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味道 用舌尖感受 ...
-
“你们听说了吗？最近公司出了点事儿。”
一个同事压低声音：“项目组长好像遇上了什么事，一直被调查来着。”
“我听说是报销出现了问题。”
“是的，财务室的打印机自动打出了三份上个月的报销异常清单，人家都以为是闹鬼了。”
“这么恐怖？”
“老板邮箱里收到了一封关于项目署名规范的匿名邮件，找不出源头，老板上火让A组加了好久的班。”
周挽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应该是受到了黑客的走访。不过没有什么损失，应该没事。”
沈柚棠听着，看到萧凛状态好像有些不对，“怎么了？是不喜欢吃吗？”
他给萧凛夹了好几块牛肉：“多吃蛋白质，他家牛肉炒得好吃，又香又脆，你试试。”
萧凛缓了一会，等那股阴冷散了散，他把肉放嘴里慢慢嚼了，吃完后抬头看沈柚棠，表情恢复如常，一脸的乖巧。
沈柚棠向来佛系，对公司的事不太感兴趣，讨论那些还没眼前这顿饭重要。
“确实好吃。”萧凛咽下去，“哥是不是也喜欢吃？”
“还行。”
“那我到时候学一学。”萧凛认真地说，语气不像在开玩笑。
沈柚棠失笑：“你别学了，再这么下去你要深耕厨师专业了？”
“如果哥哥喜欢，我也未尝不可以。”萧凛说。
他就是这样，什么事都做得认认真真，说学就学，说做就做，从不敷衍。
沈柚棠心里一软，声音不自觉放缓了：“当然不行，你要选你喜欢的。你乖昂。”
他有些愧疚。在家本该是他做饭的，结果小孩每天放学回来就往厨房钻，动作又快，做出来的菜还样样好吃，他顶多就在旁边打个下手，递个盐、剥瓣蒜，什么忙也没帮上。
萧凛听到沈柚棠这句，弯起嘴角，双目似乎也明亮起来，吃东西的姿态更显优雅矜贵。
沈柚棠转过脸看他，心里只冒出一个字：乖！
这小孩什么都听他的，听话得让人心里发软。
众人又聊了起来。
有一人直接提到：“周姐，最近公司好像接了一个大项目。用的方案还是沈哥那一套吧？但怎么又标注的是赵经理的名字呢？”
“你们都不知道，”有同事压低了声音，筷子往桌上一搁，“赵总提携了他那个远方表弟，人牛着呢。真是太不公平了。”
“是这样吗？”萧凛微笑着，脸上平平静静的，“那个人抢了哥哥的功劳？”
沈柚棠心里一紧。他自然不想让萧凛这么早就接触大人这些污糟事，笑着摆了摆手：“没有没有，哪能呢。”然后朝众人使了个眼色。
他倒真不放在心上。不想出名，也没什么脾气。
经理抢占署名这种事，上辈子见过的多了，更是犯不着挂怀。
“你多吃点。”他顺势又给萧凛开了一瓶牛奶，递过去。
小孩什么都好，就是太护着他了。
萧凛一直看着他哥。微垂的睫毛，嘴唇轻轻动了动，脸上挂着毫不在意的笑，那么漂亮，让人目眩神迷。
他接过牛奶，听话地喝了一口。
“还是沈哥有实力，好多公司一起竞标呢，咱们公司还是入了决赛圈。”有人接话道，“就算署了他的名又怎么样，他干不下这个事。”
萧凛的表情没有变，但眼底的笑意淡了下去。
他沉着脸，几口把一瓶牛奶喝完，喉结滚了滚。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
“进入决赛圈的是哪些公司啊？”有人问。
周挽君本来还担心沈柚棠不高兴，看到他的表情松了口气，接过话说：“均横技术有限公司、绿海公司……好像还有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工作室，叫初始量化社的。”
初始量化社？
沈柚棠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名字他只觉熟悉，脑子里转了转，忽然想起来了！
原著里主角商业帝国的起点，就是这个啊。
龙傲天的初始量化社？
沈柚棠有些坐立难安，脸色也变得难看了几分。
命运怎么追着杀！
全国的初始量化社到底有多少个？龙傲天正式出场是在京都大学，之前初始量化社也只提过一笔。
这个就是吗？他不敢确定。
但他不敢赌。
“我去接个电话。”沈柚棠站起来，走到外面去。
他用手机查了。
全国初始量化社十五个，在抢这个项目的，也叫这个。
最后注册的是一个姓林的人。
那应该，不是？
他站在餐厅外面的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
没事，冷静。
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表情。
他不知道的是，萧凛的视线一直都在他身上。从他起身走出去，到他推开玻璃门回来。
聚餐结束。
“行，我们今天就到这吧。周姐你今天开车来的吗？”
“打车来的。”
有同事随口安排道：“要不萧凛弟弟跟我们走，让你哥送一下你挽君姐。今天可是万圣节，这不得把咱们周公主稳稳当当送回去。”
萧凛脸色微变。
他还没开口，沈柚棠已经把话接了过来：“我先送挽君吧。带我弟一起。”
上了车，萧凛径直坐在副驾。
周挽君坐在后排看他们俩。
