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鱼吃两A》棕榈树下享派蒂

20、所有痛苦源于此刻走错了道路

　　一股难以言喻的别扭感攫住了玛雅。

　　恩恩现在，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成年的人类少女，以这种亲昵依赖的姿势坐自己腿上，落在那些刚刚流露出别样目光的闺蜜眼中，会解读出什么？
　　玛雅几乎是下意识，伸手轻轻扶住恩恩的腰，阻止了小人鱼往上爬的动作。
　　然后，金发女人将恩恩引导安置在了自己旁边的座位上，顺手塞一个柔软靠垫到鱼腰后。
　　“坐这里。”玛雅的语气依旧平静，但熟悉她的人，能听出里面一丝不同寻常的僵硬。

　　恩恩奇怪地眨眨眼睛，看玛雅，不明白为什么鱼屁股不能坐玛玛热乎的腿上了。

　　但她很快就被另一位夫人递过来的、造型可爱的冰淇淋吸引了注意力，这点小疑惑立刻抛到脑后，开心地接过甜品大口抿。

　　玛雅看着恩恩无忧无虑的侧脸，又扫过周围，闺蜜们虽然依旧笑着，但眼神深处或多或少残留着未褪的惊艳与探究。
　　有些东西，在自己没有留意的时候，已经悄然改变了。

　　恩恩不再仅仅是条可以随意抱在怀里，逗弄抚摸的小人鱼了，当她化为人形，展露出与人类少女无异的美丽时，她与这个世界的互动方式，以及外界看待她的眼光，都变得复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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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中游艇依旧平稳航行，甲板上的喧嚣渐渐沉寂。
　　恩恩在宽敞的浴室里洗了澡，带着一身湿润的水汽和干净皂角香，钻进了奢华套房的柔软大床。

　　玛雅穿着衬衫式睡衣，靠在床头，浏览加密通讯器里的信息。
　　恩恩像一尾归巢的小鱼，自然滑进她怀里，寻找最舒适的位置。
　　海浪的轻微摇晃，混合着玛雅身上令人安心的、带着冷冽信息素的气息，让恩恩很快陷入沉睡，呼吸均匀绵长。

　　玛雅放下通讯器，低头看怀中熟睡的小鱼。
　　恩恩刚洗过的黑发柔软地铺在枕上，散发出一股清新好闻的香皂味。
　　玛雅搂着她，迷迷糊糊地想，这味道似乎比家里用的那些定制香氛更让人觉得舒服。
　　明天记得问问安德丽，这个是什么牌子，可以在家里也购置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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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游艇将女人们送至一个被精心改造过的狩猎岛。

　　女Alpha们换上猎装，跨上经过生物强化、肌肉线条流畅的骏马，手持猎枪，冲入了丛林。
　　Beta和Omega女士们则坐在高台观赏席，悠悠的端着美酒，为接下来的竞赛下注。

　　玛雅无疑是赛场中最耀眼的存在。
　　金色的长发被一丝不苟地挽成发髻，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和饱满的额头，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猎装勾勒出她挺拔矫健的身姿。
　　她骑在马上，碧眼凝神，举枪、瞄准、射击，动作行云流水，是经过千锤百炼的精准与优雅。
　　每一发枪响，都意味着一个目标倒地，一如金发女人戎马半生的缩影——
　　玛雅·信使，美丽，英气，强大且永远是第一。

　　女人们的动静，吸引了岛上另一批，位于热气艇中，向下观摩的顾客。
　　那是一群看起来像从事贸易的人，其中一位气度不凡、穿着考究的中年男性Alpha，对玛雅的枪法尤为赞赏，主动上前攀谈。

　　交谈中得知，这位名叫索伦的大亨，其主要产业遍布几个以人类与异族混居、文化交融而闻名的边缘星域。
　　他与玛雅，一位是在商界游刃有余的巨贾，一位是曾在军界叱咤风云的军官，虽然领域不同，但见识与气场竟有几分相投。

　　两批人很快合为一处，在岛屿中央的露天餐厅举行了午餐会。
　　长桌上摆满了来自各个星球的奇珍异馐，席间，众人兴致勃勃交流着，话题从玛雅过去惊心动魄的军旅生涯，转到索伦在多种族融合星球的种种见闻。

　　索伦口才极佳，描述起那些光怪陆离的异星风俗和奇闻轶事，绘声绘色。
　　玛雅的几位闺蜜，都对那些带着猎奇色彩，甚至涉及情色边缘的异族文化表现出了浓厚兴趣，笑声和追问声不断。

