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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心跳好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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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房不隔音,隔着一堵墙的距离都能听到隔壁细细碎碎的声音。窗外的雨持续不断地下着,砸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像是钟摆来回摆动的声音。
蒋知弋一手抵在唇边看着他,刚刚的问题还没得到答复,燕淮清坐在椅子上与他对视片刻,见他缓步朝这边走来,停在他面前弯下腰,两人的视线因此处在了在一条水平线上。
燕淮清往后移了下脑袋,拉开些距离问道:“做什么?”
“哥哥是想起什么了吗?”
两人同时开口,末了又住嘴看着彼此。
鼻尖处是对方身上飘过来的香水味,燕淮清扫了眼蒋知弋的衣领,上面的扣子被扯开衣领朝下翻去,藏在里处的纹身又露了出来,盘绕在锁骨上方。
“你很紧张?”
蒋知弋不答,一双漆黑的眸子流转在他脸上,像是想看清他在想什么。
燕淮清扯了扯嘴角,一道莫名的情绪从心中升起又笼罩在周身,他伸手推开蒋知弋却被蒋知弋牢牢抓住,摁在胸口上。
两人的距离渐渐缩短,刚分开没多久的地方,此时又紧贴在一起。
不带丝毫情欲的亲吻,只是贴着,两人也都没闭眼,也没躲开。
蒋知弋抬手放在燕淮清的胸口处。
此时,手掌下是彼此的心跳。
心脏的跳动在与掌心击掌。
两人的睫毛在微小的距离之间相互交缠,大约过了好几秒,燕淮清睫毛轻颤朝后移动身子,主动拉开距离。
蒋知弋垂眸看他,脸颊处透着淡淡的粉:“心跳好快。”
“是……”
话没来得及落地,头顶上方的老古董灯泡发出砰的一声,光荣下岗了。
漆黑瞬间侵占视线,整个人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中。
燕淮清虚握了握手,本就没平稳下来的呼吸再次急促起来。
蒋知弋就站在离他一拳左右地距离里,几乎是察觉到他不对劲的前一秒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我在。”
燕淮清手指轻动向上碰到蒋知弋的掌心又快速收回。
喉结微动,咽下思绪。
蒋知弋察觉到他的动作,包裹在上面的手掌渐渐收紧,整个人又朝他靠近一步。
“我去问问有没有蜡烛。”蒋知弋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朝房门方向照着:“要跟我一起吗?”
借着手机射出的光,他垂下的眼眸正好与燕淮清投来的视线相撞,察觉到他脸色发白,蒋知弋下意识地伸手,贴在他额头上:“哪不舒服?”
“没有。”
燕淮清摇头,有些不自然地将他的手拨开:“老人家因该睡了就别去了。”
蒋知弋仔细听了一会,果然没听到隔壁的动静。
蒋知弋垂眸想着其它的办法。燕淮清只是看了他一眼,将椅子往后一拉,起身推了推他的胸脯走到床边。
原本洗澡的心思消失的一干二净,他沉默地拿过被子铺在床上,又将手机打开照在床架上,扭头去问蒋知弋:“睡吗?”
“睡。”
蒋知弋见他脸色渐好,快步上前接过燕淮清手里的被子,三下五除二的铺好,同样将手机放在了床架上。
两人穿着衬衣,中间隔着枕头,躺在了一张床上。
平躺下来看着头顶掉皮的天花板,燕淮清暗道,此前的任何一天,他都没想过会和蒋知弋躺在一张床上,更何况两人在前还亲了嘴。
身体明明已经很疲惫了,但大脑神经还处在紧绷状态。
燕淮清想翻个身,躲开旁边那人的视线,可老人家给的被子太薄,房间里又没暖气,为了保暖不得已裹成了蝉蛹只露出个脑袋。
被子紧紧裹着身体,极大地限制了行动。
燕淮清闭眼又睁开浑身不自在,最后干脆去看蒋知弋,朝他皱了皱眉:“还不睡吗?”
“睡不着。”蒋知弋抿了抿嘴,弯唇朝他笑了笑:“哥哥陪我聊聊天吧!”
“嗯?”燕淮清从喉咙挤出一声回应他:“你想聊什么?”
“聊今天发生的事。”
燕淮清没再应他,蒋知弋也收回了放在他脸上的视线。
他盯着头顶那坏了的灯泡缓缓开口:“五年前蒋灿得了一个人的帮助拿了融华一部分股份,这件事哥哥知道吗?”
“嗯。”燕淮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用余光扫了一眼蒋知弋后,点头道。
“就知道哥哥能查到这些。”蒋知弋轻笑一声,他废力转过身正面看向燕淮清:“是在那晚我生病后知道的吗?”
