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鱼吃两A》棕榈树下享派蒂

18、逻辑闭环

　　玛雅的悬浮车无声停到私人码头的专属泊位上。
　　一位闺蜜新购置的游艇“海妖号”早已等候在此。
　　游艇通体哑光蓝，船体两侧嵌导光带，在渐暗的天色下散发幽微蓝光，与远处城市晶体管森林的霓虹轮廓遥相呼应。

　　恩恩被玛雅抱着登上游艇，她保持着鱼尾形态，那身缀满晶片的长裙在游艇内部柔和的照明下，随着她尾巴无意识的轻微摆动，洒下细碎的光晕。

　　甲板上早已聚集了玛雅的闺蜜们——
　　几位是她在军部时的同僚，同样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即使穿着休闲的航海服，也难掩那份历经戎马的气场；
　　另外几位是世家出身的贵族夫人，举止优雅，衣着昂贵，信息素同样不容小觑。
　　她们中绝大多数，都是Alpha。

　　女人们都知道恩恩——玛雅“养在办公室鱼缸里的小胖鱼”。
　　在她们的谈资中，恩恩是玛雅铁血生涯里一个柔软的点缀。
　　如今见到这条小鱼出落得如此明媚动人，女士们都发出惊叹的轻笑，围了上来。

　　“呀，我们的小恩恩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玛雅，你这眼光，没得说！”
　　“来，恩恩，尝尝这个，刚从农场空运来的星果，甜得很。”
　　“玛雅养得真好，啧…瞧这光泽，这品相，这气色。”
　　精致的小点心被一块块递到恩恩嘴边，夫人们带着一种对待珍贵宠物的亲昵逗弄她。

　　恩恩很享受这种被关注、宠溺的氛围，黑曜石般的眼睛弯成月牙，珍珠白的尾巴开心地啪嗒啪嗒，轻拍身下铺着软垫的特制座椅，像只被顺毛抚摸的猫。

　　玛雅接过侍者递来的饮料，嘴角噙着满意。
　　恩恩的存在本身，就是她权力和品味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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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游艇驶离港口，进入自驾模式，大家也依次落座，空气中弥漫着酒精、高级香氛与淡淡的海风味道，构成一种慵懒而奢靡的氛围。
　　丰盛的美食被端上，背景音乐是电子爵士，与游艇引擎的嗡鸣融为一体。

　　一位穿着随意、但用料极考究的Alpha闺蜜，抿了一口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笑着说道：
　　“说起来，前阵子我听莉莉·岩石提起，她家那个被宠坏的小薇薇安，在马场跟你家查斯理起了冲突？好像就是为了恩恩？”

　　“哦？有这事？”玛雅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我没听查斯理提起过。”

　　“听说吵得挺凶，薇薇安那丫头都被气哭了。”那闺蜜补充道，带着点看热闹的笑意：
　　“看来小查这是长大了，知道划地盘了～不过划到自己妈妈这儿，也挺有意思。”
　　话里带着调侃，周围几位夫人也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玛雅听了，不置可否地扯扯嘴角，小查年纪渐长，Alpha的掌控欲开始作祟，恰好恩恩是身边最显眼、最需要“保护”的对象。
　　她只觉有点好笑，像是看到一只刚开始学习圈地盘的小豹子，莽撞又可爱。

　　甚至隐隐觉得，小查这点倒是颇有她当年风范——看上的，就得护着。

　　另一位闺蜜，一位出身老牌贵族、以慈善事业闻名的Omega，轻轻抚摸着恩恩柔顺的黑发，用温柔却带着引导性的语气说：
　　“恩恩啊，以后还是多跟你玛玛出来玩，少跟小查去那些年轻人闹腾的地方。那些毛头小子哟，可不像我们这么懂得欣赏和怜惜，她们对异族……有时候可没什么礼貌呢。”
　　她的话立刻引起其他夫人的附和：
　　“是啊，恩恩这么单纯可爱，可别被那些不知轻重的家伙吓到了。”
　　“跟我们在一起多好，阿姨们都喜欢你～”

　　恩恩听着夫人们你一言我一语，脸上挂着乖巧的笑容，尾巴轻轻晃动，似乎很受用这种被接纳的感觉。
　　玛雅则沉默地注视这一幕，目光在几位闺蜜脸上缓缓扫过。
　　刚才说话的那位Omega夫人，她的家族在上个季度，还刚刚向推动更严格《异族社会融入限制法案》的保守党提供了巨额的政治献金。
　　那些法案的条款，旨在将像恩恩这样的非人族群，限制在特定的劳动领域，并设置更高的公民权门槛。

　　一丝极淡的嘲讽掠过玛雅心头。
　　人类啊，无论表面上多么温和友善，内心深处那套基于种族、阶级的优越感和排他性依然根深蒂固。
　　只是年长者更善于用优雅将其包裹，而年少者，像薇薇安·岩石，还不懂得隐藏赤裸裸的恶意罢了。

