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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逃出竹心雅苑 四人终于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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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卿泽朝梁莫二人比了噤声手势,莫锦言刚要追问就被梁书意捂住了嘴。三人听清脚步声后,悄声退到黑暗中。
坚不可摧的大门发出‘咔擦’一声,门锁被人打卡。三人暗暗交换了一个眼色,该来的早晚会来,早点来还痛快些,总好过在这做困兽。
房门猛的打开,月光倾斜进屋内。门外俨然站着三个从乌山寨逃走的山匪。
李金鹏手持长刀,踏步入内。见他们居然已经挣脱绳索,略微有些讶异,转瞬恢复阴沉的表情:“也好,省得你们死的不甘心,说我李金鹏恃强凌弱,欺负你们双手被限。”
莫锦言激愤道:“你就是恃强凌弱,欺负我们没有武器,欺负宋兄受了伤,欺负……”话音未落,李金鹏的狗腿已经听不下去,护主心切,提刀劈了过来。
梁书意一把推开莫锦言,然后顺势擒住对方的手腕,试图夺刀。另一名山匪横刀朝梁书意胸口刺去。宋卿泽欲要上前帮忙,李金鹏连忙出手阻止,俩人立马缠斗在一块。
莫锦言偷偷将倒钩飞镖捏在手中,眼看梁书意赤手空拳难以抵挡,他借着月光,瞅准时机抛出飞镖。
飞镖直直插进一名山匪颈间,顷刻结果了他。另一名山匪惊道:“二当家小心!这小子有暗器。”说着举刀朝莫锦言砍来。
梁书意赶紧用脚尖挑起已死山匪的长刀,用手接住,横刀挡开山匪。有兵器在手胜算就大多了,这两名山匪的身手比小啰啰们强不少,与梁书意居然也能打的有来有回。
李金鹏被手下喊了一声,稍微分了分神,宋卿泽得以躲开重击。不料夜黑,未看清脚下,膝盖撞到墙边的雕花格架。
随着猛烈的撞击,格架上一个沉重的鎏金铜炉掉了下来,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突然,晦暗不明的房间内发出‘咯唧咯唧’木板移动的声音和‘叮铃铃’铁锁在地上拖拽的杂乱声响。
屋内五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动镇住,一时间全都收了手,不知所措地观察屋中变化。
随着阵阵杂乱的摩擦声,笨重的雕花格架居然自行挪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暗道。
从李金鹏的神情可以看出,显然他也不知道这个暗道的存在。不过片刻,他便有了一个恶毒的主意,阴笑着横刀将三人往暗道里逼。
梁书意将另一名山匪结果后,上前来对付李金鹏,以前她和宋卿泽联手勉强能与他打平,但是眼下她们俩都受了伤,根本不是李金鹏的对手,很快三人都被逼近暗道。
莫锦言突然大喊一声“李金鹏!”趁他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时候,将手中枭粉抛向他的面部。
李金鹏顿感双眼刺痛,眼前一片模糊,赶紧闭上眼睛,用衣袖揉擦。三人趁机冲出他的控制,李金鹏因刺痛无法睁开眼睛,恐慌中挥刀乱砍。
他的武功高强,即便看不见,旁人一时也难近他的身。宋卿泽拉住梁书意和莫锦言,说道:“咱们一时半会杀不死他,等他视力恢复就麻烦了,赶紧脱身救知晓要紧。”
三人扔下暂时失明的李金鹏,捡起地上的刀,匆忙离开肃兖阁。
夜色已深,守在花厅外的随从渐渐泛起困意。
宋卿泽和梁书意从屋顶猫步靠近,然后在俩人面前落下,抬手便砍。随从瞬间清醒,赶紧提刀反抗。
四人在院子里缠斗,莫锦言则贴着墙溜进花厅内。
柳知晓听见外面的打斗声,赶紧蠕动着往塌下挪。刚挪几下,莫锦言已经溜了进来,扯下只剩半片的帷幔,看见造型诡异的她。
俩人对视,都愣了几秒,柳知晓率先反应过来,激动道:“你们逃出来了?太好了,快帮我解开绳子。”
莫锦言跪坐在榻上,连撕带咬,好不容易才将帷幔撕开。解开束缚后,柳知晓长松一口气。忽听得院外传来杂乱响亮的脚步声。看来是对方的援兵到了,俩人不敢松懈,立马抢出门去。
宋卿泽和梁书意已经将两名随从斩杀,见柳知晓安然无恙。赶紧一人抓紧一个,翻过重重围墙逃了出来。
柳知晓脚刚落地,急道:“我娘还在里面!”
