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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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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西伸了个懒腰，搭上好友伸过来的手，踢踢踏踏地去前台交了钱，待到出门后，才紧拽着乐小满，小声蛐蛐，“小乐，咱下回可不能来这儿玩游戏了，那系统也不知道出什么故障了，就在关键时机猛地弹出个红色的感叹号。”
夸张的动作，配上那俏皮的表情，让乐小满笑得不行，一个劲儿地摆手让他别演了。
“哎呀，我在这儿抱怨呢，你笑什么啊！”眼见着乐小满笑个没完，自己后面的话也说不下去了，两个人中邪一样，在路人惊异的神情中跑进小巷子里，笑作一团。
乐小满擦了把眼下的泪，摸了把方西软乎乎的头发，声音有些哑哑的，“你玩的什么游戏？”
“动作竞技。”方西哎呦哎呦地捂着肚子，抛给乐小满个眼神，反问他呢。
乐小满思索片刻，不太确定道，“大概是...恐怖剧情向？”
？方西点了头，才猛地觉得不对劲，他们玩的游戏什么时候有这个分类了？
在2030年，横空出世了一款名叫“世界之屋”的全息游戏，涵盖所有游戏种类，适宜男女老少。可在它正式上市前，系统无故遭受袭击，无论怎么恢复，始终都不能完全打开。有经验的游戏up主分析丢失的大概率是恐怖血腥板块的，网友纷纷猜测，说不定是这个游戏制造的太邪乎了，这才让有势力的人出手封杀了这个板块。
但询问了那些接受内测的众人，却都否认游戏涉及恐怖血腥，于是这件“恐怖袭击”事件就成为了不解之谜。
方西掩饰住怀疑，笑嘻嘻地问道，“难道小乐开出什么隐藏款剧情了？”
“哦，这倒是没有，不是有爱情本吗，我手上正好有匕首，就试试新玩法了。”
乐小满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这下倒是换方西失语了。这得是什么神人，才能对全息游戏里的帅气npc下死手？他身子一抖，莫名觉得一阵阴风刮过，忍不住抱紧自己的胳膊。
乐小满眼神落在他的大臂处，手指顺着那道红痕摩挲了几下，语调低沉，“这是......”
方西脑子差点炸开，他并不是不跟朋友说实话的人，可这不代表自己没有秘密。会武功，是他的保命符，成为酒吧老板除了是爱好更是任务，根据他的观察，自家好友是很胆小的，如果被他知道自己在干些刀尖上舔血的事情，他一定会吓晕的。
“我这是...唉，没给你说是因为怕你担心。”方西赶紧握住乐小满的手，生怕又被他摸出自己的罪证，“那天晚上回家路上，突然就被个醉汉撞倒了，手心上的擦伤倒是消了，可那男人的力气忒大，我当时也是话多，非要让他给我道歉，结果就被提起来了。”
“呜呜呜呜，疼死我了。”方西眨巴眨巴眼睛，那泪水就听话似地在眼眶里打转，本身就小小一个，再加上他所描述的很真实，倒是让乐小满的分析能力下降了，竟没听出来有什么不对。
“你呀，真是不让我放心，我才离开几天，你就受伤了。”
“那你以后去哪儿也带上我呗，要不太无聊了。”说完，方西窥了眼乐小满的神情，补充了一句，“如果方便的话。”
看到身旁人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他才悄咪咪地松了一口气，没怀疑就好，要不然自己这些年的规划就要毁之一旦了。
“天不早了，回去吧。”乐小满抬起胳膊，看了眼表盘上的数字，先一步出了小巷。
而正巧有个玩手机不看路的光头男，二人不偏不倚地撞了个满怀，还没等方西喊出那句“小心”，那光头男倒是一把抓住了即将倒下的乐小满，唇角勾起，露出亮白的牙齿，语气关切，“抱歉啊，你没事吧？”
乐小满对上他的眼睛，皱紧了眉头，随后又冷淡一收手，随意点了下头，拉起身旁的方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留下那光头男站在原地，遥遥目送着他们。
“你是不是有毛病？走路也在玩手机，生怕不跟人撞上。”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头的兜帽男翻了个白眼，趁着光头男注意力还在远处，顺手就在屏幕上贴了张符纸。
岚青刚一扭过头，就对自己的手机上的新鲜东西起了好奇心，手欠兮兮地扒拉着边，努力辨别着红色的字，“诶，关机就行，你为什么还要费张符纸？”
灭烛轻蔑一笑，回了个“果然是个蠢货”的眼神，也不废话，拽着岚青的衣领就朝前大步走。
而这边还在研究符纸的岚青，眼疾手快地将脖子和衣领边分开，对于自己被当成麻袋这件事接受良好，正好方便他看了。恰好经过刚才的拉扯，那手机在他的手里颠倒了个，歪歪扭扭的“傻子”两个字赫然落入他眼中。
“我说，你这儿写字的水平还挺厉害的啊，灭烛道长。”岚青又放在眼下欣赏了几秒，随即端端正正地叠好符纸塞进手机壳里面，“转着圈骂人，玩呢？”
灭烛权当身后人在放屁，也不理会他口中的“夸赞”，兜帽遮挡下的眼睛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你们青蓬寺还能不能有点作为了？又是拿东西，又是偷懒不干事，我们道观的风气都被你们带坏了。”