　　但，那又怎么样呢？

　　玛雅的目光重新落回恩恩身上，看着小人鱼无忧无虑地享受点心，享受夫人们的宠爱，那丝嘲讽迅速消散，被一种更强大、理所当然的认知取代。

　　恩恩不是“异族”。
　　至少，在她的世界里不是。

　　恩恩是“玛雅·信使的鱼”。

　　这个身份，凌驾于任何种族分类之上，远远高于那个模糊且充满政治意味的“异族”分类。
　　恩恩的价值，由玛雅·信使赋予；恩恩的存在意义，由玛雅·信使定义。

　　所以，在人类顶级Alpha的社交圈层，恩恩的首要标签，不是“人鱼”，而是“玛雅·信使的所有物”。
　　而玛雅，是这个圈子的核心成员，权力的拥有者之一。
　　这些闺蜜可以对法案投赞成票，可以对其他努力融入人类社会的人鱼漠不关心，但这并不妨碍她们真心实意地，觉得恩恩“可爱”、“漂亮”，并给予宠溺。

　　因为“玛雅所有”，豁免恩恩的“它者”之罪。

　　至于闺蜜们如何对待其他异族，与她的恩恩何干？

　　逻辑在此完美闭环。

　　玛雅伸出手，轻轻拂过恩恩尾巴，感受那微凉、生命跃动的触感。
　　“恩恩，”她开口，声音温柔：“喜欢和阿姨们在一起吗？”
　　恩恩用力点头，尾巴摇得更欢快了：“喜欢！阿姨们都对恩恩好好！”

　　玛雅满意地笑了。
　　这就够了，她的鱼，只需要快乐，其他的，自有她来安排和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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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是刚才提到了马场冲突，闺蜜们顺势就抱怨起了自家那些正处于12到25岁、猫嫌狗憎年龄段的崽子们。

　　“我家那个混世魔王，上周又把训练舱给超载烧了！维修账单看得我血压飙升！”
　　“我女儿，分化后信息素都控制不稳，昨天居然把学校Omega休息区的警报系统给触发了，丢死人啦！”
　　“别提了，我女儿，才16岁没多久，就学着人家搞什么地下竞速，被扣下了，还得我豁出老脸去捞人！”
　　“唉，这小畜生真是……好的不学，尽学些惹是生非的本事！”

　　一片抱怨声中，玛雅的女儿查斯理，简直成了“别人家的孩子”。

　　“还是玛雅你省心～小查成绩就没掉出过年级前三吧？念书好，橄榄球也打得好，听说都快进职业队了？”
　　“关键是从不惹麻烦，克己守礼得不像个Alpha，跟我家那些一比，简直是最具‘人形’的一个了。”

　　玛雅听着这些满是羡慕的恭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颔首，算是默认。
　　小查的优秀，是她基因筛选和严格教育的必然结果，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

　　就在这时，一位一直安静听着、气质温婉的Beta夫人，看向正小口吃着点心、尾巴悠闲晃动的恩恩。
　　她捏了捏恩恩脸颊，轻声问道：“恩恩现在也十八岁了，是个大姑娘了，玛雅，有没有想过她以后……嗯，感情上的事情？也要找一条人鱼吗？”
　　其他人听了，纷纷点头，其中一位立刻接话，语气理所当然：
　　“那必须呀！让恩恩找个好对象，然后给玛雅生一条一样漂亮的小鱼宝宝！那肯定可爱极了！”

　　她们仿佛在讨论一只名贵猫咪的配种计划，自然而然地认为，恩恩未来的生育权，以及她可能诞下的后代，所有权依然归属于玛雅。

　　玛雅直接嗤笑出声，打断了闺蜜们漫无边际的想象：
　　“人鱼跟人类不一样。”
　　她晃着酒杯，道：
　　“人鱼的卵可没办法适配机械子宫那么便利的东西，整个孕育过程，从怀到生，都需要女性人鱼完整承担，对母体消耗很大。”
　　她侧过头，看着恩恩那张不谙世事的脸，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偏爱：
　　“我可舍不得恩恩去吃那种苦。”

　　提到机械子宫，夫人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并再次将赞美投向玛雅：
　　“说起这个，你家小查就是第一批体外孕育仓…机械子宫技术完善后的受益儿吧？我记得同期报告显示，机械子宫孕育的孩子，平均体质和神经发育都比自然妊娠要好。”
　　“没错，看小查现在这体魄和反应能力，果然是顶尖的。”
　　“玛雅你真有先见之明！自己和伯恩都不用受罪。”

　　“我和伯恩，当时选择那个新技术，是有点冒险，但没办法。”玛雅放下酒杯，目光投向远处海平面上若隐若现的城市轮廓，声音平淡：
　　“一个原因是我当时正在前线，怀孕会影响我拔枪的速度和判断力，那是拿我自己和整个团队的命开玩笑。”
　　她顿了顿，像是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我也不希望伯恩的身体留下任何所谓的‘生育损伤’，他是完美的Omega，理应继续保持那种完美。”

　　金发女人的语气里没有温情脉脉，只有基于最优解和资源保全的冷静决策。
　　保护自己的战斗力，保全伯恩作为“璀璨明珠”的完美价值，仅此而已。
　　至于所谓的母女纽带、自然孕育的神圣？那不在她玛雅·信使的考量范围之内。

　　恩恩安静地听着这些她并不完全理解的话题，只感觉玛雅抱着她的手臂很稳，周围阿姨们笑声很动听，游艇微微摇晃，像摇篮，阳光照在尾巴上暖洋洋的。
　　未来？孩子？那是什么？从没有人教过她思考这种事。
　　她只需蹭蹭玛雅，就能又吃一口喂到嘴边的小海鲜。
　　飞鸟的鸣叫，海洋的气息，混合着人类女性Alpha们身上的香氛和信息素，构成了此刻，小人鱼全部的安全感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