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真的又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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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进链接，一个白框跳了出来，第一行写着：许青律同学，你好，非常感谢您投递本岗位……
许青律的心沉了下去。
自己果然什么都做不好啊。
这么想着，把手机丢在被子上，用被子把整个人裹起来。
最后还是叹口气起了床。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
昨晚和阿绿的约定还记得，既然工作泡汤了，这件事更要提上日程。
鹤南翡说的没错，三个月之后自己总要想办法养活自己。
说是协议恋爱，但许青律并没有感受到“恋爱”，鹤南翡拿他当py，他无话可说。
明明有心理准备，有一些瞬间，还是会难以接受。
许青律觉得自己需要换换心情了。
于是给阿绿发消息，问他今晚有没有空。
阿绿被他约出来，不是很开心，一问就是又被排挤了，没有客人，赚不到钱。
许青律也没有办法劝他想开一点，他自己也知道那滋味有多不好受。
见面的地点是在地下车库。鹤南翡基本除了睡觉不在家待着，许青律偷了他的一把车钥匙，也不清楚是哪辆车，在宽阔的场地上一按，十几辆豪车里某一台闪起了灯。
“啊——”阿绿吓得抱住自己，像个小偷，“青梨哥，你这是干嘛呀，被你男朋友发现了怎么办？”
“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来，上车，”许青律已经打开了车门，“你就做驾驶位上，我让你带的设备带了吧。”
“嗯，在包里。”
“包放后面，上车。”
阿绿听话地坐上去，摆好手机支架和补光灯。
点下开播键之前，紧张地看着一旁的许青律，许青律点了点头：“加油，你没问题，今天先坚持两小时试试看。”
手机屏幕上映出阿绿普普通通的相貌，但在美颜灯光，特别是豪车背景的加持下，凭空捏出一股高冷酷哥的气质，很吸引人。
许青律帮他放音乐，不时地用眼神给予鼓励。
两个小时之后，阿绿对着屏幕说：“谢谢大家，第一天就这么支持我，我要下播啦，拜拜~”
“拜拜~”
他捂住镜头，点了关闭直播间的按钮，大出一口气，瘫在座椅上。
“青梨哥，我一直以为做主播很轻松，坐在那里笑一笑就把钱赚了，真累啊……比正常上班还累。”
许青律指指系统弹出的直播数据分析界面。
“你先看看赚了多少钱？”
“多少？”阿绿坐起来，一听这话来了精神，“天呐——”
他遮住嘴巴，兴奋地看向许青律，像只吃到主人零食的小狗：“两万……折算下来……”
许青律微微一笑：“到你手里有一千多块。”
“我都不知道，直播这么好赚！”
“因为你嘴巴甜，长得也说得过去，”许青律伸了个懒腰，脑子里已经在思考晚上吃什么了，“而且跟在夜场比不算赚的多，但你现在的处境，想要来钱快的工作，应该只有这个了。”
想到自己的工作，一个月五千，还被拒绝。
有几分心酸。
许青律说不出太多夸赞阿绿的话了，就问他：“要不要上楼坐会儿？我有点饿了，有家店挺好吃的，一个人吃不完，你陪我点个外卖吧。”
“那哪行？！”阿绿激动地说话都说不利索，拉着许青律下车直奔电梯，“必须我请你！我们出去吃。”
几天之后，阿绿的直播间稳定了，每天都能赚个三千左右，偶尔运气好，遇到贵人，翻个五六倍也有。
每次下播后，阿绿都请许青律吃饭，今天去的是一家板前日料，环境安静，顾客很少，只能听到厨师做料理的声音。
天花板垂下的装饰花朵让许青律脸上一半是阴影。
阿绿敲击桌面，脑袋随着舒缓的音乐晃动，很是惬意。
穿的衣服也从廉价西装变成了布满logo的克罗心。
整个人焕发着不一样的光彩。
一道刺身端来，阿绿推给许青律，“青梨哥，我记得你最爱这个。”
许青律笑了笑，咬进嘴里，慢慢咽下去：“阿绿，我想和你商量个事情。”
“青梨哥你尽管说，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干。”
“我可以，有分成吗？”
刺啦刺啦的铁板声忽然特别响亮，许青律被吓了一下，差点从椅子上睡醒摔下来，幸好手腕被人攥住了，腰也被扶住了，刚刚坐直，他对阿绿说了一声谢谢，阿绿的双手却没有松开，还摸在他的身上。
许青律愣住了。
阿绿想起来什么，松了手，摸着鼻子扭头：“我可能……需要回去考虑一下。”
