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她之路》红绸泛光

10、雨夜遇险

　　雨密匝匝地打落在破旧茅草屋上，狂风刮过，密集的竹林发出娑娑的声音。一盏微弱的烛火，将光亮小范围扩散，几人围坐在木桌周边。

　　坐在主位上的韩惊渺，打破了凝重的氛围：“那小丫头，各位也是见到了吧，有何看法？”

　　“懂进退，识大局。”左侧的杨秋华手捏着杨家令，在烛火的照映下，荧绿的玉牌泛着幽幽的光泽。

　　右侧的张纤星却满脸不满，眼神充满疑惑：“二姐你不公平，最开始认识我时说我娇纵，认识她就说‘懂进退，识大局’。”话锋一转，望向正在认真摆弄东西的温灵鱼，“三姐，你说公不公？”

　　女孩感到到四周的目光朝自己望来，放下手中摆弄的罗盘，想说话，罗盘上的指针却开始自我转动。

　　温灵鱼皱了皱眉，罗盘却疯狂转动，最后指向，南的方位。

　　“他们来了。”

　　韩惊渺抢过杨家令，放在手中把玩，眼中的笑意荡开：“看来，咱的五妹被赶鸭子上架啊，咱们全体出动，迎接五妹回归。”

　　“影响任务完成度吗？”张纤星问出心中最想问的问题。只见大姐缓缓伸了懒腰，眼神慵懒地望着她：

　　“不会，因为，我们所做的一切也只是辅助她觉醒一部分。”

　　姜月静静地看着床上男人停止呼吸，心脏却被揪得一抽一抽。

　　少女前一步，但空间发出的巨大变动，周围所有的景物疯狂扭曲，刺耳的金属般的声音狠狠扣住脑海深处的余弦。

　　眼前，出现站在粉色杏花深处的付言杏，她牵着小小年纪的粉团子，神情温和，往里面走，温情的杏花也伴随女子每走一步消散一部分。
　　杏花彻底落尽，只有长大的姜兮，身边的杏树也彻底枯萎。姜兮这次也牵着一个穿着麻衣的小女孩——小时候的姜月，身旁的杏树周边长出代表生命的翠绿。

　　“月儿，醒醒。”耳边传来男人担忧的声音。

　　姜兮此刻也看向了姜月，仿佛撕破了生死的界限，声音温柔中藏着一丝眷恋：“月儿，看够了，也该回去了。”

　　语落，姜月感受到透明像水的身体突然落入实体中，眼前再也没有任何场景，陷入一片黑暗。

　　现实世界，窄小的马车上，姜月轻颤睫毛，缓缓睁开双眼，无声的泪水悄然滑落，回忆的痛苦似刀伴随而来，越来越痛，更多的泪水模糊了双眼。

　　“姜月，你别哭了，我错了。”少年明朗的声音却黏着小心翼翼。

　　姜月思绪拉回，眼前视线定在坐在对面矜贵少年身上，眼中染上焦急：“姜翰，你认真告诉我，为什么娘会在最后看见我。”

　　“因为你是直接回到过去，没有任何屏障可以阻止两个世界的人。人在死的时候，或者已经死了，都会看见作为灵魂体的你，看样子她们都看见你，并传递出信息，说出来分享看看”

　　“我娘最后怎么死的”姜月并没有回答，而是盯着少年，眼中汹涌的情绪波动。

　　白三看见心有不忍，但还是出声道：“月儿，我来告诉你，公主怎么去世的”

　　汉子的思绪想到远方，记忆停留在一所被书占了大半空间的宫殿，半夜，灯火通明，出入的宫人端着水盆的人许多，进入是清水，端出却着被血染红的水。

　　半晌，孩子啼哭，仆人的惊呼，响彻宫殿，但嬷嬷的身影急切出现在门外，汗水满头，声音缠上哽咽：“白大，白二，娘娘命要归天了！”

　　汉子们不顾阻拦，闯进去，眼前女子脸色苍白躺在床上，走近时，感受她进气少出气多。

　　“白大，孩子就交由你们照顾了，对外宣称人与孩子一同死的，记住一定要藏在乡下，不要来到大漠皇宫，她会死的”女子声音悲寂，但姜兮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是金丝雀马上冲破束缚回归天际，但心中怀有不舍。

　　“在怀她时，我总有预感，上天会因为我太过不平常，会发生一点意外，这个孩子让我有人性”语气柔的像水，眼中怀着思念，看着孩子方向：“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却与人相随，从此，她叫姜月。”
　　也是那夜，白陵高挂，人声啼哭，大漠皇宫无人不知，王君的宠妃，去了。

　　白三语落，空间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姜翰正想找些话题安抚少女。

　　却听见平静的声音：“娘，最后的愿是什么。”

　　“她此生，最大的愿是：河清海晏，万世太平。”

　　“好，我来替娘，实现这个愿望。”

　　少女抬眸时，白三清晰地看见，姜月抬头时，额间一闪，明月剥开云层露出悲，又被飘来云遮住。

　　车马突然间停下，姜翰翻开车帘，望去，黑压压一片的匪徒停在车的前方，心中了然。

　　“真晦气。”他暗骂道，顺手抽出身边的剑，面对着姜月，目光复杂，里面盛着重逢的慨叹，更盛着没有时间叙旧的惋惜。

　　“姜月，我承认，你比我想的更聪明、勇敢，所以…不要让你娘失望。”

　　随后跳下了马车，嘴角含着像正午最烈火阳的笑：“带着你娘的意愿，活下去。”

　　白二看见少年跳下马车，也选择果断跳下去，走时面对白三说：“好好保护月儿，我来拖延时间，保护小国君，带着月儿往南走，自有人会接应你们。”

　　失去两人，使原本狭小的空间忽然宽敞了些。

　　白三想到，少女在几天前亲眼遇见大哥的死，小声安慰：“月儿，牺牲是必然的，不要因为这些伤心。”

　　少女看向白三，眼中烧着柴中烈火，从身旁抽取一把大刀：“他们是必需要牺牲，那么，我就是和他们一同成长的盟友，同生死，不苟生。”

　　语落，翻开帘子，纵身一跃，那一刻，白三眼中少女身影像似划开黑暗的至亮的黎明。

　　汉子抚额苦笑，眼中却充满了欣赏：“月儿，你成长了。”眼中出现坚定，在内心深处明白，或许从此之后，她将会有新的前程，翻去公主的旧棋盘，棋子为她所用，但走的方向是充满人情味的道路。

　　白三也抽出大刀，纵身一跃，跃得利落。

　　突然听到，少年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