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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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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鹭从床上惊醒，身边人又在“姐姐妹妹”的喊着，他叹了口气。
习以为常地从床上下来，光着脚进了卫生间，“哗哗哗”地放出热水，把毛巾泡进去，搓了两把。
皮肉掩饰住了较大的声音，又回到房间里，将毛巾搭在乐小满额头上，轻轻擦了几下。
被魇住的人撅了两下嘴，似乎有些不乐意，但隐隐发抖的身子却渐趋平复。
“还好吧？”
司鹭忙搂过想要起身的乐小满，指尖推了把即将要掉下来的毛巾。
“嗯。”眼神彻底清明，乐小满接过毛巾，调笑道，“大夏天的，还需要热毛巾吗？”
司鹭被那眼神看得受不了，从床下捡起短袖，从头上往下套，声音有些黏糊，“总不能把你冻醒吧。”
床上那人哧哧一笑，盯着他穿衣服，待二人对上视线，双手往身后一藏，“我不想出去吃了，你给我买吧。”
“你真是祖宗。”
司鹭面上的温度很快消下去，他早知道会有这一遭，便也没劝，利落地收拾好东西，朝门边走过去。
“诶！等等。”
乐小满吐了吐舌头，向他展示了下手里凉掉的毛巾，被人接过后，又乖顺地拽住胳膊蹭了蹭，“谢谢司鹭哥哥。”
司鹭推开了软嫩的脸，转身离开的背影显得极为冷淡，可床上的人分明看到他泛红的耳垂。
“真是......”
“又爱上了？”
略显沙哑的女声在耳畔响起，勾起的唇角瞬间被拉直，“岳姐姐，您怎么阴魂不散啊？”
“哼，谁让你一直不醒，我都快把你这一生的事迹放一遍了，法力都给我耗干。”岳望秋没好气地说。
乐小满也没兴趣再睡一觉，索性抖抖毯子，准备叠几下。
但岳望秋似乎是对他这样的表现很不满，又开始喋喋不休，“我以为你不会被以前的司鹭所影响的，可我现在发现，爱这种东西，真的很奇妙。”
“...我和他既然都是你手里的刀，又互砍过一次，他人早死了，我也不想再掺和进来了，你到底还想要什么？”
“他没死！”岳望秋猛地提高音量，这让乐小满不得不捂了捂耳朵。
“他是你和我看着咽气的，甚至都被大卸八块了，你魔怔了吧？”
“死人也是可以被复活的，你看我都活了这么久了。”
乐小满有些无语，“岳姐姐，您那是玩傀玩入魔了，跟他的情况又不一样。”
“可是他是我徒弟！我教他的傀术，按他的才能，他只可能比我优秀！不可能比我差！”
“......”这炫耀的语气是想怎么样啊！？
许是看这招不行，便软下嗓子，“小乐啊，你看你之前都帮我那么多次了，再帮我一次也没什么的，不是吗？”
乐小满没有答话，因为外面响起了脚步声，是司鹭的。
“我知道你这是默许了。”
门从里面推开，司鹭下意识展开双臂，将扑过来的人接住，眉头皱了皱，“跑什么？”
“鬼庙后山的石洞里还有司鹭的尸体，务必将其从土里刨出来，装在罐子里焚烧，再贴上镇鬼符。”
怀里那人粘人精一样，哼唧着不撒手，豆浆差点给扯掉。
司鹭掂了掂他，抱着人往桌子那边走，顺手将早餐放下，捏住下巴，亲了口，“洗漱，然后吃饭。”
“小乐，你一定要帮我啊。”
“......知道了！”
这句回应也不知道是给谁的，但貌似那两个人都很心满意足。
......
