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庭仙》hylinone871

14、第 14 章

　　第十四章

　　他说的也有道理。字鱼想了想，最终点头：“好吧，但只能试一次。而且要我在旁边护法，一旦有危险立刻停止。”

　　“嗯！”魏婴高兴地点头。

　　他按照石画上的指示，在千机庭中央清理出一片空地，然后用特制的灵粉在地上绘制阵法。每一条线条都要精准，每一个符文都要完整，这对一个六岁的孩子来说并不容易。

　　魏婴做得一丝不苟。他闭着眼睛，完全凭感觉在画——魂印传承让他对机关阵法有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

　　一个时辰后，召唤阵绘制完成。

　　魏婴站在阵眼位置，双手掐诀，开始注入灵力。随着灵力的涌入，阵法亮起淡淡的银光，那些符文像是活了过来，在光芒中流转、组合。

　　字鱼紧张地看着，手心里全是汗。她能感觉到，阵法中正在凝聚一股强大的力量，那股力量的性质很古怪，既像机关，又像活物。

　　“嗡——”

　　阵法中央的空间开始扭曲，一个模糊的影子缓缓浮现。那影子起初只是一团光，然后渐渐凝实，显出具体的形态。

　　那是一只……猫？

　　不，不是普通的猫。那是一只通体银白的机械猫，身长三尺，皮毛是细密的金属鳞片，眼睛是两颗蓝宝石，尾巴尖上有一个小型的能量核心，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机械猫落地后，先是警惕地环顾四周，然后看见了魏婴。它歪了歪头，发出“喵”的一声——那声音也是机械合成的，但意外地悦耳。

　　“成功了！”魏婴兴奋地跑过去，想摸摸机械猫。

　　“小心！”字鱼想要阻止，但已经晚了。

　　机械猫看见魏婴靠近，忽然弓起背，毛发炸开，尾巴上的能量核心亮起红光。下一刻，它化作一道银光，朝魏婴扑去！

　　速度太快了！字鱼甚至来不及反应。

　　但魏婴却没有慌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他本能地向后一仰，同时双手在胸前画了一个圆——那是机关术中基础的“卸力式”。

　　机械猫撞在那个无形的圆上，力道被卸去大半，但还是把魏婴撞得连退好几步。

　　“阿婴！”字鱼冲过去，想要出手。

　　“姑姑别动！”魏婴却喊道，“我能应付！”

　　他站稳身形，眼睛亮得惊人。刚才那一瞬间的交手，让他感受到了召唤阵的真正用意——这不是玩耍，是实战训练。召唤出来的机关兽会根据施术者的实力调整攻击强度，既不会太弱失去训练意义，也不会太强造成致命危险。

　　机械猫一击不中，落地后转身，再次扑来。这一次它的爪子弹出锋利的金属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魏婴深吸一口气，开始运转龟息大法。他的感知瞬间变得敏锐，能“看”到机械猫的每一个动作细节，能“算”出它的攻击轨迹。

　　向左一步，躲开爪击。

　　抬手格挡，卸去冲力。

　　侧身旋转，绕到猫的侧面。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完全不像一个六岁孩子能做出来的。字鱼看得目瞪口呆，她没想到魏婴在实战中能有这样的表现。

　　但机械猫毕竟是训练用的机关兽，没那么容易对付。它见近战无效，忽然跳开，尾巴上的能量核心光芒大盛。

　　“不好，它要远程攻击！”字鱼惊呼。

　　话音未落，机械猫尾巴一甩，三枚银针激射而出，直取魏婴面门。

　　魏婴瞳孔一缩。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快的速度，根本来不及躲！

　　危急关头，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三枚银针。

　　“停。”

　　一个字，轻如耳语。

　　但那三枚银针，竟然真的停在了半空中，离他的掌心只有三寸。

　　不是被灵力阻挡，不是被术法控制，而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命令”了停止。

　　机械猫愣住了，连攻击都忘了。它歪着头，蓝宝石眼睛里闪过疑惑的光芒，像是在问：你怎么做到的？

　　魏婴自己也愣住了。他刚才只是本能地觉得“不能让这些针碰到自己”，然后那些针就停了。这不是他学过的任何术法，更像是……某种天赋能力？

　　字鱼冲过来，一把将他拉到身后，警惕地看着机械猫。但机械猫已经收起了攻击姿态，重新变回了温顺的样子，甚至还蹭了蹭魏婴的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虽然也是机械合成的。

　　“阿婴，你刚才……”字鱼想问，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魏婴挠挠头：“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它们应该听我的话。”

