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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生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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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周过去。
穆妍从周弈珩嘴中知道了一个消息。
季辰出国了。
小时候总觉得离别就该轰轰烈烈,现实却恰恰相反,分开的那么草率,来不及告别来不及互诉衷肠来不及煽情。
周弈珩注意着她的反应“妍妍?”
穆妍低着头,没有说话。
周弈珩顿了一会儿“妍妍,今天想要出去走走吗?”
穆妍迟疑了一会儿“想,我自己去。”
周弈珩帮她穿好了外套,摸了摸她的头“记得早点回来。”
她依然去到了季辰的家门口。
周弈珩没有骗她,房子里没有人。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那栋空荡荡的房子墙上。
窗帘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褪色的墙纸,客厅的灯还歪歪地挂着,却再也不会亮起暖黄的光。她想走过去敲敲门,抬出的脚悬在半空,又轻轻收了回来——这里已经没有等她的人了。
她这次没有看太久。
转身离开。
季辰,你没有心。
大学开学时间到了。
穆妍没有去。
季辰,我失约了。
对不起。
她走在街上。
“妍妍?”高诗诗看着她。
穆妍抬起头。
高诗诗快步走过去“妍妍?我给你发消息,你怎么不回我啊?”
穆妍看着高诗诗,没有表情,像个机器人。
高诗诗想起季辰搬家的事。
刚想开口安慰她。
穆妍的手机响了。
是周弈珩。
“妍妍,回家了。”
穆妍和高诗诗道了别,便回到了别墅。
晚上。
周弈珩躺在床上玩弄着穆妍的手指。
“妍妍,还是太瘦了,多吃点饭。”
穆妍没有说话。
周弈珩凑过去“妍妍?你怎么不回答我?”
穆妍转动眼珠看着他“周叔。”
周弈珩满意的笑了笑“你喜欢我吗?”
“喜欢。”
周弈珩翻过身,把她压在身下。
凑到她耳边轻轻咬“乖妍妍,我也爱你。”
整整一年,穆妍没有再出门。
每个月宋屿都会抽出时间和高诗诗来看她。
但是很多时候都没有呆多久。
他们给她买了很多好吃的,很多好看的衣服。
带着她看电影。
想带她逃离季辰这个魔咒。
却不知真正的魔咒就在身边。
黑暗终究都会被阳光发现。
这一年,宋屿付出了很多努力,宋偃波放心的把公司交给了他。
他现在有了真正的实力保护穆妍。
早上,他想过来和周弈珩商量这个事。
没有和周弈珩说过他要过来。
这一年,宋屿每次过来,很多时候周弈珩都不在,所以门锁密码他是知道的。
他打开门,客厅空无一人。
他上楼。
推开门的瞬间,男人的手还按在她的肩头上。她垂着眼,长发遮住半张脸,眼神空洞得像蒙了尘的玻璃,既不挣扎,也不呼救,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宋屿只看见她裸露的脖颈上红痕刺眼,胸腔里的怒火轰然炸开,他冲上去一把拽开周弈珩,力道大得让对方踉跄倒地,而她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像一尊没有灵魂的木偶。
“阿妍!”他把被子盖在她身上。
转过身红着眼看着周弈珩。
“你是畜牲吗?”
周弈珩无所谓的套上裤子“那你当我是吧。”
宋屿看着穆妍。
曾经不舍得让她哭,不舍得让她受委屈,现在确实这个狼狈的模样,他不知道这持续了多久,不知道穆妍自己一个人承受了多少。
宋屿掏出手机“阿妍,我报警。”
周弈珩笑了笑。
宋屿叫高诗诗过来。
高诗诗看到这一幕,心都快疯了。
她的妍妍,曾经是多么的光彩,开朗,现在躺在床上,就这么看着窗外,也不说话,不哭泣,更惹人心疼。
宋屿早就出了房间门。
房间里还飘着令人作呕的酒气,高诗诗跪在地毯上,捡起那件被扔在地上的裙子。
穆妍躺在床上,垂着腿,脚踝上沾着灰尘,眼神定定地落在虚空里,不哭也不闹。高诗诗扶着她的胳膊,慢慢帮她套上裙子,拉链卡在后背的伤痕处时,她闷哼了一声,高诗诗立刻停手,用指尖轻轻抚平那处褶皱,再一点点往上拉。裙子穿好的那一刻。
高诗诗蹲下身,帮她把散乱的头发别到耳后,看着她毫无波澜的脸,眼泪终于砸在了手背上。
“妍妍,这种事....持续多久了?”
穆妍看着她红着的眼眶,她替她擦掉眼泪“一年。”
两个字像刺一样扎在高诗诗的心里。
整整一年。
没有人发现一点异常。
她牵着穆妍往门外走去。
宋屿回了公司,周弈珩不知道已经去哪了。
高诗诗带她回了宋屿新买的别墅里。
在路上,她好像看见了季辰,他在对她笑。
她眼眸微闪。
来到新的环境,穆妍有些不习惯。
四处张望。
坐到沙发上。
宋屿带着一个男人来到穆妍面前。
穆妍不自觉的退后一步。
宋屿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阿妍,不要怕,他是医生,来给我们阿妍检查的。”
穆妍转过身。
高诗诗抱住穆妍“换一个女的。”
宋屿没有犹豫“你叫晓梅来吧。”
那个男的便提着箱子走了出去。
从门外进来的是一个矮矮的女人。
她看了穆妍的全身上下。
出了门,宋屿点了根烟。
晓梅脸色不是很好。
她眉头蹙着,看向宋屿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沉重。“体表多处软组织挫伤,颈部、手腕有明显约束伤,还有……”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底下黏膜有撕裂伤,可能需要住院观察,后续还要做创伤后应激障碍的评估。”宋屿听完,后背瞬间绷紧,走进门去看坐在沙发上的她,她依旧垂着头,仿佛医生说的每一个字,都与她无关。
“心理呢?”
晓梅低声“这个我没办法,需要去正规医院去看看。”
当天下午宋屿推掉了所有工作,亲自带着穆妍去医院。
把宋偃波气的在家里摔东西。
医院。
医生放下手中的报告单,指尖在纸页上轻轻点了点“她目前处于重度抑郁发作且伴随精神病性症状,这是抑郁障碍里最严重的类型。
“她不仅有持续的情绪低落、完全丧失生活动力,还出现了幻听和被害妄想,同时已经产生了明确的自杀计划,属于极高风险群体。我们建议立刻办理住院,24小时监护,一方面要通过药物快速控制精神症状,另一方面也能杜绝她的自伤风险。”
宋屿疑惑“自杀?”
医生指了指她的手腕。
宋屿拉开手腕上的衣服,手臂上纵横交错的旧疤上,又添了数道深到见筋的新伤。
他居然没有发现。
“阿妍,我们出国治病好不好?”
穆妍眨了眨眼“不好,季辰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