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年轻的Alpha渴望… ...

  •   那次浴室惊魂后,小查和恩恩的关系,进入了隐秘而刺激的新阶段。
      在玛雅的眼皮底下,她们像两只在猛兽巢穴旁偷食的幼兽,小心翼翼地经营着属于彼此的亲密。

      十八岁的恩恩,仿佛一朵在暗处汲取了特殊养分而悄然绽放的幽兰,连玛雅偶尔都会多看她两眼,虽然最终都归结于“宠物养得好”的满意。
      她依旧会在玛雅面前扮演乖巧依赖的小人鱼,但当她和小查独处时,潜藏在懵懂表情下的本质,愈发清晰动人。

      那是一种混合着自然动物的直白,与初绽小魔女狡黠的风情。
      她会主动索吻,用黑亮的狐狸眼,带着钩子般看小查;
      会在亲密时,生涩却大胆地回应,发出让小查头皮发麻的细微哼唧;
      会在事后,像只慵懒的猫儿,用指尖在小查汗湿的背部画着圈,说着一些天真又致命的情话。

      这种介于天真与魅惑之间的独特气质,让小查更加沉迷,心动不已。
      她就像被海妖歌声引诱的水手,明知道前方可能是漩涡,却依旧义无反顾地深陷其中。
      她的恩恩,不是需要她单方面庇护的脆弱宠物,而是一个逐渐展露灵魂、与她深度纠缠的“女人”。

      这份隐秘的情感,也转化为了小查在球场上的强大动力。
      她训练得更加刻苦,每一场比赛都全力以赴,像头渴望证明自己的年轻雌豹。
      她的金色马尾在赛场上愈发耀眼,身体的每一次突破、冲撞、达阵都充满了力量与昂扬之美,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终于,在一场至关重要、被多家职业球队星探关注的比赛中,小查带领校队,以压倒性优势取得了胜利。
      赛后,一家在帝国颇具声望的职业球队直接向她抛出橄榄枝,开出的条件相当优渥。
      “我需要考虑几天。”小查压下心中的激动回复道,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沉稳。
      但冰绿色的眼眸里,闪烁的光芒泄露了她燃烧的野心。
      ————————————

      小查迫不及待地回到了家,信息素因为激烈的运动和心情,比平时更加浓郁,带着强烈的年轻Alpha侵略性和胜利的张扬。

      玛雅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处理文件,恩恩像往常一样,呈へ型摊在她腿上,摆弄着一个发光水晶球。
      小查带着一阵风闯进来,脸上是罕见的、毫不掩饰的兴奋。

      玛雅头也没抬,只是皱了皱眉:“信息素怎么回事,收敛下,别像个野兽。”
      若平时,小查或许会冷着脸,顶撞两句,但今天她心情极好,只是毫不在意地耸耸肩。

      恩恩显然也闻到了她的气息。
      那双滴溜溜的黑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嗅到了猫薄荷的猫咪。
      她cua一下,从玛雅怀里抬起头,视线黏在小查身上,然后,呲溜滑下沙发,尾巴摆动,一Ω一Ω地跟上了上楼的小查。

      楼梯上,小人鱼凑得很近,小鼻子使劲嗅着金发少女背部。
      那副着迷又贪婪的小模样,让刚刚打完比赛、本应疲惫不堪的小查,心软成了一片温热的海洋。

      然而,就在她伸手想将恩恩捞进怀里时,一个画面闪过脑海——
      几分钟前,恩恩同样依偎在玛雅怀里,因为玛雅的某句话而发出咯咯的、清脆的笑声。
      微妙的不爽和探究欲冒了出来。

      小查牵着恩恩回到自己卧室,关上门,将人鱼抵在门板上,低头看着还在她颈窝处嗅个不停、毫无危机感的恩恩,声音带着紧绷询问:
      “恩恩,你那么喜欢我的气味……是喜欢Alpha的气味,还是喜欢我,查斯理·信使的气味?”

      恩恩抬起头,眼神茫然,没理解这其中的区别,她想了想,反问道:“Alpha和查查,不是一样的吗?”
      小查被问住了。

      是啊…地球人、昂厦种、Alpha、女性,每一种身份都有区别于他者的独特气味,这些特征都是查斯理.信使的一部分,本就密不可分。
      她该如何向一条并非人类、感知世界方式完全不同的人鱼解释,她渴望的是那种超越生理本能、独一无二、只因她是“查斯理·信使”而产生的吸引?