　　他蹲下身，摸了摸机械猫的头。机械猫享受地眯起眼睛，尾巴轻轻摆动。

　　迦楼罗的声音适时响起：“天赋神通。这孩子不仅继承了机关传承，还觉醒了自己的天赋——‘机关掌控’。只要是他理解原理的机关造物，他都能在一定程度上控制。”

　　字鱼倒吸一口凉气。机关掌控？这可是传说中的天赋，据说只有初代偃师才拥有。拥有这种天赋的人，天生就是机关的主宰，任何机关在他面前都会失去抵抗力。

　　“难怪……”字鱼喃喃道，“难怪你能这么快学会机关术，难怪你能轻易拼好那些套件……”

　　魏婴却不太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他抱起机械猫，开心地问：“姑姑，我能养它吗？它好可爱。”

　　字鱼看着孩子纯真的笑脸，心中百感交集。这孩子背负着如此沉重的传承，又觉醒了如此可怕的天赋，未来……会走向何方？

　　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可以。不过要给它取个名字。”

　　魏婴想了想，看着机械猫银白色的皮毛，说：“就叫‘银子’吧。”

　　“喵。”机械猫——现在叫银子了——叫了一声，像是在表示同意。

　　千机庭里，一人一猫玩得不亦乐乎。字鱼看着这一幕，心中既欣慰又担忧。

　　而此刻，百意洞天外，孟瑶的计算也到了关键时刻。

　　“就是现在！”他睁开眼睛，指向雾中两个位置，“攻击那里，和那里！”

　　温若寒和江枫眠同时出手。两道磅礴的灵力如蛟龙出海，轰向浓雾中的阵眼。

　　“轰——！”

　　巨响震动了整个云梦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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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瑶又一次进入了百意洞天，千机庭。

　　魏婴在字鱼的注视下，小心翼翼地摆放着最后一块阵石。这是一个改良版的召唤阵，他在原有阵法的基础上，加入了自己的一些想法——既然召唤阵能召唤机关兽，那能不能召唤别的东西？比如……需要帮助的人？

　　“姑姑，你说如果有人遇到了危险，我们能通过阵法把他们拉过来吗？”魏婴一边调整阵石的位置，一边问道。

　　字鱼哭笑不得：“阿婴，召唤阵的原理是通过灵力共鸣，从虚空中召唤与阵法属性契合的存在。你要召唤‘需要帮助的人’，首先得知道那个人是谁，在哪里，而且对方还要刚好处于与阵法产生共鸣的状态。这太难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魏婴不服气地撅起嘴，“迦楼罗前辈说了，机关术就是要敢于想象，敢于尝试。”

　　他摆好最后一块阵石，退后几步，仔细观察阵法的完整性。这个改良阵比之前召唤银子的那个复杂得多，光是阵石就用了三十六块，每一块都要精确到毫厘，否则阵法无法启动。

　　字鱼看着孩子认真的侧脸，心中既欣慰又无奈。欣慰的是魏婴对机关术的热情和天赋，无奈的是这孩子总想尝试一些超乎常理的东西。不过想想也是，六岁就能改良召唤阵，这本身就是超乎常理的。

　　“好了！”魏婴检查完毕，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姑姑，我要启动了。”

　　“等等。”字鱼还是有些不放心，“阿婴，你确定这个阵法安全吗？万一召唤来什么不好的东西……”

　　“不会的。”魏婴自信地说，“我在阵法里加了筛选条件——只会召唤心怀善念、身处险境、与我们有机缘的人。”

　　他说得轻巧，但字鱼知道这有多难。要在召唤阵里加入如此复杂的精神筛选，需要对阵法原理有极其深刻的理解，还要有强大的精神力作为支撑。换作普通修士，至少要元婴期才能做到。

　　可魏婴才筑基。

　　这就是天赋的差距。

　　“好吧。”字鱼最终还是妥协了，“但你得答应我，一旦情况不对，立刻停止。”

　　“嗯！”魏婴重重点头。

　　他走到阵眼位置，闭上眼睛，开始运转灵力。随着灵力的注入，三十六块阵石依次亮起，光芒连成一片，形成一个复杂的几何图案。图案在空中旋转、扩张，渐渐形成一个直径三丈的光圈。

　　字鱼紧张地看着。她能感觉到阵法中凝聚的力量比上次召唤银子时强了十倍不止，而且性质更加复杂，像是在虚空中搜寻着什么。

　　魏婴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改良召唤阵对灵力的消耗远超预期，他感觉自己的丹田正在快速被掏空。但他咬紧牙关，继续维持阵法运转——已经到了这一步，不能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