而一直守着自己朋友的方西则十分不高兴。那天半夜，乐小满的房门开了半扇，本意只是帮他关门的，却听见里面传来了急促的呼吸声。好奇和担心下进去，一摸额头，烫手。
高烧不退了几天，乐小满一直处于昏睡状态，吓得他连自己酒吧也不敢去当差了，就好好地守在旁边。
可没过多久，就来了两个不明身份的男人。
一开始是个光头，嘴里喊着“施主”，动作上却是要私闯民宅的意图。被方西以报警威胁，才收了神通。
后来又是一位道士，恭恭敬敬的，但净说些听不懂的话，什么“非常严肃的事情”、“很严重”、“义不容辞”，跟高三开动员大会的讲师一样，更烦人了。
最后，就是二人一起来，打开门也不说话，就呲牙笑，给方西吓一跳。
“你们到底要干啥！”
前来解围的居然还是阿杰，这个同样有嫌疑的、爱跟老板打架的、鬼鬼祟祟的员工。
方西无奈，隔壁邻居已经多次向他抱怨自己“客人”太多，吵闹得不行。细细思量之下，还是让他们进了屋。
“脱鞋！”
赶在鞋子踏进地板的那一秒钟，方西叫出了声，门口那三人无地可站，挤来挤去的，便又想推门出去。
“就知道你们不带塑料袋，给你们备好了。”
灭烛看着袋子里面闪着油光的边缘，陷入了沉默。
“行了，有袋子就用吧，别那么讲究。”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一弯腰，左瞥一眼，黑乎乎的不知道之前装过什么东西的袋子在岚青脚上套着，右瞥一眼，里面居然还有东西在动，而那个冷脸男人就这么套了上去。
自己的居然还是最正常的。
一抬头，灭烛看到方西眼里的笑意，愣了愣。
“因为你好看。”
他敏锐地察觉到身边冷脸男人的嘴角向下撇了一个弧度，像是因为这个话不高兴了。
你们两个神经病啊！
后面入了座，在三人的警惕下，方西却没有再刁难他们，反而催促，让他们说完就滚蛋。
“其实，我是来找你朋友的。”岚青摸摸自己的头。
“一样。”灭烛眼睛还盯着脚上的塑料袋。
方西翻了个白眼，视线转到自己的员工身上，冷笑一声，“你也是因为我的朋友来的？”
“不是，你好久没有来店里了，我......”
“打住，你个跟店长打架的别说这种话，还不够腻歪人的呢。”
方西竖起食指，隔空点了一下，示意他闭嘴。
冲着剩下两个看热闹的，皮笑肉不笑道，“抱歉，我的朋友回老家去了，你们来晚了。”
“我们前几天还见他了。”
“那你们找前几天的他说去。”
灭烛一噎，将这个“重任”交给了岚青。
岚青故作谦虚状，然后...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扯扯衣领，手臂一展，不知道要说什么圣语，反正架子是做得足足的。
“你看，我们大老远跑来了，总得让我们见见人是不？“
理由，负分。
表情，负分。
强行扯逻辑，负分。
“你......”
“岚青，好久不见。”
不知何时，本该在床上躺着昏迷的乐小满竟然推开门出来了。
“乐乐！”
方西霍然起身，蹿到他眼前，抱着好友的胳膊蹭蹭蹭，像小猫。
乐小满挑眉，将手放在方西的脸上，捏了捏，“乖。”
而这边，岚青则受到了灭烛的质问，他表情不算好，挫了挫牙，看向“罪魁祸首”。
“这好久不见又从何说起啊。”
而那人像是看不懂他的眼神一样，勾唇笑了笑，“不对吗？当时你还不叫这个名字。”
吊足人胃口后，又急转直下，“你没有当和尚的时候啊，咱们见过。”
岚青呵呵笑着，点点头，尽力给身边的“队友”解释，脑门都浮了一头汗。
反观乐小满，从容不迫，像是才注意到灭烛，点了个头，算作打招呼。而在看到一旁的阿杰时，眼睛亮了亮。
“方西，你找到男朋友了？”
方西一愣，慌乱地摇头，“不是啊！他就是我的员工！”
“是吗？”得到答案的乐小满似乎有点可惜，咂巴了一下嘴，“他跟你的择偶标准还挺像的。”
“你不是乐小满。”
刚平复下来心情的方西，却在听到阿杰的话时吓得身子一抖，随即又哈哈两下，“说什么屁话，我的朋友我还认不出来吗？”
“这么久了，你居然还记得我，真是难得啊。”
听了这话，阿杰动了动嘴，却没说出来什么。
“乐小满”摇摇头，嘴角不屑一撇，“没意思。”
“什么意思！你把乐乐怎么样了！”
方西一把扯住“乐小满”的衣服，拼了死命地要问个清楚，却见那人将头从前方扭到正后方，嘻嘻笑得邪恶，嘴咧到最大，诱惑般的女声从他口中发出。
“想知道？那就来找我吧。”
头发迅速生长，甚至连指甲都在疯一般地向一旁分裂，又增生，像制造了一个茧包裹住了自己。
方西没来得及躲开就被阿杰给拽了一把，眼神还呆呆的，盯着“茧”消失在原地。
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天。
看不起什么东西旋风一样展开在他面前，血飞溅，皮肉碎片噼噼啪啪地朝这边飞来，当时他还是一个小孩，吓得呜呜哇哇地就要哭，却被人扔了件衣服，挡住了脸。
那件衣服的香气跟乐小满身上的味道是一样的。
可他也从来没有看透过这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