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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剧毒曼陀罗花 孔府二少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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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卿泽、梁书意三人遭捆绑,被强行押进位于后院的肃兖阁。房内昏暗,只从半扇尚未封死的窗牖透出微弱的光线进来,其余的窗牖全部用木板封住。
三人想起柳知晓还被扣留在花厅,不禁五内俱焚。孔越安这种毫无底线的人,谁也无法预料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莫锦言听见屋外没了动静,连忙用肩膀轻撞了下不安的宋卿泽,悄声道:“宋兄莫急,我有办法解开绳子,脱困后就可以去救出柳姑娘了。”
宋卿泽和梁书意眼中带着些许疑色:“什么办法?”莫锦言的智商时高时低,他们实在拿不准他能想出什么样的办法。
莫锦言后退一步,一屁股坐在地上,两只脚相互摩擦着把靴子脱下。梁书意吸了吸鼻子,面露愠色:“好臭!你在干嘛?”
他用脚合力夹起左脚的靴子,靴口朝下用力抖动,不慌不忙道:“别急啊师傅,你看这是什么?”
随着他的抖动,靴内掉下一样东西,俩人赶紧借着微弱的月光朝地上看去,是一个小小的布包。
两人正面面相觑时,莫锦言费力转过身,用捆在后面的手,后仰着摸到布包,然后又用勉强可以活动的几根手指将布包解开。
一个两寸长的薄刃出现在几人眼前。宋梁二人大喜,随即不约而同看向未封死的半扇窗牖,确定没有人影站在外面后,俩人默契地背过身去。
梁书意背身捡起薄刃,由莫锦言在旁边指挥,小心翼翼将刃口对准宋卿泽的麻绳。
刀刃虽然锋利,但是用来捆他们的绳子更加结实,她又不敢太使劲,毕竟背对着身,一旦没把握好容易割伤对方的手腕。
梁书意一边动手一边说道:“行啊徒弟,你什么时候留的这一手?”
莫锦言说道:“今日我在铁匠铺,看见他们不仅卖刀剑,居然还卖暗器。我想着今晚情况不明,买些暗器,关键时刻说不定可以保命,有备无患总不会错的。”
他又从右脚靴子里抖出一个布袋,里面是几枚倒钩飞镖和一包枭粉,他说道:“刚才事发太突然,来不及掏出暗器。等会儿咱们杀出去,看我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老板说这个飞镖一旦插入皮肤,上面的倒钩会锁住血肉,强行拔出定会皮开肉绽。”
说着他瞧了眼梁书意的脸色,低声道:“虽说使用暗器手段卑鄙,但是……事急从权……”
梁书意打断他的话:“谁说使用暗器卑鄙?”
莫锦言被问懵,说道:“ 你不是说……”
梁书意干咳两声,正色道:“我以前是说过这话……不过,卑不卑鄙得分情况,若是与正人君子比试时使用暗器,确实有违道义,行为可耻。但是对付孔越安和李金鹏这样的小人就该用点‘卑鄙’手段,你做的对。”
宋卿泽也点头表示认同,莫锦言松了口气,转瞬又为自己的先见之明而感到沾沾自喜。
宋卿泽感觉到手腕有些松动了,稍微一使劲,绳子断开。他赶紧为梁莫二人解绑,接着翻身起来打量房中情况。房门和四面的窗都从外面封死,通往二楼的门也被锁死,根本打不开。
唯一没被封死的半片窗牖,就算把窗格拆开也仅能容纳一个孩童爬出。宋卿泽在门后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没有守卫。
他试着破坏房门。却不知这个房门时用什么材质做的,不似普通的楠木或者杉木,质地非常坚固。他们手中没有兵器,面对铜墙铁壁般的肃兖阁,一时无计可施。
雅苑花厅内,孔越安屏退手下众人,眼神在柳知晓的脸上和身上游走。须臾,提步上前,将她身上的绳子解开。语气带着几分轻嗤:“我是该叫你彩蝶还是柳知晓?”
柳知晓不答,冷着脸避开他的凝视。孔越安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你倒挺有本事,悄无声息混进孔府,潜伏在我身边多日,我竟没察觉出一点异常。”
柳知晓没有理会他的话,侧目对上他的视线:“你把我娘怎么样了?”
