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4、被情敌说像水母 你个小哑巴 ...
-
回去的路上,左安情绪一直不高,希正搜肠刮肚地想起个话头,左安突然开口了:
“那位阿姨的姜汤不错,喝了身体感觉挺舒服的,人也精神了!”
希正:“那就好!听说她懂点医理。”
“你查她了?”
左安问得直白,希正也不瞒他:“恩,就刚才打电话时,我顺便让郭一查了一下。”
左安点头:“看来医术挺高明的,我现在身体感觉精神多了。”
希正冷哼了一声:“一个赤脚医生而已,回去还是得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左安将视线投向车窗外,看着道路两边的杂草和树快速的接近又被快速地抛在身后:
“我三天两头的检查,能有什么问题。要说问题,就是觉得没精神。但现在感觉真得挺好。”
“一碗姜汤而已,算什么医术?”
左安不苟同:“他还给我吃个糖。也不算是糖,味道说不上来,但还挺好吃的。你说是不是它管事了?”
希正:“你也真让我见识了。陌生人给的东西想也不想就吞了,幼儿园小朋友都知道不能随便吃别人的给的东西,你不知道!就那么相信她?”
左安不说话了,希正回头看了眼,把后面的话咽下。
车子一直从盘山路开出来后,左安才又开口:
“相信到也不至于,就是话赶话到那了。不过,她后来说话让人挺不舒服的。”
“她说什么了?”
原本希正觉得左安挺认同那妇人的,听他这么一说,心情突然好点,八卦的心也蠢蠢欲动。
“她说珞川死了,她们挺大快人心的,还说什么终于自由了。说什么呢?珞川限制她们自由了?而且她都自己承认了珞川根本就没伤害过她们,她们自己害怕而已,就要别人死,什么道理?”
希正没想到让他堵了一上午的妇人竟然在他不在的时候说了这么多让他舒心的话,心里对人家那点不满很快就所剩无几了。
“这你也不能怪人家,毕竟是异类,能不害怕吗?”
希正话音刚落,迎来左安一记凌厉的眼神,“我看你俩一上午挺不对付的,这怎么提起珞川,说话都变一样了?”
希正像是终于找到了志同道合者,嘴不禁翘了翘,“是吗?”
左安狠瞥了希正一眼,一路再没话。
……
回到家,左安又成了一副无精打采的样。
希正自知路上太嘚瑟了,但无论他说了多少好话,左安都没再提起精神来。
第二天,希正带着两个道者来了左安家。
“你这是什么意思?”
希正解释:“你别多想,就是让他们给看看,去去晦气。”
左安一听炸毛了:“去什么晦气?珞川不是已经被你们杀死了吗?黑乌鸦也死了,你们不是都看见了吗,还有什么晦气?”
希正想过左安会激动,于是将提前准备的一瓶水递给左安:
“你别生气,你说不去了,就不去了。来喝口水!”
左安瞪了眼希正,一把接过水,水已经拧开,他喝了一口,很快就睡过去了。
但睡得并不踏实。他能听见希正他们说话,甚至还朦胧地看见他们在他的房间里走来走去,可他就是动不了,起不来。
“怎么样?”希正问。
一个道者说:“基本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就是以后不要再去珞柏河了。毕竟那妖物才刚死,还有妖气存留,去了多少会受到影响。”
另一个道者嗯了声表示同意:
“不过毕竟曾长时间受那妖物侵扰,现在偶尔出现失魂情况也属正常。我们二人给他开一道符,让他带着,帮他守住心神。一年半载后,自然就会痊愈了!”
希正对于道者的话频频点头。随后就见两个道者在左安面前又念又画了一阵,接着将一个红色三角包放在左安心口处。
再后来,一阵困意袭来,左安终于沉沉睡去。
希正将两位道者请进客厅,继续商量关于怎么调理左安心神的事。
少顷,一个朦胧的影子出现在左安床前。
“你不是说我们离开,他就会过得好吗?怎么就成这样了?”
床上的人睡得并不安稳,时不时地蹙着眉。
眼前又一闪,一只黑乌鸦飞在左安床头。
“你看你都什么样了,还想这些做什么?”
“我要复活!”
黑乌鸦看着眼前薄薄一层虚幻的影子,鼻子止不住发酸:“这才对嘛!走,我们回去,一百年之后,我们又是一个玉树临风的帅小伙!”
珞川眼里透着股子谁都别想动摇的坚定:“我不想一百年后,我想立刻,马上!”
黑乌鸦闻言直接变成了人形,跟珞川面对面地对视:
“你疯了?我们说好的那天一起假死,然后彻底离开这个是非人间。
好嘛,我兢兢业业的死在了河边,你呢?真去送死了!
要不是那只蛤蜊和我这半条命,你连这丝魂都没了,死得透透了!”
珞川怔怔地看着床上的人,“如果死透了,现在也不难受了!”
黑乌鸦:“你这话意思是我们多管闲事了?”
珞川:“你去把杨海给我找来!”
黑乌鸦:“找他干什么?”
“你尽管去找!”
黑乌鸦一时也没了话,半响后才无奈地点了头:“人也看了,走吧!”
