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怎么让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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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鹤总呀，为了新项目好辛苦，这么晚了还在加班？”
发小越天照倚着办公室的门打趣道：“跟谁打视频呢？你这加班正经吗？”
鹤南翡把通话屏幕遮住，盯着电脑：“应该不关你的事。”
越天照大笑：“怎么不关我的事，你爹天天求我拽你去相亲，你要是已经有相好的了，我就能交差了！”
“说吧，谁？”
鹤南翡挑眉：“没有谁。”
越天照自信地走到他面前，双手撑在桌子上，一字一顿：“我不相信。”
鹤南翡这个年龄在大城市不结婚很正常，但以他这么好的经济条件，说自己没有暧昧对象，着实令越天照难以相信。
他怀疑并确信鹤南翡在说谎。
“南翡，我又不是外人，说实话吧，你最近气色这么好，嗯？”越天照忽然把手放在鹤南翡的肩上，目光灼灼，“在哪个小男生那儿补的？”
二十年好友，越天照清楚鹤南翡的性取向。
公司里一片漆黑，只有这间屋子亮着灯。
刺眼的白光落在越天照的西装领带上，鹤南翡垂眸，脑海中浮现的却是许青律白白嫩嫩的小脸，头发乖巧地别在耳后，那双纤细的软乎乎的小腿，搭在他肩上一晃一晃。
“我吃得好睡得好自然气色好，你没事儿就滚出去，不要给我造谣。”
鹤南翡将手机倒扣，却忘记了静音。
话音刚落，传声筒里，许青律的嗓音像跳跳糖一样窜出来：“——我刚刚去洗手啦哥哥！你说什么造谣呀？”
“……”鹤南翡沉默了，“不办电话卡。”
“挂了吧。”
许青律一脸错愕，就看到手机退回了微信主界面。诚然他能听出来这是个玩笑，心里也咯噔一下。
“怎么了青梨哥？”
餐桌对面的男生见许青律脸色不太对，声音弱下去，摸着领口说：“是我今天的妆不好看……还是衣服不合适？不好意思我一下班就过来了，没来得及补妆……”
“……”
许青律眨了眨眼睛，关掉手机，可是注意力似乎无法回笼，心脏怦怦跳……鹤南翡身边居然有其他人。
想到这里，许青律一开口声音有点抖：“你刚下班啊，饿了吧，我没事，菜单你看看，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忌口。”
他把菜单推过去的时候碰到了男生的手背，男生的脸突然爆红。
“……我都可以，无所谓，我其实……青梨哥，我只想和你说说话。”
几分言外之意，可惜许青律的脑瓜是听不懂的。
许青律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件事。
鹤南翡为了别人挂了他的电话。
许青律清楚，鹤南翡付款，他提供服务，两人之间绝不是一对一的恋爱关系，感到憋屈也最好忍着。
刚刚电话里确实听到了男人的声音。
可那又怎么样，自己有任何身份去质问鹤南翡吗？
答案显然易见。
许青律眼眶发涩，定定神，努力专注当下，翻开菜单。
“怎么能无所谓呢，这家好吃的很多，服务员——”
他一口气点了六道招牌菜和两份提拉米苏。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许青律用快速的动作掩盖内心的慌乱，可是慌乱的原因他都不明白。
忽然许青律的手顿住了，他发现对面男生的耳朵红了，十指扣着茶杯，似乎很局促。
许青律叹了口气。
他仿佛看到了当年刚来杭州的自己，畏畏缩缩，束手束脚，说一句话要先在心里打三遍草稿，不免怜爱。
“我请客，你别怕，你叫什么名字？刚来西斯特吗？”
“我……”男生支支吾吾。
不对劲。
许青律突然眯起眼睛，警惕心起，打量这个男生：“赵老板认识你吗？”
男生像听到什么不得了的大新闻，拼命摆手：“没有没有，青梨哥你相信我！我为了你来的，跟赵老板没关系。他跟小景哥走得近，我没进过他的包厢。”
小景……
许青律眼神一暗，捏紧了茶杯。
曾经叽叽喳喳围着自己的好朋友骂自己活该，难免令人心酸。
昨天晚上他还梦到小景了，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冷漠无情了。
“可你支支吾吾什么？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阿绿……”
“啊……”许青律似乎明白了什么，敲着桌子，过了一会儿才说：“阿绿……你跟阿云阿梦是一批吧。”
阿绿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是的，名字是经理起的，我是觉得不好听……不敢说。我找你是因为我……我最近遇到点事……我觉得只有你能帮我，青梨哥。”
“你说。”
“求你不要告诉别人。”
“你，说。”
“有人欺负我，扣我的工资，我想辞职，可是……”
“当啷”，许青律放下茶杯，替他说下去：“可你签了卖身契，违约金高得吓人，想走走不掉……”
阿绿怔住了。
然后眼泪就下来了，赶紧抹去，没有发出一丝哭声：“青梨哥，你怎么知道？”
许青律沉默地笑了笑，递给他抽纸。