岚青懒懒一蹬腿，从愤愤不平的某人手中接过自己的衣服的控制权，随意地拍了拍褶皱的地方，漫不经心地为自家寺院辩驳，“道长，您这话也不能乱说啊，我当时不也告诉您这‘钥匙’是谁了嘛，是您不选择审问的。”
“审问？我好大的胆子，越过警方去查他乐小满吗？”灭烛将手腕抽出来，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我之前是和他认识，但正因为这样，我才觉得你说什么‘钥匙’的事情跟他没关系。”
“否则师父和我早就该查出来了。”
岚青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并不打算急着反驳他，一是自己确实没接触过那什么乐小满，不好下定论，二是因为这道士倒是看起来和乐小满关系匪浅的样子，这太让他好奇了。
能让灭烛这个抠门小气龟毛的道士护着的人究竟披着什么皮？
“我不是说要怀疑你的朋友，我的线人告知了我这个线索，就说明它是有一定的事实依据的。至于‘钥匙’是不是他，不好说，但我们可以先从他的身边人下手调查一番，这样也能帮他清除一些隐患。”
要不然说岚青是吃斋饭的，比终日在山里隐居的灭烛道士会说话了不止一星半点，循循善诱的话让人能够听到心里，并且还挺靠谱的。灭烛当即赞同了这个想法，并未怀疑提出这个建议的人的意图。
都达到目的的二人心满意足，就连岚青指着旁边的一家麻辣烫店喊着要吃，灭烛也没有讥讽他，反而好脾气地询问他需不需要自己等着。把岚青吓得当即决定选择换了家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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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阿杰！”身穿着员工服的一木朝站在街那边的阿杰招了招手，手里的垃圾桶也跟着晃悠起来，看上去比他还兴奋，“你怎么大白天来这儿了？”
阿杰眼神在一木脸上停顿了几秒，才点了下头，认出这是一起上过班的同事，沉默着伸出了“援手”，成功拦截了即将洒出来的不明液体，换来一木连连道谢。
“...老板不在？”
“嗯？”一木把视线从房顶上转悠的风车拉回来，循着声音看过来，才发现是身旁“冰块”同事在说话，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对，老板他不常来的，就算来也从不在早上来。咋了，你找他有事啊？”
阿杰不自然地摸了把脖子，很快摇了摇头，之后回店里的路上也没再说一句话，寂寞的一木咂巴了下嘴。这是给他第一次清晰地看到“冰山”同事的脸，虽然脸有种正气的帅，但浑身冰碴子的气氛让想要靠近的人先打个喷嚏。
“好了，给我就行了。”一木看着近在咫尺的酒吧旋转门，长长舒了口气，他从来没觉得这条路这么长，好在，身旁人并没有提出要进去替班的话，这让他得以将垃圾桶的接触权全部握在手里，“反正也不是你上班，没事就先回去吧，等老板来了我会告......”
眼前男人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犀利，迫使他转了话，“来了也不告诉他！”
阿杰不知道这个有点活泼过头的同事怎么突然神经兮兮的，但他今天来这儿不仅仅是为了找方西，更重要的是，有人破了他下的结界，跟着那人的气息寻到这里。越走越熟悉，抬头看见方西的酒吧，才有些怀疑那人与方西的关系。
这也就是为什么一木会觉得阿杰在发呆。
告别同事后，阿杰漫无目的地在四周闲逛，眼神不可避免地和那风车碰撞几番，皱了皱眉还是朝那边迈了步子。
“这是......”
摇晃的“风车”展露出面目，斑斓多彩的蛇头亮出尖牙，扭动着身子，看准阿杰手臂上精瘦的肉，就要咬过去。不等阿杰手里的军刀挥舞，一旁不知什么时候长出弯弯绕绕的藤蔓，鲜艳的玫瑰花抵住了蛇的嘴，尖刺有生命似地划过气势汹汹的蛇的上牙膛，血呲呲地往外飙。
“嘶嘶嘶”
其余几条蛇乖顺地蠕动着离开，全然没有刚才嚣张的模样，而被它们留在原地的“老大”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见笑了。”黑雾凝成实质，候在一边许久的男人敲敲自己的面具，看了阿杰的侧脸许久也没出来他有要扭过来的想法，似乎是对自己输给蛇这一事实有些不满，那玫瑰花狗腿似地狠拍了下蛇身，示意它“快滚”。
阿杰从善如流地收回了目光，盯着面前人的遮挡物，真诚地发问，“你很见不得人吗？”
“咔嚓”，是阿杰已经在男人脑海中设想被撕碎成八百片的声音。面具男怒极反笑，“看来你是真的很不怕死。”
阿杰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引我到这里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急，咱们可以先叙叙旧。”面具男背对着阿杰，眼神遥遥看向远处，语调又重新变得冷冷的，“毕竟曾经我们也是见过的...”
阿杰礼貌地清清了嗓子，及时打断了他的话，“我不可能见过你，就你这张嘴，我不会让你活着的。”
面具男身子一顿，这次他是真的笑了，肩膀颤抖，手搭在藤蔓上轻轻滑动，任由尖刺深扎进皮肉中。
“嗯，确实。”
确实没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