      一股烦躁让小查不再深入这个无解的问题,她有些粗暴地揉了揉恩恩头发,哑声道:
      “算了,洗澡。”

      她抱着恩恩一起走进宽敞的淋浴间,温热水流冲刷而下,洗去疲惫,也让空气中弥漫开湿漉的氤氲。
      小查细心帮恩恩冲洗着乌黑的长发,揉搓人鱼珍珠白尾巴上细腻的鳞片。

      在哗哗的水声中,小查的兴奋感再次涌了上来。
      两人坐进浴缸,她搂着恩恩,在人鱼耳边兴致勃勃描绘未来的蓝图:
      “恩恩,今天有很棒的职业球队想要我。等我成了明星运动员,会赚很多很多钱,到时候,我们就离开这里,买一个不输给现在这栋的房子,在里面给你造一个更大、更先进漂亮的鱼缸和所有你需要的设施。”

      她想象着那个画面,一个完全由她查斯理掌控的空间,没有玛雅的阴影,没有需要时刻警惕的窥探:
      “那样,我们就可以自由自在地生活。”

      恩恩靠在她怀里,任由水流滑过脸颊,听到小查的规划,天真地问:
      “更大的?是像大海那么大的鱼缸吗?”

      像大海那么大的鱼缸……

      这句话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刺了小查一下,金发少女沸腾的血液冷却下来。
      她突然意识到,在她精心构想、看似美好的未来里,恩恩的处境,似乎并没有发生根本性改变——
      只不过是从玛雅·信使的鱼缸,换到了她查斯理·信使的鱼缸。

      依然是被圈养,被安置在由人类女性设定边界的环境里。

      这个认知让小查感到一丝不适和……心虚。
      她一直以保护者自居,认为自己比玛雅更懂得尊重恩恩…
      可到头来,自己的爱,难道也掺杂着与母亲同源的、属于Alpha的占有和控制欲吗?

      这个认知像一记重锤,砸在小查心上。
      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是恩恩的幸福,还是将恩恩永远禁锢在自己身边的满足感?

      不,我对恩恩的爱…是,是同行者式的!小查抱紧了怀中温软的身体,感受彼此心跳的共振。
      我想为恩恩规划未来,我想让她开心,同时也渴望她的回应,她的笑容,她的一切…
      我们是平等的!至少在情感上,我们是互相需要的!
      小查试图用这个想法来说服自己,抚平那泛起的不安。

      “恩恩,”她关上水,用柔软的大毛巾裹住人鱼,试探问道:
      “告诉我,你的梦想是什么?”
      自由?去看看真正的大海?

      恩恩被包在大毛巾里,只露出几缕额前发丝和红扑扑的小脸,听到问题,抬起头,眼睛在浴室朦胧的水汽中格外明亮。
      小人鱼没有任何犹豫,脸上绽放出那个小查既迷恋又隐隐感到无力的、绝对纯粹也绝对直白的笑容:

      “恩恩的梦想,就是和玛玛还有查查,永远在一起!”

      愿望如此简单,又如此……坚固。
      她似乎从未想过“自我”的存在,就是牢牢地,将自己的一切绑定在信使家两个强大的Alpha女性身上。
      或者说,在恩恩的认知里,“和玛玛、查查在一起”就是她“自我”的终极实现。

      小查看着恩恩,看着小人鱼眼中全然的依赖和快乐,心中“我和母亲不一样”的自我安慰,突然变得苍白无力。

      “好。”最终,金发少女垂首,吻了吻黑发少女带着水汽的额头: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

      【D·1977手记】
      记录对象:玛雅·信使、查斯理·信使、恩恩(截止记录日期时无姓氏)
      记录地点:略
      日期:10月22日,晴

      夜深了,今晚重读手稿,心头沉重。
      三位女性——玛雅、查斯理、以及恩恩,她们所构筑的,远非一起简单的三角纠葛,而是一份关于地球殖民与新旧秩序对抗的“事后反思录”。