阿绿啜泣道：“不怪我，当初他们逼我签，现在拿合同威胁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违约金一百万，我把自己买了都不值这个价钱，我听说——”
阿绿抬起头瞧着许青律，眼泪汪汪：“青梨哥你搭上了一个特别有钱的金主，帮你赎身了，是真的吗。”
许青律惊了，茶水喷到裤子上：“……谁说的？！”
阿绿吸着鼻子，握住许青律的手：“就是小景哥啊。青梨哥，我就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让一个男人对你死心塌地的？你教教我，你是我的偶像。”
许青律百口莫辩：“我没有啊……而且你，你……遇到问题不管怎么样还是靠自己比较好，找男人有什么用。”
阿绿哭哭啼啼：“我自己没办法了，我只能靠别人了，一百万太多了。”
这个时候一份芒果沙拉端上来了，许青律推到阿绿面前，递给阿绿银叉子，百感交集。
“别哭了，先垫垫肚子，那你找我干嘛？借钱？”
阿绿抬头，泪闪闪的眼神中带着期许：“可以吗？”
大直径的美瞳虽然漂亮，但许青律看着都替他眼球疼。
“跟你说实话阿绿，那个合同，我也签过，一百万是个天文数字，头一个月我也老是哭，觉得什么时候能赚到，结果第二个月我赚了两百万，解除了，没人帮我赎身。”
阿绿张开嘴巴：“你不是靠金主吗？”
许青律耸肩。
“我……”这是两码事，许青律说不出自己如今为了还债委身于鹤南翡，便随口道：“我们是正常恋爱，不是金钱关系。”
反正鹤南翡不在乎。
“真的吗？”
许青律安慰好自己，点点头：“对！我和他是正常恋爱关系。”
阿绿明显露出失望的神情，插了一块芒果，慢慢送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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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设立住了，许青律心里很爽。
“这样吧，我把我钓男人的技巧教给你，保证你半年赚一百万，潇潇洒洒离开西斯特。”
菜已经上齐了，阿绿抱着绿咖喱碗，蹙起眉头：“半年？太短了吧。”
“你不相信我？”
阿绿急忙点头：“相信！”
许青律微微一笑，食指在桌上点了点：“但作为回报，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
许青律抬起下巴，勾勾手。
阿绿聪明地把耳朵凑到他嘴边。
感受到温柔的气息喷在耳后，阿绿的脸又红了。
许青律的嘴唇动了动，眼神落在阿绿的鼻尖。
说完，他漆黑的眼眸静静地看着阿绿：“你愿意吗？”
阿绿呆了几秒，害羞到捂住了脸：“不好吧……我没经验。这太难了。”
“一点也不难。”
许青律左右看看，顾及是在公共场合，压低声音道：“下周末我们再见一面。地点我到时候发给你，你只要照我说的做。”
阿绿一脸茫然，仿佛陷入了沉思，但又想起一百万，目光聚焦在许青律白皙的脸庞上，光洁的肌肤如玉般剔透，眼睫毛又密又长……呼吸带着香气：“好不好吗，阿绿？帮帮我，互相的。”
阿绿吞了口口水，避开目光，忐忑不安地答应了。
气氛到了，两个人又点了酒，喝到拿不起酒杯了才散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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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多许青律才晃晃悠悠回到水天一域。
月亮高悬，穿破云层。
他喝多了，脸红扑扑的，走一步爬三步，被保安用摆渡车拖到了家门口。
“嘿嘿……嘿嘿，这个月亮怎么离我这么近……哎呦——”
猛地撞进谁的怀里，脸蛋被狠狠捏住了。
“你去哪儿了？还知道回来！”
“疼啊——我哪儿也没去啊，我一直在……”
许青律醉醺醺地打开手机，才看到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一个空白头像打来的。
鹤南翡！
“真烦！”他把手机摔地上，“这个人真烦！”
“……谁？”一双幽暗的眸子盯着他的侧脸。
许青律转身，眼巴巴望着面前的男人，忽然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那人愣住了，慢慢拥住他的腰。
许青律抽出一口气，眼前一片模糊，抓到什么就紧紧抱住什么，忽然很生气地说：“你！认识……鹤南翡吗？”
“认识。”
“你，”许青律戳男人的胸口，脚步虚浮，踉跄着推着男人进了家门，“少跟他玩，他坏，坏得很，知道吗？”
“知道了。”
唇齿交磨间，月光幽幽落在脚边，两道修长的身影撞上窗户，褪去了外衣。
第二天醒来，许青律浑身酸痛，但脑海里空空荡荡，和整洁的房间一样空白。
喝多了，记得，和阿绿的约定，记得……但怎么回的家躺到了床上，全不记得。
突然抬起头，睁大了眼睛，手机上显示一封新短信，是律所的面试结果。
许青律的心紧张起来。如果失败，鹤南翡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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