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这对吗？ “先演练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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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哥哥回来之后他能睡好一些，可谁知第二天早上醒来，萧凛又是一身冷汗。
半夜的时候他又做了那个梦。
温泉。
水雾从水面上升起来，氤氲一片，看不清远处。
他站在池边。
有一个人背对着他，站在水里。
白衬衫，下摆垂到大腿，湿透了贴在身上，透出底下肩胛骨的轮廓。
腰窄，腿直，水没到膝盖弯。那人弯着腰，手指拨弄水面，指尖沾着水珠。
萧凛在梦里屏住了呼吸。
那人回过头来。眉眼含光，温和地朝他笑。
水珠从睫毛上落下来，沿着脸颊滑到下巴，滴进领口。
是沈柚棠。
“过来。”沈柚棠说，声音很轻，被水雾裹着，听起来不太真切。
他往前走了一步。
水漫过脚踝，温热的。
又走了一步。
沈柚棠一直看着他，眼睛里有笑意，是那种平时温温和和的样子，嘴唇被热气蒸得泛红。
他伸出手去。指尖碰到了那片湿透的衬衫布料。
薄而凉，底下是温热的皮肤。
沈柚棠没有躲。
……
然后他就醒了。
萧凛坐在床边，闭了闭眼。没有之前那种慌乱，反而多了一些烦躁。
他把床单扯下来塞进洗衣机，站在卫生间里用冷水冲脸，水顺着下巴滴下来，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眉目里都是冰凉的水色。
沈柚棠起来的时候，萧凛已经出门了。
手机上躺着一条消息：“哥，我先去学校，今天是我们组打扫卫生。”
沈柚棠不疑有他，回复了一个“好”。
萧凛给班主任发了条消息请了个假。
此时萧凛正坐在医院心理科的诊室里。
唐医生看着眼前这个帅到极致的少年，穿着一身深中的校服，坐在椅子上，背挺得很直。
“所以你最近是一直失眠，多梦？”
“对。”萧凛点点头。
“一直梦到的是同一个人？”
“嗯。”
唐医生斟酌了一下措辞：“这个年龄段，有朦胧的喜欢是很常见的。”
萧凛微微蹙眉，似乎显得有些困惑和痛苦：“我很喜欢他。莫名其妙，甚至想要……”他停了一下。
“想要什么？”
“想把他占为已有。”萧凛沉默了一瞬，“不想让别人看到他。不想让他对别人笑。他离开，我每天都想他，晚上睡不着，就去他房间，闻他被子上的味道，躺他睡过的枕头，便觉安心。这对吗？”
唐医生安静地听完，问：“你觉得这不对在哪里？”
“在他面前的我，不是真的我。”
“你怕她知道真实的你是什么样子。”
萧凛没说话，默认了。
“你喜欢她，想靠近她，又怕她知道了会走。”
“嗯。”
医生温和看着他，放缓语调：“喜欢本身没有对错，可占有欲越过边界，就会变成困住彼此的枷锁。”
“所以？”
唐医生思量了一下说，“那你表白了吗？”
萧凛犹豫了一下：“没有。”
唐医生看着他，又看看他那张帅到人神共愤的脸，心里叹了口气。长成这样，要是没有几个喜欢的姑娘，倒还真不正常。
“你现在这个年龄阶段，重要的是学习。但喜欢一个人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想靠近她，想占有她，梦见她，都是正常的反应。在你有能力的时候，自然可以去表白，和她在一起。”
萧凛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从诊室出来之后，他站在医院门口，阳光铺在身上，他眯了眯眼。
医生的话并没有让他找到解决办法，除了情绪上更加烦躁之外。
私底下，他偷偷看向沈柚棠的时候，目光里多了些沉甸甸的、辨不分明的东西。
两周后。
萧凛给了沈柚棠一张银行卡。
沈柚棠接过来，愣了一下。
这张卡是他为了方便萧凛领奖学金的时候办的，一直让萧凛自己收着。
“里面有一些钱。”萧凛说。“哥不是说不想上班吗？”
沈柚棠没放在心上。
好几天后萧凛才提醒：哥看了卡里的钱了吗？
沈柚棠记着了。
好在今天下班早，他去查一下自家小孩有多少私房钱。
ATM机屏幕上跳出来的数字让他愣住了。
六位数？
晚上回家之后，他直接问了：“你哪来的钱？”
萧凛放了书包，在厨房做菜，系着围裙，整个人软乎乎的：“我们社团参加了一个校外的项目。我把哥给的零花钱，包括之前的奖学金一起投了进去，翻了翻。”
沈柚棠张了张嘴。
“啊，这怎么翻？”
敢情自己累死累活早出晚归挣的那点窝囊费，还没有小孩一个项目赚得多。
“哥不是说不想上班吗？”萧凛放下锅铲，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他，“那就不上班。我可以养你。”
他的眼睛黝黑，里面盛着乖巧的光，歪着头，温温和和的。
沈柚棠心里一软，笑了出来。
自己到底干的啥，让小孩生出养自己的念头来，真是丢人。
“你放心，那天我是开玩笑的。你乖乖的，好好学习就好了。”
萧凛没再坚持，也笑了一下，只是说：“哥，吃饭了。”
他看着沈柚棠吃饭的样子，又想起唐医生的话，眼神暗了暗。
他写了一个能爬取A股历史行情数据的小程序，开始做最基本的量化回测。