“柳姑娘,梁姑娘”
沈荔香和小玉菊跳下马车,朝他们跑来。沈荔香捂着胸口:“太好了,你们没事就好。”
隔着几堵院内,里面的叫喊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
宋卿泽听得脚步声隆隆逼近,沉吟道:“孔越安早有准备,我们不是对手,只能先离开再想办法。”
梁书意认同道:“他们人多,我们一旦被抓到,再想脱身就难了。”
莫锦言点头道:“是啊,柳姑娘,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有我们逃出去了,才有机会救人。”
柳知晓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可是一想到母亲被关在里面受苦,她的心就像针扎一样痛,眼泪不受控制地爬满脸颊。
她平时很少哭,只有内心极度痛哭或惊慌时才会落泪。宋卿泽一见她哭,顿时有些心如乱麻,举棋不定。
沈荔香知道她是个聪明人,不过是因为担心母亲,才暂时失去了理智。赶紧宽慰道:“柳姑娘,你不必担心,我在这里一日便会关照伯母一日。他们说的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们快先离开吧。”
两名随从跃上墙头,朝里面喊:“他们在这里!”
“快走!”宋卿泽赶紧拉着知晓和梁书意、莫锦言朝马车跑去。
两名随从跳下墙头,沈荔香和小玉菊赶紧扑上去,死死拦住他们。随从认出她是孔越安的女人,不敢来硬的,只能大声招呼其他人追上。
柳知晓坐在马车上,心里像堵着一块石头,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歪在宋卿泽肩头,沉默不语。
车轮飞转,追逐他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黑暗中。
车厢内的气氛低落到极点,连赶车的马夫都被低压吓得一声不敢吭。只能不断挥动长鞭,催促马儿跑快些。
李金鹏的眼睛终于恢复视力,听见外面的喧闹声,已经猜出四人已经逃跑,气得牙齿都要咬碎了。
他担心孔越安知道是他无意中放跑了四人,怪罪下来。赶紧悄悄将暗道恢复,把下手的尸体带离现场。
孔越安匆匆穿好外衣,得知四人逃走后,气得先将随从们骂了一顿。转头看见沈荔香露出一副哂笑的表情,他脸色一沉,也顾不上质问悄悄混进来的李金鹏,而是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拖进屋内。
房门被重重关上,孔越安恼羞成怒,将她甩到地上。沈荔香身体娇弱,哪里经得住这一摔,但在对上他凌厉的眼神后,立马掩起脆弱,目光毫不示弱。
孔越安对她的变化感到不可思议,他怔了一瞬,声音压低,语气试探:“是你放走了他们?”
沈荔香冷冷道:“是又怎样?”
孔越安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人,这个曾经温柔听话,对他百般顺从的女人,居然为了外人背叛自己?!
他禁不住双眼冒火,喉咙发燥,捏住她的两条胳膊:“我最恨遭人被刺,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沈荔香眼中没有一丝波动,漠然地看着他:“世家大族哪一个手上没有几条人命?我一个无权无势的青楼女子,命比草轻,任凭孔少爷杀了又能怎样?不必多言,要杀便杀!”
孔越安的手慢慢松开,眼中犹如卷起惊涛骇浪,他愕然地看着沈荔香,半天说不出话来。屋内只有刻漏的嘀嗒声和山风吹动虚掩的纱窗发出的拍打声。
不知过了多久,孔越安才从喉咙里闷闷地挤出一句话:“荔儿……你不爱我了是吗?”
沈荔香神情木然,目光虚散在他的脸上,没有回答。孔越安的情绪逐渐焦躁,松开的手又死死握紧:“为什么?”
“为什么?”沈荔香喃喃重复他的话,忍不住嗤笑出声:“你猜得没错,我不爱你了。”
“撒谎!”孔越安捏住她的下巴:“告诉我,你在撒谎对不对?”
“放开我!”沈荔香被他抓得生疼,握住他的手腕试图脱开他的掌控。她眉头紧蹙,厉声道:“孔越安,你杀了我吧!”
他怒火中烧,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将手绕到她的脑后,按住她的头,嘴唇狠狠压了下去。舌尖强硬地撬开她的唇,疯狂地啃咬和舔舐。
沈荔香双手撑着他的胸膛,努力想要推开他,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铁石心肠。眼泪却不争气地落下来,她狠下心,用力咬下去。
孔越安吃痛,一声闷哼后迅速抽离,口中漫出腥甜的液体。
沈荔香任由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不断从脸颊滚落。她昂头看着孔越安:“你利用我换取权利和金钱,还有脸问我为什么?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她突然像疯了一样,用力捶打他的胸口,声嘶力竭:“我恨你……恨不得杀了你……更恨我自己爱过你……”
孔越安任凭她捶打发泄,脸上反而转嗔为喜,一身的怒气被她的眼泪冲涮殆尽。待她打累了,伸手将她搂进怀里,欣慰道:“荔儿,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你果然是在骗我。”
这一夜长的似乎没有尽头,茫茫天边沁着薄薄的天光,却又迟迟不肯漫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