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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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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宴会自然不可避免地需要岳望秋去邀请人,除了学校里的朋友,最棘手的还是“影子”。
按理说也是她的生日,随便说几句就能邀请完毕。但她是个倔的。
“又去哪啊?大早起醒这么早,领了钱,也不说给我们搭个手。”大老爷帮燕乐递着印着“生日快乐”四个大字的红纸,正活动着腰,一斜眼,就看到了心神不宁的岳望秋。
燕乐听到这话也往那边看了过去,视线在背包上停顿了片刻,拽了把大老爷的胳膊,接过了那张红纸。
“家里一堆人还缺她一个人手是怎么的?你就别管了,好不容易生日一次,你还在这儿说。”
大老爷被夫人说得脑袋发懵,正要再解释两句,被一记眼刀给憋了回去。
“给我看着点地方,看贴好了没有。”
岳望秋看着妈妈两三句化解了一场矛盾,松了口气。
加快脚步往前走,正好到了转弯处。一双鞋在面前停住,她猛地一惊,刚抬头就撞上了人。
“小姐,小心啊。”
是林牧。
大老爷没有趁着他最难的时候解雇他,或者是压工资,岳望秋知道自己爹做不出来这种事,所以在家里看到林牧也不稀奇。
她很快从林牧的怀里直起身子,将从肩上滑下来的背包拎到原处,道了声谢。
她爹也没有发现这边的情况,岳望秋攥紧了背包带子,见林牧没有让开的意思,便从他身边绕了过去。
“小姐!”
岳望秋皱皱眉。
“生日快乐!”
面色消瘦的林牧,此刻的眼睛却格外有神。
总不好驳了面子,再说也是真心实意祝她生日快乐的,岳望秋回了个礼貌地笑。
林牧注视着那道身影,没有选择再次叫住她。
......
走了很多次的岳望秋没有再迷路,将提前切好的蛋糕从包里拿出来,一一递给她们,注意到有人缺席,多问了一嘴。
却换来了其他人的沉默。
她意识到了什么,但还是执意留下了那块无人认领的蛋糕,“...没来也...不能忘记她啊。”
即是在说那人,也是告诉面前的所有人。
一个都不能忘记,一个都不会被留下。
如果说“影子”是救下她们的人,那岳望秋则是帮她们铺路,替她们解决后面事情的负责人。
救人可能是凭着一腔热血和善心,但负责人却不得不为她们的生存考虑,也需要时时关注她们的情况。每一次的见面都有可能是彼此的最后一面。
“我真的能做到吗?”
岳望秋想起那日同妹妹在山路上闲逛,意识到自己肩上的是什么任务,有些震惊,随之而来的则是慌乱。
她承认自己确实在号召力这块还可以,可这么大的责任,几乎是背负着这几个人的身家性命,自己真的可以完成吗?
她妹妹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听到这句信心不足的话,也只是挑挑眉,“你做不到?不可能吧。”
“这不是做不做到的事情,是......”
“就是做不做到的事,想就去做,她们说,自打被救下,已经在过另一段人生了。”“影子”眨眨眼睛,像是从那里放飞了两只蝴蝶,“在我看来,你只是适时帮助的,不需要插手别人命运,别去介入别人的因果,做好自己的事情。”
岳望秋一脚深一脚浅地在后山边那块走,扒着头看来看去,虽然已经被领着来过一次了,但对于那个石洞的定位还是不太清楚。
转了一圈又一圈,直到看到自己刚做的记号,才意识到已经来过了。
“你还真是笨。”“影子”斜靠在石壁上,见岳望秋看过来,勾了勾唇角,利落地转身,朝她摆了摆手。
“都带你来过一回了。”
岳望秋扒拉下杂乱的草丛,一侧身,熟悉的石洞口豁然出现在眼前。
听了这话,仍不忘反驳,“这景都长一个样,还有,如果我笨,那这世界除了你也没有聪明的了。”
“影子”提溜着软垫,握住她的手腕,帮岳望秋移了下她的“尊臀”,垫子顺利滑了下去,又将顺势软下身子的人搁回去。
岳望秋眼见自己的好话没有得到回应,又简单地重复了一遍意思,“我说,你比我聪明。”
“嗯。”
“嗯?”
“影子”气定神闲,“你为什么一直重复事实?”
岳望秋气绝,一抱手臂,一扭头,似乎是有把自己憋死的想法。
反倒是“影子”看了看外面的太阳,戳了下她的胳膊,“时间快到了,你还在这里待着干嘛?”
岳望秋“咻”地一下转过身子,气鼓鼓地开口,意有所指,“因为我在等生日会上的另一个主角。”
“...有必要做到这样吗?我去了只会破坏整个生日会,也不会有人欢迎我的。”
“影子”按住岳望秋的嘴唇,摇了摇头,“不能因为任性,将...家里搞得一团糟。”
岳望秋虽然很失望,但听到她没有用“岳家”这样划开界限的词,心里一阵雀跃。
没事的,妹妹没有那么抵触了,回家也是可以预见的事情。
她没有再劝,打开背包,将半块玉佩递过去,是一只凤凰,见”影子“没有伸手,有些焦急地解释,“不是妈妈给我的,是我托人从城里的店里买来的,是给你的生日礼物。”
“影子”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咱们的审美也太一样了。”
变戏法似的,从袖口里出来了半块凤凰样的玉佩,“我没说要很贵的,只是觉得这个寓意好。”
岳望秋将两块放在一起,恍然大悟似的,拍了下手,“它们其实是一对的吧!”
“哪有双凤是一对的,不都是龙凤呈祥。”
“哪有!”岳望秋指着它们的缺口,煞有介事道,“谁说龙凤才是一对?我偏觉得两只凤凰才是一对。”
“影子”任由她胡闹,也懒得驳她的话。
被穿眼挂红绳的是岳望秋要给妹妹的,而挂黄绳的是“影子”要给姐姐的。
红黄一换,都回归到新主人的手中。
“那...我先走了。”岳望秋还是有点不舍得,黏糊糊地拽着妹妹的食指。
“...快中午了,你再不去就迟了。”话虽这么说,“影子”也没有拉回自己的手。
最后还是抱了一下,才分别。
而送别完岳望秋的“影子”刚回到洞中,就被几位不速之客拦了下来,手里还把玩着自己因为太过珍贵而不敢随身携带的玉佩。
她冷静地看向带头的熟人——林牧。
像是没打算让她先说话一样,他咧了咧嘴,“该叫您什么呢?是....岳大小姐的丫鬟姐姐,还是....岳家二小姐?”
“影子”听到这个称呼,下意识嫌恶地皱眉,“岳家只有一位小姐。”
“好好好,总归叫一声姐姐,不为过。”
身后的村民却不耐烦地打断二人,姐姐长姐姐短的没营养的话,“林家小子,干正事吧。”
林牧咬咬牙,挤出笑容,点头称是。
几位算得上长辈的人盯着那位小姑娘,围了起来,因为听说她就是那个一次次从人高马大的男人手中救下“兔子”们的“女英雄”,一个个都是如临大敌的模样。
不合时宜的,“影子”居然很想笑。
对上自己,还得动用正值壮年的、经常干农活的人,这算什么?不轻敌吗?
没有抓住敌人,会神化敌人的实力;抓住敌人,又故作轻松。
承认自己是会弱小的,会死吗?
“所以...是要一起上吗?”
“影子”没等他们回话,两臂一挥,闪过寒光,就随便挑了个人迎了上去。
这一天她等了很久,终于...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