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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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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群结队进去的,反倒单溜地出来,众人的表情变得松快,可气氛却不如一开始的活跃。
司鹭沉默地看着,兜里的手指被掰得“咔咔”响。
乐小满迎上去,但喊了几个叔伯的名字,换来的却是摆手,示意他不要问。
最后还是杨凡出面解了有些尴尬的围,轻拽着他的胳膊往一边带了带,“小满,人大家会找的,至于其他的也别问了。”
“我才懒得管你们的一些破事,我就想知道你们打算怎么找。”
杨凡看着明显气鼓鼓的小孩,叹了口气,“应该是外乡人,说不定还是人贩子,村长跟他们那里的人有联系,给他们一些好处就放了你萱姐了。”
张春明显不信,脑袋凑过来,老气横秋地抚了抚不存在的胡子,“你说人贩子要的是人,得给他什么好处才会放了二丫呢?”
明明是八月的天,却有种冷风往脚脖子和后背钻的感觉,乐小满脑袋缩了缩,却瞥见了不知道在门边站了多久的村长。
两根手指微微提了提眼皮,村长抱着胳膊,似乎是在欣赏他们的表演,见乐小满看过来,露出不齐整的牙齿,笑了下。
“萱丫头人还好好的,你们想找就在后山那块找找,抓人的不知道把人放在哪里了。”
“总归是个女孩子,在外面待一晚上,还是不安全的。”
话说完就又回屋子里去了,也没管他们听没听清。
“这老匹夫!”
张春仗着看过几本武侠小人书,成日琢磨些乱七八糟的称谓。
乐小满也没有刚才那么沉不住气,得知了人的下落,便也没功夫在乎村长阴阳怪气的模样,毕竟他说的也是实话。
晚一会找到人,就越危险。
晚上的闲崖村并不如白天那么安静,呼呼啦啦的树枝晃悠,叽叽喳喳吵闹的鸟雀,甚至连疲倦的老狗都不免加入其中。
但四人一进后山,再往前走,除了脚步声,却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杨凡有点蔫吧,乐小满收回了往那边看的视线。
刚刚他拒绝了杨凡提议回家报个平安这个建议,毕竟他们大人都能听清广播的内容,妈妈肯定知道,没必要再浪费找人的宝贵时间。
更何况,杨凡叔对妈妈心怀不轨,虽然他并不反对妈妈再谈,但妈妈本人并没有这个心思,乐小满自然也不愿意当这个牵线搭桥的人。
心思一转,又开始想今天这荒诞的一出。
随意抓人又放人的人贩子,看似严肃实则一点不担心的村长,前后变化明显的众人,以及......异常沉默的司鹭。
乐小满不是没有看出身边人的不同,可碍于事情过杂,且司鹭又习惯不说话,这才让他没有及时发现。
但大喇喇地问肯定不会得到答案,不过,现在看起来,只有他和张春知道的东西最少。
对了,还有萱姐,她什么也不清楚,应该会怕得不行吧。
......
“不是,我说你们大费周章地抓我,就是为了要兔子?”
而被几个人牵肠挂肚的项凌萱却让人好水好饭地伺候着,甚至还受邀听了一个古老的故事。
“嗯,但不是普通的兔子。”
对面陷在阴影里的男人回应了一句。
如果张春在现场,他一定会震惊地跳起来。因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卖他单眼兔子的男人。
刀疤男接过项凌萱的杯子,站在原地没走,指了指里面。
“不喝了,谢谢。”
项凌萱眼神没有移开,继续问,“什么叫不是普通的兔子?”
“问个啥?”侏儒男又不知道从哪儿蹦出来的,神出鬼没的没完。
“...我好奇嘛。”
乖软的语气能有效地让人放下一些戒心。
“哦。”
侏儒男冷漠地对上项凌萱期待的目光,又嫌不够,恶心巴拉地学了一遍,“我好奇嘛~”
刀疤男抖抖身子,似乎是有跳蚤爬到背上了。
项凌萱翻了翻白眼。
靠,忘了,这有个装可爱更熟练的。
“他们说啥时候来赎我没?”