      我的全部推断,皆立足于她们在不同精神状态下所吐露的只言片语,而非现场观察。
      希望这份记录,能映照出地球人的自欺与历史循环,剖析这出地球文明对“它者”权力更迭的隐喻剧场。

      手记编号:12
      关于【地球人的软性殖民与“爱的暴政”】
      一、关于玛雅:旧秩序的“优雅陷阱”
      玛雅是这场剧目最复杂,也最令人不安的角色。
      她身上凝聚着旧帝国最温柔、也最狡猾的统治术。

      她对恩恩的爱,是完美的“殖民式母性”。
      她赐予恩恩语言、服饰、礼仪,将其从“人鱼”塑造成“人类的宠物”。
      这种“启蒙”的本质,是【人类至上】对异族的占有与规训。
      她希望恩恩成为她教养的成果,成为她人道主义、文化品味、甚至阶级地位的活体证明。
      她那份自诩的爱,正如我所预料,是“温柔的暴政”。
      我可以定论——玛雅·信使,是旧秩序的遗老,以母性之名,演绎殖民叙事。

      二、关于查斯理:新时代的“负罪欲望”
      查斯理,作为新一代人类主体,是前者的焦虑继承者。

      这对Alpha母女对人鱼的态度,最初,虽表面冲突,但在陈述中,显现出深层的同构性:
      新一代主体一边指责旧秩序的暴政,一边又渴望那暴政所带来的秩序感与身份安全。
      这是后帝国社会中最典型的认知撕裂。

      不同之处在于——查斯理试图以“新时代”的自我意识,否认玛雅的旧式统治,却在言行中,不断重复母亲的语法。

      她既想继承母亲的荣光,又渴望夺过母亲的权柄,演绎一种【平等与真爱】的新叙事。
      这导致她的陈述,不似母亲那般自信,充满了新时代的殖民后裔特有的…“原罪与觉醒”的撕裂。

      查斯理最初的鄙夷——针对恩恩的“弱小”与“依赖”,是帝国左罗门阶级的优越感作祟。
      但当她开始在感性层面,被恩恩吸引时,便试图用“理智”否定欲望,以证明自己的“人类纯血”与“非殖民性”。
      尽管随后的沦陷很快令其身份体系彻底崩塌。

      她那句著名的“我不是爱异族,我只是爱恩恩。”是她供述中最具穿透力,也最残酷的真相。
      它揭示了新秩序的爱,仍是以“例外”的方式进行,核心依旧【人类中心】,【人类至上】。

      查斯理不是天生的殖民者,她虽流着旧血,但真心希望过摆脱帝国傲慢,可她爱的宣告仍带有征服的底色——
      她渴望人鱼,是渴望将其圈养,彻底归属于自己。

      她的挣扎是当代人类文明对崛起的其他文明的集体心结,所谓“与恩恩同行”的自我安慰,只是焦虑的新帝国,以更隐晦的方式去完成对“它者”的占有。

      三、关于恩恩:被凝视的“它者”宿命
      在两位人类Alpha女性那里,恩恩始终是被动存在的,是被这对帝国母女“共享”的镜子。

      在玛雅的镜中,恩恩是“被启蒙的自然”;
      在查斯理的镜中,恩恩是“承载欲望的野性”。

      玛雅的旧帝国式统治,查斯理的新时代内疚与欲望,和恩恩的被动献身,共同代表了地球文明从自信统治到罪感觉醒的演化,但“它者”(恩恩)仍被困在人类的殖民之下。

      结论:
      截止此篇(编号12)时,对象所陈述内容,是地球文明以更柔软、更内疚、更爱欲交织的形态,完成了对“它者”权力的延续与悲剧性共存。

      帝国的殖民史从未终结,它只是变得更难辨认,也更具渗透性。

      备注:
      写完这篇整理稿后,我仍有无法消散的不安。
      我意识到,自己在聆听与记录中,也使用了同样的语言体系——地球人的体系:
      将【人类】这个本属于最初共同祖先所有后代的指代词,用于专指地球人。

      ABO地球人百年殖民史的潜移默化,让我们已经习惯性的让出了【人类】的解释权吗?

      研究需继续,但应更警惕叙事暴力。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