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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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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姐！”
“项凌萱！”
“二丫！你在哪里啊！”
空旷的地界里一声又一声地扩散，除了惊起树枝上的乌鸦还惹恼了闲卧的黑狗。
却没有人的回话。
司鹭伸手拉了把乐小满，掺了水的土变得黏腻，碎石子狡猾地铺着，稍微一动就会摔一个跟头。
他们凑着前方村庄的灯光，隐约能看到脚下的情况。
张春踩着前面二人的脚印，撇撇嘴，“咋办啊，萱姐丢了，咱咋交代啊。”
乐小满没回应，脑子里的思路丝连成线。
首先，项凌萱必然不可能自己跑丢，不考虑神鬼的因素，那么只剩下被人掳走这一点。那人的目的是什么呢？
司鹭的脸色异常之差，但鉴于之前他都是这个表情，也没人发现他的不对劲。
“我觉得，咱们可以求助村长。”
乐小满揉揉酸胀的眼睛，顺脚踢了脚躺在路上的烟盒，“光明正大抢人这事，传出去也不好听，村长是一定要管的。”
张春则没那么乐观，脑海浮现出耷拉着眼皮的男人，双手搓了把脸，情绪低沉，“他...平常就撂摊子，真的会管吗？”
“除了这样也没别的办法不是吗？”
乐小满拍拍他的肩膀，“而且，抓人的很大概率是外乡的，他们大人比起不喜麻烦，更厌恶外乡人。”
这话他倒是说对了。
村长被从屋里叫出来，依旧是耷拉着眼皮，看也不看他们，还叼着烟。听完后，烟虽然没踩灭，但莫名地，乐小满就是能从眼皮上看出严肃。
“过去多长时间了？”
“不到两个小时。”
村长含糊地嗯了一声，抬眼看了下回话的司鹭，没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反倒是乐小满和张春好奇得不行。
“...练出来的。”
到这儿司鹭也不再往下说了，乐小满想了想，嘴角向下撇，泪巴巴的。张春虽然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但到底也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没再缠着问。
而村长呵呵一笑，神色变得和缓，说出来的话也像闲聊，“那你舅舅还怪会训练的。”
看到面前几个小孩神色各异，他满意地点点头。
没给他们反驳的时间，瞬间转了话锋，“我会通过广播站宣传出去，发动村里的大人一起找，你们就先回去吧。”
“不行！”乐小满拦住了转过身的村长，“我们得待在这儿，要不然我们心里不安。”
“对对对，我们得在这儿！”
张春也跟着点头，在他心里，谁去找都不耽误他在这里等着伙伴。
烟头快燃尽了，村长哎呦了几声，冷笑，“大人办事，还让你们小孩监上工了。”
“别说你们了，你们父母又有什么资格跟我在这里说不。”
“乐小满，你别觉得人精一样的就聪明了，我也知道找到我这儿来的想法肯定是你提出来的。既然知道我可以帮你们，就该听我的。”
“张春，你也是，我猜玩游戏你肯定是最乐意的，说白了，项家姑娘丢了也有你的责任。”
“至于你，司家小子。”
烟头落地，鞋底猛地碾灭，话语里是明晃晃的恶意，“外乡人的种，妈死了也不躲着点，要不是你舅舅先圈着你，我们闲崖村可不留你这样的废物。”
“放狗屁！”
左右来不及拦，乐小满冲天炮一样猛推了把叽叽歪歪的村长，眼里虽直冒火星子，却也顾忌着，“你别在这儿倚老卖老，首先，你能当上村长，自有你的本事，我们也都敬佩你，可你不该说这些话寒我们的心。”
“纵使我们是小孩子又怎么样？失踪的是我们的伙伴，不该着急吗？我们又不捣乱，添个人手的事。”
“我就是聪明，小聪明也是聪明，靠你不是只有你。”
“萱姐出事，我们几个都有错，别因为张春好欺负就什么都可以说。”
“至于司鹭，你又有什么资格说他？不是人家爹妈，仗着自己是长辈就说些恶毒的话，凭什么？鬼庙是废弃的，族谱上是没有他名字的，他血液里还留着咱们村里的基因，还不完全算是外乡人。你不配说他，给他道歉！”
被推倒在地的村长啐了一口，愤恨地看了眼乐小满，眼见着刚才的争执已经引起了周围看客的注意，他没有再说什么，站起来后，施施然地拍拍脏的地方，抬脚进了门。
“我去！”
张春纵身一跳，腿还没飞上去就扑了个空。
乐小满刚好不容易抓稳他，就听到“刺啦”一声，是从□□处发出的响。
......