侏儒男抬了下桌子,“嘿咻”一声,桌腿瞬间矮了下去,裹着脏布的大刀被架在肩膀上,很违和。
“很快了,不用担心,至少你是安全的。”
刀疤男向前了一步,接过话头,挡住了侏儒男擦刀的场景。
“没事的,我不怕,我想看。”
侏儒男哼哼笑起来,瞥了眼有些尴尬的“同伴”,带着红血丝的眼球转向了项凌萱,脸上是难得的欣赏。
“你这姑娘还挺厉害,被绑不慌不忙,看我拿刀也只是好奇。”
“这倒是显得我们大惊小怪了。”
项凌萱理了理头发,露出了到这里的唯一真心实意的笑容,“不用套我话,没杀过人,天生胆大而已。”
“是吗?”
刀疤男将杯子收起来,磨磨蹭蹭地出了门。侏儒男听了这话,凑近了些,小声蛐蛐,“看到那个大高个没有,他一开始连刀都不敢拿。”
“嚯!”这下,项凌萱倒真是有点好奇了,“那怎么干这行?”
“他?他金盆洗手了。现在只不过跟着我,平常他啥也不干,像个废物。”
在灯光的阴影下,侏儒男的脸被遮掩,看不清神色。
“这还是废物吗?你对他的要求好高。”
除了不动刀子,绑架、缓和情绪、跟那边人联系、家务、还有收拾烂摊子都是刀疤男的事。
也就只有侏儒男成天看他不顺眼。
“你开价很高吗?”
项凌萱以为刀疤男是侏儒男的保镖,既然能留在这儿一定是侏儒男钱多吧。
可看着处处破洞的房子,她又陷入了沉默。
所以,他凭什么?
侏儒男没有回话,“人质”自然也不会故意激怒他。
刀疤男进来,看着这安静和谐的一幕,挑了挑眉,“人来了。”
刘胖背着背篓,衣服粘在后背上,湿哒哒的,他不去想究竟是血还是汗。
刚一放下,就被人用布袋盖上了背篓,没问究竟死了没有,好像只要有这个“东西”就行。
刘胖一阵肉疼,心想,早知道就随便找个“替代品”了。
项凌萱终究慢一步,没赶上合上的好时机,有些气闷的她见了刘胖,也没什么太好的脸色。
“刘叔,你来了。”
而在刘胖看来,自己可是救了人性命。项凌萱虽然嘴上不说,心里一定感激坏了。
瞬间,心思一动。
“萱丫头,啊啊啊....疼!”手还没刚伸出去,就被狠掰了下,嚎叫了半天,看到是刀疤男,又不敢发作,只好赔了个笑。
侏儒男眼中划过鄙视,“果然是闲崖村,穷山恶水出刁民。”
项凌萱就在他身边,猛地扭过头来看他。
“你居然会说成语?”
没救了,不应该问我为什么这么说闲崖村吗?前途毫无希望!
侏儒男闭了闭眼,迫不及待地就要赶他们走,而没有看到“兔子”的项凌萱自然不肯罢休。
拉扯间,外面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萱姐!”
“二丫!”
是乐小满和张春!
项凌萱喜上眉梢,猛地扑了过去,给他们一个拥抱,抬起头才注意到后面还跟着杨凡和司鹭。
“哈哈...你们也来了。”
项凌萱有些尴尬,不知道还要不要给他们补上。
杨凡礼貌地勾勾唇角。
司鹭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
好吧,没品。
“人都来了,那就走吧。”
侏儒男烦有外人踏足,早钻屋子里去了。刀疤男顶着两道熟悉的目光,温和地下了“逐客令”。
“等等,我还有事!”
项凌萱的话音刚落,那背篓竟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一下比一下用力,看起来是试图在求救。
“唔唔!唔唔唔!”
一瞬间,众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刀疤男眉心一皱,居然还是清醒的。
“是人。”
司鹭平静地说出实情,无视了那些早就知道真相的大人投过来的,或恶意或无奈或阻拦的视线,随后又补充了一句。
“也是做交易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