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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亲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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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
桌上早就摆好了两幅碗筷,蒋知弋盯着燕淮清的后脑勺,紧跟在他身后,直到坐在了餐桌上,才细细看向别处。
燕淮清给自己倒了杯咖啡,整个人懒懒地靠在椅背上。
他微微抬起下巴示意蒋知弋先吃饭。
蒋知弋拿过筷子夹过面前的菜,神色丝毫未变,只是两颊微微泛起了红晕。
“哥哥不吃吗?”
燕淮清没答,盯着他含笑的眸子,抬手撑在了下巴上开口道:“合作上的事我不能答应你,但我手上的另一笔生意可以跟海盛合作,算是这次的报答。”他停顿两秒,眼睛眯了眯:“但在这以后,别再提以前的事,不管事情是真是假。”
“也不用向我证明些什么。”
蒋知弋手上动作一僵,咀嚼的嘴渐渐停下来,他抬头眨了眨眼,可是没说出什么。
两人就这么在寂静中吃完了一顿饭,主要是蒋知弋在吃他在看。
蒋知弋擦了擦嘴,坐直了身子:“那我们重新开始。”
“你说什么?”
燕淮清蹙起眉,不解地看着他。
“不提以前那就一切都重新开始,哥哥也不要在躲着我。”
燕淮清看他一眼,见他岔开视线就是不拿正眼看他,端起咖啡放在嘴边随口道 :“随你。”
燕淮清要是能知道他随后说出的话即将带来的后果,他大概会抿嘴闭口不谈。
从今天之后的每一天,蒋知弋几乎天天都会提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来串门,只要被燕淮清堵在门口就说:“我们是合作伙伴,要多多交流交流感情。”
要不就是:“哥哥答应过我不会躲着我的。”
如今燕淮清看到他就烦,原本还想在装几日重病未愈,现下只想回到公司上班。
燕淮清正想着哪个日子痊愈比较好,王寂一通电话突然打过来。
“老板,查到何渡买了后天去到一个叫何家村的大巴。”
“还有这几天查到他在看飞到国外的航班。”
王寂语气有些严肃:“要派人去那边堵他吗?”
燕淮清细细听着,不知怎得突然打岔,觉得这是一个在一天之内不用见到蒋知弋的好机会,于是嘴一快开口道:“我亲自过去一趟。”
“啊?”王寂有些震惊,但凭借高超的职业素养镇静下来:“那我跟您一起。”
“不用。派其他人过来。”
燕淮清没多解释在交代其他的事后便挂了电话。
到了当日。
燕淮清穿戴好衣服刚上了车,就听到身后急促的脚步声。
“你跟过来做什么?”
燕淮清皱着眉看着蒋知弋硬挤上车,无比坦然地坐在他身旁道:“你是我合作伙伴,我得保护你的安全。”
“我这的保镖是摆设吗?”
“我能当贴身保镖。”
燕淮清白他一眼,干脆扭过头用身体拒绝跟他讲话。
蒋知弋说完后也有些尴尬地挠挠脸,抱胸看向前座面瘫脸的司机。
车在寂静中驶向了北城最偏远的地方。
此刻乌云笼罩着整片天空,湿气混着寒气四下弥漫,凉意一路渗进骨头里。
两人下车后,燕淮清缩了缩脖子从怀里拿出手套戴上。
“燕总人就在里面。”
“进去吧。”
几人挡在燕淮清前面,缓缓朝面前的瓦房走去。
“叩叩。”
屋里细碎的声音戛然而止,过了几秒,一道粗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谁啊!”
那人大约是见许久都没得到回应,一把将门推开,刚一抬眼就看见燕淮清这么一张脸,一下子呆愣在原地。
屋里的人见他半天没声响,从后面大大咧咧地走出来:“谁啊?”
“好久不见。”
燕淮清勾勾嘴角,朝何渡打了个招呼。
何渡原本凶悍的脸,瞬间惨白一片,朝后退去数步:“你怎么会在这!”
“少废话。”
带头的人将两人狠狠地往里一推,在两人还没回过神时迅速将其绑在了板凳上。
何渡不可置信地盯着燕淮清,直到被人抓住了头发狠狠往上一提,才猛地喘上一口气,开口道:“你怎么没死?”
话刚说出口就被人狠狠来了一拳,整个人两眼朝上一翻,晕了过去。
燕淮清用手抵在鼻下,目光移向他旁边的男人。
男人瘦得跟像根电线杆,眼下是一圈重重的黑眼圈,明显是好几天都没睡过好觉了。
这电线杆回神后先是瞪了何渡一眼,随后抬头看向燕淮清,嘴里的唾沫四处飘散:“燕淮清你真是命大啊,就这还没死!”
燕淮清轻笑一声,从身边的人手上接过小刀,想也不想的就朝那人刺去,却又在离眼珠只有毫米的距离时停下,漫不经心地收回手,冷冷地盯着这人疯狂颤抖地身体。
“谁的人?”
电线杆不答。
燕淮清用刀身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他的脸,四周安静极了,只能听到他一人粗重的喘息声,电线杆惊恐地看着他,咬紧的牙关发出咯吱咯吱地声音,终于他身子一松,抬头死死看向一直站在一旁的蒋知弋。
他嘴角裂起一个诡异的弧度,眼底泛着细碎的光芒:“是他!他和蒋灿找到我,让我杀了你!”