孔越安的目光盘恒在她脸上:“放心,她还没死。事未达成,我怎么舍得杀了我的筹码。”
“不过……”他反手箍住柳知晓的下巴:“现在她的命不在我手里,而是抓在你的手上,只要你乖乖把东西交给我,我便放你们一条生路。”
孔越安的脸近在咫尺,他身上那丝若有似无的沉香味直往柳知晓的鼻腔钻。她厌恶地撇过脸,无奈半张脸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根本挣脱不开。
她拽住他的手试图掰开,奈何力量悬殊,她索性放弃抵抗,用满是厌恶的眼神直直瞪着眼前的男人。
眼前这个男人锦衣华服,宝冠高束,看似金相玉质,内里却早已腐败糜烂。如一朵妖艳的曼陀罗花,极其鲜艳却又剧毒无比,一旦沾上只会带来无穷无尽的厄运。
她知道不能轻信眼前之人说得每一句话,若是把信交给他,不但无法救出母亲,她们四人也会惨遭杀人灭口。
“想好了吗?”孔越安的声音极具煽动性,他一点点靠近柳知晓,眼神玩味地扫过她的眼角眉梢,启唇道:“要朋友还是要母亲?”
柳知晓眉头紧锁,神色冷峻。双手攥紧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机会只在今晚有效,待到朝阳升起,我不知道还有没有耐心陪你玩儿。”他俯身附在知晓耳边:“你总不想明早一睁眼,面前放着一具冰冷的尸体吧”。
柳知晓的心猛然一跳,强压下去的怒火刹那间蹿上来,她扬起手重重扇在孔越安的脸上。
孔越安一怔,这一巴掌来的猝不及防。他脸上的不可思议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凌厉的怒意。他长这么大,何曾被人这样对待过?
他自视身份矜贵,身边多少男人对他卑躬屈膝、极尽奉承,又有多少女人渴求他的青睐、谄媚逢迎。今天却被一个身份低贱的农家女扇巴掌,简直是奇耻大辱!
孔越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拖进花厅侧殿,柳知晓拼命挣扎,仍被拖拽着踉跄前行。
两旁的金丝帷幔被夜风鼓起,下一秒就在俩人的拉扯纠缠中,发出清脆的撕裂声。
柳知晓慌张之下张嘴咬住他的手背,嘴角渗出殷红血迹。孔越安吃痛,猛然一甩,她被这股力道冲击,重重倒在软榻之上。
孔越安看着手背上清晰深刻的齿印和斑驳血迹,又惊又怒,大踏步上前,一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柳知晓无法呼吸,面色紫涨,胸口仿佛要炸开。她下意识伸腿去踹,膝盖顶住孔越安的髂骨。他双眼猩红,不为所动,另一只手按下她的膝盖,翻身上榻,将她压在身下。
直到柳知晓表情痛苦,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他瞳孔一缩,仿佛突然恢复意识,慢慢松开手上的力道,冷静下来。
柳知晓颈部颤动,长吸短出急促地呼吸着,胸膛剧烈起伏。孔越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氤氲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晦色。
柳知晓惊魂未定,见他神色复杂地盯着自己,毫不畏惧,迎着他的目光盯了回去。孔越安见她如此,不怒反笑,伸手欲要触碰她的脸颊。
她侧脸躲开,惊道:“你想干什么?”
他语气轻佻:“你怕什么?我孔越安从不屑于勉强别人。”
他从地上捞起被撕裂的帷幔,随手撕成布条,拽住知晓的衣襟将她翻了过来,一手阻止她挣扎,一手快速翻飞将她捆了个严严实实。
他拍了拍手,翻身下榻:“你就在这里好好想清楚,明早若是没有答复,别怪我心狠手辣。”说罢拂袖离去。
孔越安走出大门,朝两边看守的随从命令道:“你们在这里守着,不准放任何人进去。”随从连声应着。
柳知晓被困得像个粽子,起也起不来,走也走不了,只能像个毛毛虫一样朝软榻外蠕动。
她先把脚朝向榻外,然后一点点往外移,软垫是缎面的,非常顺滑。待到膝盖以下全部探出榻外,突然刹不住,整个人滑了出来,‘扑通’一声,摔得她眼冒金星。
房门大响,两名随从急匆匆赶了进来,见是她自己摔了下来,放下心来。俩人古怪的相视一笑,然后又将她抬回榻上,退出房外。
柳知晓气得用脚将榻板拍的啪啪作响,像一条垂死挣扎的鲤鱼。合着刚才那一跤白摔了,不过也没办法了,外面有人把守,凭她这个样子,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去。
她忽而担心柳母,忽而牵挂宋卿泽、梁书意三人,心里如烈火烹油,实在焦灼。而另一头的三人情况不比她强多少。
冬夜,到处弥漫着凄冷肃杀之气。肃兖阁外,李金鹏带着两名与他一起从乌山寨逃出的心腹,逐渐朝门口逼近。而屋内的三人对此浑然不知,还在努力寻找逃生的办法。
竹林外,一辆轻便的马车正朝竹心雅苑的方向疾驰。马夫卖力地挥动鞭子,马车内的俩人神色焦急,不时探头往外张望,只希望车子能快点,再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