张春红着脸非常忸怩地接过乐小满递过来的板凳，蚊子似，“谢谢。”
村长速度很快，就扯了个裤子的功夫，广播站的话筒就被拍了两下。
随后，里面叽里呱啦的传出人听不懂的话，但他们分明地看见一间间屋子的灯被点亮，一道道身影跟上来，朝这边走过来。
大眼一扫，都是男人，甚至连腿脚不便、经常卧床的也都被推过来了。
乐小满皱皱眉，拦下了最后赶来的人，走近一看，才发现是杨凡叔。
他抿抿唇，可是这时再想找别人也来不及了，别扭了一会还是问了。
“杨凡叔，为啥都让男的来，还是全村的...”话音顿了顿，“成年男人。”
杨凡表情复杂，听了这话也没什么奇怪的，笑了笑，“找人嘛，还是让男的来吧。”
“明明女性更心细，而且，刘老爷爷那么大岁数了，都卧床了，也是来找人的？”
张春鼻子里喷出气，哼哼道，“看来是有什么秘密不想让我们这些人知道。”
杨凡猛地被三个男孩围住，一个凶神，一个恶煞，还有个闷不做声的活阎王，他连忙举手求饶，“我是真不知道，没什么秘密，村长叫我们来的，你们想问应该问他。”
最后一计量，还是放走了杨凡。
留三人在外面喂着蚊子，噼里啪啦地拍着咬完后的包，一边咒骂蚊子动作快，一边被痒意搞得心发慌。
“我说，这里面讨论的是找人的事吗？”
张春挠挠头。
乐小满摇摇头。
司鹭低着头。
村长带头，“到谁家送兔子了？”
环顾一圈，也没人接着话，他面上又显出那副“与我无关”的表情，从烟盒里抽出烟，不紧不慢地点上，隔着烟雾看向对面的一张张脸。
“都不是小孩子，也都不是什么干净人，又在这儿装什么无辜？”
“现在人家都生气了，没人去送，是什么意思？”
连续的两个问话，语速虽不快，但砸在众人心里却很重。
杨凡咳嗽两声，举了举胳膊，“我们杨家没有兔子。”
“是啊，我们也没有啊。”
“对呀，对呀。”
"要不是说呢。"
......
一句话得到众人的响应，刚刚还沉默的都纷纷摇头，企图将自家划出去“责任”这个圈里。
烟灰簌簌往下掉，积攒在一起，形成一个小堆。
村长眯了眯眼，眼皮抖抖，“好啊，当时同意是你们都按过手印的，这下子倒是个个都要撇清关系了。”
众人脸色一变，想起来了按手印这件事。
“那咋办啊，村长，我们家是真出不来了，该送的都送走了。”
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站起身，他代表的是小刘家，而这次该轮到他们家了。
村长吐出烟圈，捻了捻外面的纸壳，“刘胖啊，人命面前，你那点下边的事先放放，你刚娶的新媳妇不是外乡的嘛。”
“可......”
刘胖可急了，这漂亮媳妇可是花了钱的，送出去了他可心疼的。
“怎么做，你自己掂量着。肚子不争气的，就该自己顶上去。”
村长打断刘胖，拍拍手上的灰，接着一个个看了过去，平日里有责任、憨厚的爸爸、丈夫，在他的眼中不过都是一群懦弱的废物。
“这次有解决办法了，下一次，可就不一定了。”
尾音刻意停顿，空出来的拍子倒像是催命的曲子。
“散会！”
“啪”，灯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