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失忆了怎么办》茶农丁

12、背影

　　“老板你真打算跟海盛合作啊？”

　　王寂拿着合同明显有话要说，却又犹犹豫豫半天不开口。
　　燕淮清连眼都没抬，只是扬了扬下巴道：“怎么你有什么要说的？”

　　“没…不过老板你和他会不会走太近了？”王寂挠了挠脸：“当年的事和他关系也不小，他……”

　　王寂见燕淮清一双眸子静静地看着他，忽的闭上了嘴，开始悄摸着眼打量燕淮清。

　　这会他手里地资料刚好翻到要与海盛合作地那一份，燕淮清手指微顿，抬手一掌将合同上的内容盖上开口道：“走得近吗？”

　　“走得不近吗？”王寂小声嘀咕，那晚两人可都睡在一个屋里了，老板自从失忆后什么时候跟人走得这么近过。

　　这话王寂当然不敢当着燕淮清得面说出来，只是用一副老板我都懂得眼神隐晦地看向燕淮清。

　　没想到老板不仅没接收到自己的眼神反而用平静的语气说出来令人难以置信的话：“以后会更近。”

　　王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要不是顾及礼仪他都想当着燕淮清的面掏耳朵，怀疑是不是自己听力出现问题了，他那个一脸生人勿扰的老板去哪了？

　　燕淮清扫过他一眼，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昨日的场景。

　　海洛公寓。

　　“我们谈谈吧。”

　　两人相对而坐面前摆着一壶茶水，燕淮清靠在椅背上，视线落在蒋知弋身上。

　　昨日的那场雨好似冲刷走两人间无形的屏障。
　　他食指不紧不慢地敲击着杯壁，明明有话要说的是他，可偏是等到蒋知弋先一开口问他，才说出自己的疑问。

　　“蒋知弋，你有什么事骗我吗？”

　　细数回国后发生的事，光是蒋知弋身上的一切，他都有正当理由怀疑这是位针对自己的杀猪盘。
　　凡是他接触到的，无一不在向他证明两人之间的关系不简单。

　　他不相信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可惜他现在没有证据，所以想知道这人打得是什么主意，只能顺着他的意图来。

　　小心别让他抓住了尾巴。

　　他放下杯子，目光自然落在蒋知弋背后的那面墙上。
　　正中央挂着的是他高中时候的照片，站在他旁边的是殷丞濂

　　蒋知弋察觉道他的目光，身子一偏直起身挡住他的视线，一双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蒋知弋弯唇，眼带疑惑：“哥哥指得是什么？”

　　不可否认蒋知弋演技不错，这副紧张的模样演得很好。

　　燕淮清没答反道：“你知道。”

　　“没有。”

　　“好，我知道了。”

　　两人都没在开口。
　　燕淮清将杯子里水喝完，起身准备赶客，结果刚站起来手就被人拽住，他低头，蒋知弋仰头不自然地抿了抿嘴。
　　燕淮清这才发现他眼眶红了一圈，眼底浪潮汹涌。

　　燕淮清尝试将手甩开，结果就看他起身哑声对自己道：“要证明吗？”

　　又要拿什么照片，什么纹身或是其他什么的吗？
　　燕淮清倒是好奇这回他会拿出什么东西了。

　　“你要怎么证明？”

　　“先说好哥哥不能生气。”

　　燕淮清摇头。
　　下一秒就见蒋知弋眸中一亮，两人相握的手被用力握着，燕淮清下意识地往回收，可还没有所动作，蒋知弋就僵着身子贴了上来。

　　和昨夜的吻不同。
　　燕淮清没闭眼，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双手紧握成拳，腰上被蒋知弋攥着，整个人像小狗一样一个劲地往他身上钻。

　　只要一闭眼，耳边不知道是谁的喘息声就会无限的放大，燕淮清只好睁大眼睛，竭力忽略身上的不适感，眼底的情绪翻涌，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哥哥张嘴。”

　　燕淮清下意识地照做，两人交缠地一瞬间，燕淮清只觉得浑身热的厉害，握紧地拳头松了又握紧，最后忍无可忍伸手推开了蒋知弋。

　　蒋知弋明显还没回过神，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嘴上泛着光泽，他喘了几口气，环手抱住燕淮清将脸埋进燕淮清的脖颈处，嗓音低低道：“哥哥，你又回到我身边了。”

　　燕淮清站立好几秒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别骗我。”

　　融华办公楼
　　燕淮清深吸一口气，冷脸看向王寂道：“去趟海盛。”

　　*

　　“哥！”

　　燕淮清没进楼里只是在车上等着，手里还拿着这次的合同，见人来连头也没抬：“做什么？”

　　“我们这是去约会吗？”蒋知弋低着头快速整理衣服，语气明显待着藏都藏不住的期待。

　　“是约架。”燕淮清淡淡道。

　　开车的司机闻言，差点一脚刹车踩到底。

　　蒋知弋眼里划过一丝笑意，凑到燕淮清面前，去看他手里的东西：“那是去打谁？”

　　“杜彦霖？”蒋知弋看清上面的内容，晃了晃脑袋：“打他，我一个人就行。”

　　“好，那这个合作你一个人去谈吧。”

　　燕淮清合上资料，伸手推开他：“这笔合作谈成什么样，看你自己。”

　　蒋知弋接过资料，倒是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不过正经了每两秒又凑过来冲燕淮清问东问西。

　　“自己看。”

