏过头,挣脱开了那双雪白素手。
见他反抗,奚映一下子惊醒了一般。
即便自己救了凌昱,但他虽负伤,周身却透着股阴冷的气场,眼底平静冰冷,无声地显示着这人绝非好拿捏顺从的性子。
奚映雪暗暗地咽了口口水,自己两世为人,不趁着这个老虎生病的时候拿捏他,以后绝无使唤他的可能。
现在还不出手,那也是辱没大将军府百年显赫、强势霸道的家风了。
于是她强装镇定,伸手扣住凌昱的下颌,冷声道:“看着我。”
凌昱真不想直面她,可听见到那道娇呵,竟难以控制地抬头看她。
见奚映雪忽地摆出一种强硬的傲慢姿态,好像很得意,那双漂亮上挑的猫眼儿里映着明亮的光彩,好像有种魔力,让他移不开自己的目光。
傲慢、张扬、强势、专注、耀眼。
只刹那,他觉得心跳加速,似乎有什么不该有的波澜,即将呼之欲出。
不敢再移开目光,于是,这是他细微地、认真地、甚至有些贪婪地,用目光描摹她的轮廓。
她今日好像没梳妆,风鬟雾鬓,朱唇皓齿,反而更有一番清丽艳色。
她的皮肉一定很香。
于是他不再挣扎。
见凌昱乖乖听话,奚映雪赶紧乘胜追击:“我救了你一命,你便欠我了一个情。日后有我需要的地方,你要为我做事,知道了吗?”
凌昱依旧看着她没动,但也没有拒绝。
奚映雪知道他这是同意了,暗自舒了口气——成了!
心情一下子大好,这下相当于给将军府加了一层保命符,也不枉她这几日辛苦奔波。
简直是高兴极了,于是眼角带笑,提起裙摆便出去了。
见少女仅仅是高兴了一瞬又立即离开。
听到门外脚步声远去,凌昱垂着的凤眼,他的视线落在那淡黄色的腊梅花上。
细嫩的花瓣,花蕊白白的,开得正盛。
-
奚映雪走出厢房,才发现天空又洋洋洒洒下起雪来。
一颗雪花飘在手上,晶莹剔透,转瞬化作微凉的水渍。
今日,也算是颇有收获了。
原本她以为,以凌昱的阴郁乖戾性子,不可能轻易低头,没想到却答应了。
看到这雪花,她突然又叹了口气,一下子又想起那个雪夜来。
其实有时,她不是不能理解这位落魄皇子的境遇。
他和太子明明都是皇子,甚至同在紫宸院长大,遭遇确是却云泥之别。
比如,太子和她都是典型的高贵身份,从小到大想要什么都有人巴巴地送到面前,自然养成了骄纵又随心所欲的性子。虽说太子因为总是带着一幅温润尔雅的面具不明显,但前世他将她送去燕王府一事,也能看出他是个无甚担当、随性随意的人。
而凌昱,从小就不受待见,在深宫之中受尽冷眼与欺辱,浑身的阴郁与戾气很甚。
这份阴郁,在熟悉的人面前,会变成一种偏执。比如前世时,是那么执着于抢夺太子的一切,哪怕自己已经嫁做人妇,他对自己也无甚感情,却还是要将她拘束在燕王府中。可在不认识的人面前,这份阴郁就会变成赤裸裸的审视。
等他位高权重时,这冷漠里甚至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漠视与暴戾。
这也是权力的象征。
正如前世那年冬天,她第一次见到凌昱时。
那是她刚进燕王府不久,听闻燕王凌昱从北疆大胜而归,即日抵京。那天,外面也是纷纷扬扬的下起雪来,雪花如鹅毛般飘落,将燕王府的亭台楼阁染成一片素白。燕王府内除了她几乎全都是下人小厮,四下静悄悄的,寒气浸骨,冷得人指尖发僵。
她实在是无聊极了,故而在王府内闲逛。原本想走进书房找找有什么解闷的闲书,却意外摸到了一个开关。
铁门轰隆隆地打开,一个黑暗的通道出现在眼前。
奚映雪架不住内心浓浓的好奇心,更何况太子派她来燕王府本就是为了打探消息,一时也没多想,便抬脚走了进去。
经过了黑暗潮湿的通道,终于见到一间密室。
正中央,一道黑影斜倚在紫檀木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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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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