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刚开始的时候我看你们俩真不像兄弟。”
“为什么？”沈柚棠笑了。
“一个姓沈，一个姓萧。一个这么温和平静，一个……”她顿了顿，斟酌着措辞。
“我跟我爸姓，他跟他妈姓。”沈柚棠随口道。
周挽君想了想：“这样。但我还觉得不像。”
“为什么？”
周挽君看了看萧凛。少年的脸庞干净清透，安安静静坐着的时候却有一种冷冽的锋利。和沈柚棠和温润毫不相同。
“说不上来。可能是因为年纪太小了，和你站在一起的感觉不一样。”
沈柚棠笑了两声，没再接话。
周挽君又问：“柚棠，你拒绝那个项目了吗？”
“嗯。”
“这真是可惜了。你知道这一次如果竞标成功，奖金给的非常丰厚。”
“最近有些累着了，休息休息。”
周挽君见他不想多谈，便没有继续说下去。
从始至终萧凛都没有再说话。他安静得像不存在。
周挽君瞟了一眼萧凛，萧凛正望着窗外，侧脸被路灯一明一暗地掠过，看不出什么表情。她只觉得后背有些发冷，那双眼睛沉沉的，让人不敢直视。
她心道自己在想什么呢，一个小孩而已。
回到家。萧凛说：“哥，我先去写作业。”
沈柚棠注意到他兴致不高。
等到十点，他准备睡觉的时候洗了点水果端到房门口，敲了敲门。没有回应。
“萧凛？”
门缝里透出光。他把耳朵贴上去，听到里面有呼吸声，急促的，不正常的。
他直接推开门。
萧凛靠在床头，脸色苍白，额上一层细密的汗。他抬起眼看沈柚棠，嘴唇动了动，整个人晃了一下，几乎要歪倒。
“你怎么了？”沈柚棠两步走到床边，伸手扶住他的肩膀。后背的衣服底下全是汗，皮肤烫得吓人。
萧凛靠在他肩上，声音虚得几乎听不见：“好累，哥。”
沈柚棠用另一只手探他的额头。烫得手背都发紧。
萧凛整个人往他身上倒，头埋在他颈窝里。呼吸很烫，喷在他锁骨上。
两只手攥着他腰侧的衣服，没用力，就那么揪着。他闻得到少年身上清苦而干燥的味道。
沈柚棠的身体比脑子先动。
他搂住萧凛的肩膀，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一只手摸到床头的台灯调亮。
萧凛的脸被光照得清清楚楚，两颊是病态的潮红，眼皮都烧红了。
“这是咋回事，什么时候开始烧的？”沈柚棠的声音收紧，头脑瞬间清醒，“走，穿件外套，我们去医院。”
萧凛没说话，只是摇头。
手攥着沈柚棠的衣服没松。他整个人靠在沈柚棠怀里，额头抵着沈柚棠的锁骨，滚烫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传到沈柚棠皮肤上。
萧凛的心跳很快，呼吸急促，沈柚棠能感觉到萧凛额头的温度和喉结的滚动。
“不严重。”萧凛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只是有些晕。明天还要测试，测试很重要，不能请假。哥，我吃了药就好了。”
沈柚棠的手扶着他的后背，掌心的温度比他低。那只手从他的肩胛骨往下捋了一下，在安慰他。
萧凛颤了一下，触感太清晰了，隔着发烫的皮肤和薄薄的衣服，每一根手指的轮廓都能感觉到。
萧凛被捋得脊椎发麻，连脚趾都蜷了一下。
他把脸往沈柚棠肩窝里又埋了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汗味，淡淡的兰花味，沈柚棠自己皮肤的味道。
他的细胞在尖叫，但他脸上除了潮红什么都没有，眼皮低垂着，睫毛贴在眼睑上，一副烧到脱力的样子。
“那你快去躺着。”沈柚棠把他扶到枕头上靠好，“我去找药。”
他慌慌张张出去拿药箱。
萧凛的眼神开始变得不一样了。刚刚的楚楚可怜收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审视。
他靠在沈柚棠刚才扶过的枕头上，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位置，那里还残留着沈柚棠锁骨的触感。
他把手收回来，闻了一下指尖。
沈柚棠的味道。
门再次被推开的时候，他的眼神已经恢复如常。
睫毛低垂，嘴唇干裂，手指攥着被子，整张脸烧得通红。
沈柚棠端着温水，手心里放着两粒药片，蹲在他床边，一手扶着他的后背让他坐起来。
“来，把药吃了。”
萧凛就着他的手喝了口水，嘴唇碰到沈柚棠的指尖，停了一下。
沈柚棠没有注意。他正低头去拿被子，给萧凛掖被角，眉头皱得很紧。
萧凛看着沈柚棠额角细细的汗珠，还有他动作里压不住的紧张，喉咙里漫上一股极其隐秘的满足。
这种被他紧张的感觉，很受用。
他可以光明正大地靠近沈柚棠，抱着他，闻他身上的味道，把脸贴在他颈项间，甚至……他想用嘴唇触碰，用舌尖感受，沈柚棠的温度。
他甚至想在沈柚棠身上就这么永远烧下去。烧成灰也好，埋在他身上也好。
“退烧药吃了吗？温度计在哪儿？”
“在卫生间抽屉里。”萧凛声音沙哑，半阖着眼。
沈柚棠起身去拿。
萧凛睁开眼，听着门口急促的脚步声，嘴角动了一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