燕淮清只是看着他,蒋知弋苦笑一声:“所以那天后哥哥就开始远离我了。”
“睡了。”燕淮清说完就真的闭上了眼。
“别啊。我直接进入正题。”蒋知弋都要挣脱开被子去看他了,就见燕淮清扭过头冲他挑了挑眉:“说吧。”
蒋知弋心跳有些加速,不自在地舔了舔嘴唇道:“当年这件事后,蒋灿又去找过这人,或许是为了我也可能是为了能在这个圈子里站稳,她希望手里能再多些筹码。”
“可那人并没答应她的请求,但是告诉蒋灿她希望的事会发生。”
燕淮清看着蒋知弋说话时紧促的眉头,心里已经预料到他接下来要说的话,蒋知弋见他看过来,停顿片刻后继续道:“蒋灿猜到你会出事,到了哥哥订婚那晚她也有预感会发生什么可却装作没事发生。”
“我……”话到了一半,被他给吞了回去。
蒋灿是他的母亲,虽然实际没做出什么但隐瞒最终导致后果的发生,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一句抱歉也无法去弥补伤害的发生。
“对不起。”蒋知弋开口道,不是替蒋灿而是出于自己发自内心地抱歉,如果他没来燕家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一切?
他快速眨动着眼睛,眼眶逐渐湿润,泪水从眼角滑到鼻梁最后落进枕头里。
燕淮清听着他细细的抽吸声,过了好一会才开口道:“没意义了现在。”
空气里先前存在的最后一丝温情好像已经被完全的打散,温度又往下降了一度。
燕淮清扭过头冷冷道:“背后的人有查到吗?”
“没。”
五年前的车祸,蒋知弋受了重伤,蒋灿有去联系过那人却发现这人早就注销账号消失了。
燕淮清听他声音哑得厉害,刚扭过去的头又转了回来,盯着他发红的眼眶开口道:“还没哭够?”
“嗯?”
话题一下子跳跃成另一个,蒋知弋一时没反应过来睁大眼睛看着他。
燕淮清见他这副样子扯了扯嘴角:“聊天能把自己聊成这样,你也是厉害。”
蒋知弋看着他耸了耸鼻子,眼角的涌出的一滴泪又打湿枕头,他伸手揉了揉眼睛问燕淮清:“你怎么这么好?”
“你这是什么问题?”
燕淮清皱眉,看着蒋知弋一副傻样有些后悔刚刚说的话。
结果下一秒就见蒋知弋对他露出个傻笑:“对我好好,今天发生的事你没说我,我母亲做得这些事你也没说我,反倒安慰我。”
“哥,我爱……”
燕淮清一下子挣脱开被子的束缚,一个大翻身整个人背过身去。
“别提今天发生的事,还有谁说我不怪你。”
燕淮清着重在个别字上加重语气,说完提起一口气道:“睡觉。”
蒋知弋盯着燕淮清的后背,眼眶里的泪水越来越多,最后不得不咬紧嘴唇忍住不发出声响。
被子下的蒋知弋细细颤抖,他能感觉出燕淮清没睡,两人在黑暗中想着什么,直到思绪完全纠缠在一起才缓缓闭上了眼。
昏睡前的一秒,蒋知弋无声说出了那句被打断的话。
哥哥我爱你。
阳光透过窗户射进了屋内。
因为昨夜下雨,泥土夹杂着青草的味道在鼻尖环绕,蒋知弋垂眸,他盯着怀里不知什么时候滚进来的人,双手无意识地收紧将人锁在怀里。
他低头闻着从燕淮清身上飘过来的味道,眯了眯眼睛,直到感觉到燕淮清要醒来的前一秒,才闭上眼装作熟睡的模样。
怀里,燕淮清先是觉得喘不上气,整个人如同在待在烤炉一般,热得厉害。
意识到什么燕淮清猛地睁开眼,却被光亮刺得又闭眼缓了好几秒。
再次睁眼时,他倒吸一口凉气。
明明睡前还隔着一段距离,此时此刻他完全被蒋知弋抱在怀里,脸贴着他的脖颈,嘴唇下是那块纹身。
目光与锁骨上栩栩如生的小黑蛇对视两秒,他愣愣地抬眼去看蒋知弋,发现这人的睫毛止不住地抖动,冷笑一声,从被子里伸出手狠狠地按在那小黑蛇的脸上。
“醒了就别装。”
“嗯?哥哥。”蒋知弋声音沙哑,眼神迷离看着他,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哥哥醒得这么早?”
燕淮清推开他,下床背过身不冷不淡地道:“装。”
蒋知弋眼睛弯了又弯,他伸手,手下感受着被窝处的余温,弯唇将脸埋进了枕头里。
等两人收拾好出来时,门口已经站满了人。
王寂带着两个医生快步走到燕淮清跟前,他拿过怀里的药放到燕淮清手里:“老板,老爷知道昨晚的事了。”
燕淮清避开蒋知弋投来的视线,神色自若的将药丸吞下去,随后掀开眼去看王寂。
王寂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对燕淮清道:“老爷说,您要是再这么不顾及自己的身体就让人将您带回去。”
“死不了。”
王寂要说的话哽在喉里,一脸便秘的样子站在他面前。
燕淮清从他身边路过,朝房子的老人家再次感谢后朝蒋知弋递过去一个眼神:“走不走?”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