这会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了蒋知弋身上,除了燕淮清。
他放在他脸颊处的小刀一歪,一道血痕就这么出现在他脸上。
燕淮清收回小刀,朝身边的人递过去个眼神:“交到阿厚那。”
电线杆见一大肌肉男上前,原本恐惧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粗哑的嗓子被扯得又尖又细,他盯着燕淮清放声道:“燕淮清你杀了我又有什么用!我没了还会有其他人来杀你!你挡了太多人的路!”
嘣的一声。
蒋知弋连人带椅子将他给踢了出去。
他扭头去看燕淮清:“哥,他说的话……”
“我相信。”燕淮清扭过头,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看,将他的脸上的神情全部收入眼底,末了,他低下头翻转着沾上血迹的小刀,开口道:“但我给你一次解释的机会。”
这一瞬,蒋知弋僵直的身子才慢慢放松下来,他知道燕淮清愿意相信他。
险些跌入谷底的心情又快速飞升,他走到那电线杆面前准备狠狠地踢上几脚,结果被一旁的保镖先一步给架走了。
大概是解决了一件事,心里的事松懈了许多连带着老天爷的心情也放松下来。
等两人走出房间时,原本沉沉低垂的云层一个抖动,藏在里面的雨水骤然落下。
雨势太大,雨水砸在楼顶的铁片上,仿佛置身枪林弹雨。
几人立在屋檐下,看着瞬间淌成泥水的路,几乎没怎么犹豫就放弃了离开的念头。
跟来的保镖先是带人去问附近住着的有没有多余的房间,又是拿钱并再三保证他们不是坏人才勉强换来三间房,每处离得还有些远。
蒋知弋默默朝燕淮清走近一步,拉着他的衣角不说话。
燕淮清瞥他一眼,朝旁边的人摇摇头,拿着雨伞快步进到离这处最近的一户人家。
“你们赶快去休息,明天一早就离开。”
燕淮清带着蒋知弋进屋时,房间里只住着个老奶奶,拿着蜡烛跟在他们身后,见两人身上都淋了雨拿出一早备好的毛巾递过去。
“这毛巾是干净的,你们赶紧擦擦别感冒了。”
燕淮清笑着接过,转头又将毛巾扔到蒋知弋怀里,自己跟在老奶奶后面进了里处的房间。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床,但很干净。
老奶奶抬头,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这原先是我儿子的房间,后来他去外面读书了就给空出来了。”
说着,她从柜子里抱出一套被子放在床上:“床有点小你俩挤挤,可别嫌弃这床,它坚实的很。”
蒋知弋从后面叹出个脑袋,他头发刚擦干这会乱糟糟的。
燕淮清轻咳一声,在蒋知弋快走过来时开口道:“不嫌弃。”
老奶奶笑着给两人灌好热水袋,便关上门出去了。
房间只有他们两人,视线下意识地落在除他以外另一个大型活物上。
蒋知弋正抖动着沾到雨水的衣服。
燕淮清看了一会后,视线便慢慢移开。
他抬头看向天花板上吊着灯,大概是用的时间太久,灯罩内壁已经发黑,他盯着看了许久,久到眼前发虚,眼前发黑的景象让他想到了那人满是敌意的眼睛。
“哥。”
蒋知弋拿着热水袋递到他面前,燕淮清没接,只是刚刚的思绪被错开,丝毫没关联地转到今晚该怎么洗澡的问题上。
他正准备问问那老奶奶卫生间在哪时,起身时双腿突然一软,身子不可控制地一晃。
燕淮清想不通,明明是在水泥地上,他怎么会脚滑。
就跟无脑电视剧一样,身子一倾直接撞在了蒋知弋身上。
因为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两人都没反应过来。
蒋知弋只是下意识地扶住了他的腰,下一秒整个人便朝后倒去。
木板床发出咯吱一声,在没其他的动静。
燕淮清一头撞在蒋知弋锁骨上,两人刚进门时都脱了外套,这会蒋知弋就穿了件T恤,这么一撞,领子一歪直接将里面的纹身露了出来。
燕淮清看见这纹身就想起那些令他头疼的话以及那场梦,于是想也没想就要将他领子给拉回去。
结果手抬了一半,上半身失去了支撑力,啪的一声又落到了蒋知弋身上。
这回变成了脸对脸。
燕淮清感受着唇下异常柔软的触感,一时瞪大了眼睛,灵魂仿佛已经脱离身体。
蒋知弋先是嘴上一痛,意识到是什么之后,脖子红成了一片,他没闭眼,眼睛挤成了斗鸡眼跟燕淮清对视好几秒,直到他没忍住下意识地撅了撅嘴。
意识瞬间被唤醒,燕淮清一个挺身,飞快从他身上起来,又迅速找了个位置坐下,不受控制地抓挠自己的头发。
两人刚刚是在亲嘴?
就和梦里的一样。
燕淮清僵着脖子眼珠几乎没移动,可偏偏在察觉出蒋知弋要开口说话的前一秒,抬手打断他。
他现在需要静静。需要思考思考。
刚刚是在跟一个男人亲嘴了吗?
心跳很快。
身体很僵硬。非常僵硬。
燕淮清不受控制地东想一些西想一些,突然脑子里的某根弦一崩,他扭头看向蒋知弋。
这家伙明显也不在状态,整张脸都像是要烧起来一样,嘴巴微微张开喘着气。
燕淮清看着他冷不伶仃地开口道:“我们之前是情侣?”
都说即便一个人失忆了,身体在面对某些场景时会下意识做出一些反应。
现在他因该是面对某些场景了。
虽说心跳跳得很快。
但那是因为缺氧,没有一丝是因为心动。
所以他是不是可以得出,蒋知弋之前说的那些话是在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