　　两人到了餐厅，因为上次在船上的事故，杜彦霖这次拿上了十成十的诚意，全程没说一个不愿意。

　　因为交谈得十分融洽，几人都在饭桌上喝了几杯。

　　“燕总，祝愿这次合作愉快！”

　　燕淮清与他轻轻碰了一杯，没给杜彦霖再开口的机会，说着要去外面透气后便出了房间。

　　房内蒋知弋还在和杜彦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因为喝了点酒，现下有点晕，连着眼下都透出一片的红。

　　他伸手推开走廊上的窗户，寒风吹进屋冻得人一哆嗦。燕淮清掏出打火机在手里转着，视线没聚焦地落在不远处。

　　嘟—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

　　燕淮清拿起一看，是韩洲打来的。

　　“喂？韩医生。”

　　那边韩洲静了一秒，声音有些沉：“你喝酒了。”

　　燕淮清清清蹙眉，把手机举到面前眯着眼睛看了一会：“这你都知道？”

　　“因为你现在的声音听起来很傻气。”

　　燕淮清二话不说将电话挂了。
　　他现下脑子有些迟钝，这还是他醒来后第一次喝酒，酒量比不上从前了。

　　等风好不容易将人吹醒些，燕淮清关上窗正要回去。垂眸时刚好瞥见楼下路过的人，他隔着一段距离往下看去，一股熟悉感扑面而来。

　　正想等着人在走近些方便看个清楚，韩洲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韩洲在那头叹了口气，语气中带了点怨气：“为什么总是不听医嘱。”

　　“抱歉啊，韩医生。”

　　燕淮清态度很好地对韩洲道了歉，心思却完全放在了楼下那人身上。
　　这人走得越近那股熟悉的感觉便重上一分，燕淮清晃了晃脑袋，不禁想到，上一个让他有这种感觉的还是蒋知弋。

　　意识到这些，他搭在窗前的手指无节奏地敲击着玻璃。
　　韩洲不知道他这会在干些什么，还在那头暗戳戳地威胁道：“你在乱来，我就回国专门来盯着你！”

　　“别。”

　　“我说真的，过几天你回来我再给你检查一遍，你身子本就没恢复好又这么……”

　　那人停了下来。

　　燕淮清跟着探出头朝下望去，楼下的人似乎是感觉出一道强烈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顺着直觉下意识地抬头朝上看去。

　　这会韩洲的话，像是耳朵受到重创后引起的耳鸣，声音飘在耳朵的四周怎么也听不清。

　　两道视线从相对的地方撞上，对方的脸印照在眸中，一瞬间燕淮清瞳孔骤缩，大脑地神经忽然的剧烈抽动，最后他实在忍不住抱头痛叫出来。

　　“啊！”

　　手机落在地上，韩洲骤然紧张起来大声喊道：“燕淮清！冷静，你怎么了？！”

　　燕淮清蹲在地上，眼前是一片漆黑，他意识有些恍惚，整个人如同处在迷雾中，空气中弥漫着白色的雾气，让人看不清方向。

　　直到前方突然射出一束光，诱使人朝着光亮的方向跑去，直到跑到了尽头，燕淮清看到了一个人，是殷丞濂。

　　“淮清。”

　　“阿濂。”燕淮清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他伸手摸了摸脸，不知道什么时候泪水已经浸满了整张脸。

　　他看着这个有些熟悉又十分陌生的脸。

　　不是记忆中十八岁的殷丞濂，到像是长大后的他。

　　殷丞濂盯着他慢慢靠近，直到走到他面前，猛地抬手掐住他的脖子，声音尖锐地冲燕淮清吼道：“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

　　燕淮清浑身僵直，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胸口的空气渐渐稀薄，脖间的那双手仍旧死死掐着，直到他快要昏厥过去的前一秒，殷丞濂松了手，一言不发地消失了—他从雪峰上跳了下去。

　　燕淮清失了力，瘫倒在地上，双手双脚冰凉一片，久久没从刚刚的情景中回过神来。
　　直到一股外来的热量从手上传至全身，他冷不防抖动身子，大口吸气，一下回过神惊恐地回头看去，是蒋知弋。

　　“哥！你怎么了！哥！”

　　燕淮清眼珠轻微朝上翻，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蒋知弋本来在和杜彦霖好好聊着，可突然听到一声尖叫声，蒋知弋面色骤得一沉，放下手中的东西朝外跑去，就看到昏迷不醒的燕淮清。

　　这会，他抱着燕淮清手里不停地打着电话。

　　“医生怎么还不过来！”

　　杜彦霖基金站在两人身后，拿着手帕不停地擦着脸上的冷汗，他一边吩咐身边的人，一边又不停的安慰自己。

　　上次见到燕淮清，燕淮清当晚就招人暗杀，这次和人吃饭，人又突然间神智不清。

　　这要是有个心眼多的，定指着他说是你要谋害燕淮清，真到了那时候他真是有口都说不清啊！

　　想到这杜彦霖不安地揉着肚子，脸上的冷汗刷刷地往下流，直到他实在受不了慌得要吐过去，才见燕淮清渐渐恢复过来。

　　“燕总！您没事吧？！”

　　燕淮清眼睛无神地看向蒋知弋，混沌的大脑花费好几秒才认清面前的人是谁，他皱了皱眉用手抻着地想要起身，嘴里喃喃道：“阿濂。”

　　“哥你说什么？”

　　“我看到了阿濂。”

　　“殷丞濂？”

　　蒋知弋身子一僵，沉默片刻后扭头对身旁人道：“调监控，下去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