初始量化社从最开始的三个人，已经扩展到了七个人，拥有了学校分配的活动室，全是林早去谈的。
林早还在社团内搞了一个模拟盘擂台赛，用排名刺激大家学习，顺便替萧凛筛选出了第一批有潜力的人。
“明天是不是周末了？”萧凛问，“我想和哥一起出去吃饭。”
沈柚棠顿了顿：“明天？”
之前公司同事工作上有点小事，他帮忙处理了。一个女同事说了好几次要请他吃饭，说叫上同事一起聚餐，提了好几次，再拒绝也说不过去，他就答应了。
“明天我们公司有个同事聚餐。”
“哦。不方便也没事。”萧凛应了一声，垂下眼，嘴角那点弧度落了下去。
沈柚棠看他那模样，笑了：“我那边处理完，来学校接你，带你一起去，怎么样？”
萧凛抬眼看他，表情又亮了起来，他求之不得。
周六放学，萧凛走出校门就看见沈柚棠的车停在老地方。他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子开出去一段，萧凛才开口：“哥，你们公司聚餐，我去是不是不合适？”
沈柚棠随口道：“没事，就蹭个饭，咱们吃完就回。”
到了地方，推开包厢门，萧凛一眼就看到一个女人。
杏眼，淡妆，一身利落的黄色职业西装，典雅又娇俏，明显是精心打扮过的。
她半倚在椅子上，听见门响就抬了眼，目光落在沈柚棠身上，眼睛亮了一下。
“柚棠。”女人先打了招呼。
她看见了萧凛，笑容稳稳地挂着。
萧凛脸上的表情凝滞了一瞬。他若无其事地坐了下来。
“这是我弟。”沈柚棠向女人介绍，又侧头对萧凛说，“这是我同事，今天请吃饭的金主姐姐。”
周挽君抿嘴笑了，眼尾微微弯起来：“弟弟，你好呀，我叫周挽君，你叫我周姐就好。”
萧凛微微弯了弯嘴角，恰到好处，乖巧得挑不出毛病：“周姐好。”
周挽君为这顿饭费了不少心思。从选餐厅到挑裙子，前前后后琢磨了好几天，就是想给人留个好印象。沈柚棠带了弟弟，她心想，那挺好，早早刷刷家人的好感度也不错。
沈柚棠拧开一瓶水递给萧凛。
周挽君扫了一眼萧凛的校服，笑着说：“弟弟读的是深都中学？”
“嗯。”
“我有个表妹也在深都中学，”周挽君身子往前探了探，“好像还是最好的天龙班。赵灿灿，你认识吗？长得很漂亮，校花来的。”
萧凛低着头，脸上的笑都快僵了，搁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哦，认识，一个班的。”
“哇，那也太巧了。”周挽君道。
萧凛没再接话。
那个“认识”干巴巴的，沈柚棠听出他不想多谈。
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把话接了过去：“我弟刚转学，有些内向。”
周挽君没注意到萧凛的表情变化，笑意盈盈地说：“哈哈，别害羞，下次有时间我们一起出去玩，叫上灿灿。”
人到齐之后，一群同事围了上来。
有人眼尖，看见这三人坐在一起的架势，促狭地开了口：“我们还说呢，小周为啥请吃饭，原来我们都是捎带的，主要是咱沈哥。”
萧凛脸色沉了沉，瞥了那人一眼，没说话。
“这话说的，主角是各位，我是带着家人来蹭饭的。”
“来，和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弟。”沈柚棠直接揽过话头。
萧凛那点阴沉收了回去。他换上一副得体的笑，落落大方地和众人打了招呼。
“你们这一家子基因真不错，”有同事感叹，筷子举在半空都忘了落，“沈哥这么帅，沈哥的弟也帅成这样。沈哥，你们家这帅基因的力量太强大了。”
沈柚棠笑了：“当然呀，是亲弟弟。”
菜上来之后，萧凛先给他哥盛了一碗汤。
又放好了纸巾。然后续了茶。
同事们看得啧啧称奇。这小孩眼里真有活。
“我弟太勤快，家里的活都承包了。”
有个同事手贱，笑嘻嘻地把碗递过去：“弟弟，给哥也盛一个呗。沈哥这待遇，实在是令人羡慕。”
沈柚棠乐了，伸手把碗接过来，舀了碗汤递过去：“行，我弟照顾我，我照顾你们。”
周挽君笑着嗔了一句：“你们消停一点。”
“哟，这就帮上了？”
“弟弟，”旁边有人促狭地挤了挤眼，“你估计再过段时间，就得改口了吧，先演练一下，喊喊嫂子？”他意有所指地朝着周挽君努努嘴。
沈柚棠微微蹙了蹙眉，但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他笑着接了话，语气里带着点四两拨千斤的轻巧：“你们别取笑我了，待会儿周姐生气了。”
“周姐这样的才华，这样的颜值，排队想要爱的号码牌的都不知道有多少人。”
“柚棠你胡说什么呢？”周挽君不好意思起来了。
“哟，急了。”那人继续起哄。
周挽君大大方方地看过来。
沈柚棠给同事夹了菜：“赶紧吃你的吧，就你不正经。”
众人哄笑起来，话题就这么被他轻飘飘地揭了过去。
萧凛听着全程，后背绷得笔直。
那句话像根刺，扎在他心口最软的那块地方，整个人阴冷至极，他的占有欲和嫉妒心快要溢出来了。
他狠狠地克制着，搁在桌下的手攥成拳。
“你喝这个。”沈柚棠开了一瓶牛奶递给他。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这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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