　　玛雅起初也带着几分闲适听着，但很快，她注意到一个异常美貌，带着明显猫科动物特征的少年，端着酒走来。
　　猫人男孩俯下身，将索伦的酒杯满上后，熟练的依偎进Alpha男人怀里。
　　这个异族男孩…姿态完全是玩物的模样，而索伦搂着他，谈论起某些涉及异族的风流韵事时，那习以为常、甚至带着点炫耀的语气，让玛雅心里升起一丝不适。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恩恩。
　　恩恩正小口吃着一种会变换颜色的星域特产水果，好奇地听着那些她似懂非懂的故事。
　　玛雅觉得，这些话题，这些目光，这种氛围……不适合恩恩。

　　她正想找个借口，让恩恩去旁边的全息影像花园玩耍，索伦却顺着她的目光，注意到了恩恩。
　　他眼中闪过了然，那是一种玛雅在很多场合见过的、Alpha之间对“所有物”的欣赏和心照不宣。
　　他笑着对玛雅举杯，语气带着恭维和某种默契：
　　“信使女士，您这位……小伴侣，真是绝色，人鱼一族果然名不虚传，这份纯净与美丽，确实值得珍藏。”

　　他将恩恩视为了与猫人男孩类似的、属于玛雅的“禁脔”。

　　那一刻，强烈的不适感攥住了玛雅的心脏，远比刚才听到那些猎奇故事时更甚。
　　那感觉混杂着被冒犯的恼怒，一种自己的珍宝被污名化的不悦，还有……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的、想要划清界限的冲动。

　　几乎是未经思考，玛雅在所有人注视下，清晰而坚定地开口：
　　“索伦先生，您误会了。”
　　女人放下酒杯，手臂自然地环住身旁恩恩，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看向索伦：

　　“恩恩不是我的伴侣或玩物，她是我的女儿。”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原来如此！玛雅阁下！失敬失敬！”索伦立刻站起身，非常正式地向玛雅微微躬身，然后又转向有些不知所措的恩恩，语气变得格外郑重：
　　“非常抱歉！恩恩小姐，刚才是我唐突了！”

　　男人显然见多识广，在那些种族混杂的星球，听说过某些传闻——
　　一些异族在化为人形时，因其与人类的高度相似性，除了通常引发人类的欲望或歧视外，确实存在极小的概率，因为某些特殊的机缘…被人类中有权势者收养。
　　然后，这些幸运的异族会获得，被人类左罗门阶级当作“子嗣”般…超越常规的崇高待遇。

　　他迅速将恩恩与玛雅归入了这一类。
　　毕竟，以玛雅·信使的身份和地位，认一个异族作为义女，虽然罕见，但也并非完全不可想象。

　　这甚至比养一个“宠物”更能彰显她的地位和……独特品味。

　　想到这，索伦对恩恩微微颔首，甚至带着一丝恭维：
　　“恩恩小姐哪是池中之物，确实值得被像玛雅阁下这般温柔大义之人接纳为真正的家人，是鄙人狭隘了，请原谅。”

　　玛雅的闺蜜们脸上闪过诧异和疑惑，互相交换着眼神。
　　不过，她们都是人精，瞬间就明白了玛雅此举背后的含义——
　　这是一种最直接、最有效的划清界限，将恩恩从“可亵玩的宠物”范畴，彻底提升到了“不可侵犯的家族成员”的高度。

　　闺蜜们立刻从善如流，脸上纷纷露出“本该如此”的表情，笑着打圆场：
　　“就是，我们家恩恩可是玛雅的掌上明珠。”
　　“哈哈哈索伦你走南闯北，这回竟然看走眼了吧？”
　　“男人呐，吃个饭都要怀里的情儿喂吗？像什么样子，快让这猫人下去休息，别吓到我们小公主。”

　　于是，餐桌上的气氛转变了。
　　之前那种满是情色猎奇趣谈的氛围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符合“上流社会家庭聚会”的、彬彬有礼却暗藏机锋的交谈。
　　索伦不再谈论那些香艳的异族见闻，转而聊起了星际贸易和新兴科技。

　　恩恩被玛雅搂着，感受着玛雅手臂传来的力量和比平时稍快的心跳。
　　她不太明白为什么玛玛突然说自己是她的“女儿”，也不太明白为什么那个看起来很厉害的叔叔态度一下子变了。
　　但她知道，玛玛一定是为了她好的。

　　而此刻，玛雅心中是一种奇异的、卸下重负的清明。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为恩恩的身份定下了基调。
　　不是宠物，不是玩物，是女儿。

　　这个认知，像一道强光，骤然照亮了金发女人内心深处，那些连自己都未曾仔细分辨的情感。
　　她低头，看着恩恩纯净的侧脸，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
　　是的，就是女儿。

　　更坚实、更名正言顺的占有感和保护欲，在玛雅心中生根发芽。
　　她的恩恩，不再是模糊的“所有物”，而是她的“女儿”。
　　这意味着，任何人，再想用看待玩物的目光打量恩恩，都将是对她玛雅·信使，乃至整个信使家族的冒犯。

　　…似乎是个不错的新身份，玛雅端起重新斟满的酒杯，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带着掌控意味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