许青律轻轻说了一声“哦”。
“青梨哥，你喜欢这家店吗？”阿绿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他，一边敲桌子一边低着头。
许青律第一次发现他有这种恼人的肢体习惯。
“还可以，你喜欢的餐厅都蛮合我口味的。”
“那昨天的呢？还有前天的？”
许青律有点疑惑了，探头去问阿绿：“你怎么了？今天太累了？不用天天播，想休息一天也没关系，粉丝肯定能体谅你的。”
“我……”阿绿欲言又止地瞧着他，摘掉美瞳的眼睛不太聚焦，“算了。”
“快吃吧，我今天想早点回家拍视频，给直播间引流。”他又给许青律夹了一块刺身，沾了沾芥末，“其实我一直有点好奇，为什么你不做直播呢，青梨哥，你比我在西斯特见过的所有男生都好看，性格也好，哪怕做一个分享日常的自媒体账号，也比现在什么都不做强啊。”
因为还欠着许多人的债。
每个月都靠鹤南翡的兔子卡还钱。
虽然理论上许青律可以一次性还完，但他不好意思，怕鹤南翡瞧不起他。说到底，是他对这一场表演性质的恋爱产生了不该有的期许，就因为他曾经喜欢过鹤南翡，而鹤南翡也喜欢过他。
很难抱着完全功利的心态。
自从上次被鹤南翡挂了电话还听到其他男人的声音，许青律就很抗拒主动联系鹤南翡，除了做，和鹤南翡几乎没有其他肢体接触了，话也很少说。
明显的疏远，鹤南翡却没有什么反应，感觉上，应该是依然不在乎。好像只要许青律陪他上床就是个合格的员工了。
许青律疯狂地帮阿绿做直播，也是想转移一下注意力。
顺便，如果阿绿能分他一点钱就更好了。
但要是阿绿不愿意，他也无所谓。
毕竟一开始，他就是为了自己才答应阿绿的。
有点阴暗，但许青律心里忍不住期待鹤南翡发现他也和别的男人关系亲密，不知道鹤南翡会不会难受。
几天下来，情况越来越往反方向发展。
许青律甚至不敢告诉鹤南翡自己面试失败了。
晚上回家，许青律又有点想哭，还有点想家里人，他想自己多多少少被阿绿刺激到了，就外卖点了几瓶便宜的烧酒。
喝得半醉不醉，跑到了鹤南翡的公司楼下。
不过他不知道怎么上去，只好去路对面的24小时便利店坐着。
坐在窗边，支着下巴，看着来往的行人，要么匆匆，要么疲倦，要么就是和他一样喝大了的人。
没忍住给鹤南翡打了电话。
倒是很快就接通了。
“喂？”
许青律听到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和呼吸声，已意识到自己对鹤南翡的了解大部分都是在床上完成的。
真正的鹤南翡，他根本不认识。
“我在你公司楼下。”
“嗯?”
“我想见你，鹤南翡。”许青律久违地喊出了他的名字，而不是称呼他为“哥哥”。
许青律一只手压着酒杯，半个身体的重量趴在便利店的小桌子上，声音起来闷闷的。
“你听不到吗？”
对面叹了口气：“我现在很忙，真的。有正事吗？缺钱了？”
“只有缺钱才能跟你讲话吗？”
“……难道你对我还有别的企图？”鹤南翡似乎轻轻笑了，很轻蔑的那种，“没事儿就挂了吧，我今晚不回家。”
许青律鬼使神差道：“有人跟我表白了！让我做他男朋友。”
“你答应了？”
“我不知道。”许青律拖长了尾音。
“你现在在哪儿？”
“便利店。”
“你喝多了吧？等着，别动。”
“哦。”挂了电话，许青律却立刻走出了便利店，夜风把他的头发和心吹得乱乱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么说，虽然说谎对他来说一点也不难，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是靠撒谎买同事三无素颜霜这种东西赚钱的。对鹤南翡撒谎不难，可到底有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许青律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真的又一次喜欢上鹤南翡了。
这个时候，阿绿突然发来消息：【青梨哥，方便接电话吗】
许青律没多想，直接给阿绿打过去了：“还没睡？我没事啊，怎么了？”
“我想明白了，”阿绿说，“以后直播的收入都分一半给你。”
“啊？”这个时候，许青律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路对面过来了。
电话里阿绿还在继续：“青梨哥，你愿意继续陪我直播吗？我现在才意识到，我需要的不是一百万，而是像你这样的好朋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