珞川不舍地又看了左安好一阵,才转身离开。
离开前一颗紫色珠子不声不响地掉在地上。
待珞川他们彻底离开,珠子闪了闪,一道紫色氤氲中,一个貌美的男子走上前来。
他媚眼如丝,却带着十分邪性。
“我绝对不会让珞川回来的!”
说着朝门外瞥了一眼,听着客厅里两位道者跟希正滔滔不绝地讲怎么慢慢收回左安的心神,嘴角不禁溢出一阵讥笑:
“真那么厉害,怎么一墙之隔都没发觉有我们这种妖物进来?呵——”说着看向左安:
“我就这么杀了你,他们也不知道!”说着,一只手伸向左安,缓缓扼住他的脖颈。
正睡着的左安突然感觉呼吸一阵困难,挣扎要醒来,可希正水里的药劲还没过,他怎么也醒不过来。
难道要在睡梦时窒息而死了?左安悲催地想。
窒息感越来越明显,可他连挣扎的权利也没有,就那么直挺挺地等着颈骨被彻底掐断。
就在这时,左安突然听到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住手!”
珞川去而折返。
“你怎么——”蛤蜊慌张地将手从左安脖颈上拿开,在左安脖颈上留下一道赤红的手印。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蛤蜊愣了半刻,惨然一笑:“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救命之恩?”
珞川声音坚冷:“这条命你随时可以拿去,但他,你不能动!”
左安用尽全力想睁开眼睛,可就是动不了。这一句句熟悉的声冲击快要把他折磨疯了!
真的是他?就算是梦,也让他做个彻底梦吧!
不过这想掐死他的又是谁?
人的意志力还是强大的。当你足够渴望某种事时,意志足以创造奇迹。
在左安不懈的努力下,他终于能看见些东西了,不过眼前氤氲一片,朦胧的很。
虽然已经见过一次,但这容貌左安还是要不禁再感叹一次,怎么能长成这样,左安脑袋里只冒出两个字概括——“妖魅!”
不过这只蛤蜊为什么要害他?
但现在左安还没太多心思管他,他现在只想看看珞川。
“你知道我杀不了你,但我可以杀他!” 蛤蜊突然再次朝左安出手。
这次出手的凌厉,左安感觉这一下手,他脖子肯定能在一瞬间就彻底断开。
命悬一线时,一个影子突然穿过氤氲,闯进左安的视线。危险什么的在这一刻已经不重要了。
珞川看上去还是那天离开时的样子,但消瘦了些,面容看着也很疲惫憔悴。
他的样子一点也不实,像是一层薄雾,风一吹就会散的样子。
左安动了动唇,可是发不出声。他知道自己这是梦靥了。可又不甘心,他想叫一声珞川,想问他伤口还疼不疼,可就是没声音。
好不容易见着了,哼唧一声也行啊!
这一急,眼眶一热,眼泪啪嗒掉了下来。
珞川一上来就轻易挡下蛤蜊的魔爪,蛤蜊不甘心再出手,转头就看见这一幕,当即愣住,他偏头看了眼珞川,
“也不知道你喜欢他什么,跟个水母似的!”
那眼泪一颗颗砸在珞川心上,将那颗本就遍体鳞伤的心砸得稀碎。
他抬手给左安擦去眼泪,但一层薄雾而已,落在左安脸上不过是一层淡淡的水汽。
“是梦吗?”左安泪眼婆娑地哽咽着,千言万语,话到嘴边却还是不敢置信。
左安发出嘶哑微弱的声音,珞川听见了他说的什么,刚点了点头,就听一旁的蛤蜊道:
“是梦,春秋大梦!”
长得这么好看,怎么不说人话!左安心里腹诽。不过现在他没空搭理他。
左安想抓着珞川,但两手却穿透薄雾。
“伤口还疼不疼?”
左安持续泪眼模糊着,珞川一遍遍将身体重新凝聚着,直至他的手指偶尔能触碰上左安湿润的脸颊。
蛤蜊不悦地白了眼左安:“那么多支剑扎你身上你说疼不疼?你——”
话音还没说完,蛤蜊就收到珞川一记淬了冰的视线,后面的话,他压了压强行咽下。
这不咸不淡的话,再加上前前后后他张牙舞爪的样,左安大致猜出怎么回事了。
没想到这种情况下,他还能吃到瓜,而且还是自己的瓜。
不过这瓜不好吃,酸溜溜的。
左安眼泪还没掉完,就迫不及待地指了指蛤蜊,确认:“他是不是喜欢你?”
那天珞柏河上,他们并肩作战的一幕清晰无比地在左安脑袋里回放。
他知道现在不是确认这个的时候,可那一幕实在太刺眼,太扎心,连他都觉得他们般配!
现在想起来,左安心里五味杂陈,他还是只尝到了酸。他想知道,即使是梦,他也想知道答案。
珞川清透的眸子怔了怔,眼底竟浮现一丝浅笑,四目相对中,那眼里闪耀着光影,如水波般荡漾,让人移不开视线。
蛤蜊把一切都看在眼里,轮到他酸了:
“你这都生死一线了,还有心思管这个?”不过看见珞川那满心满眼地都是左安,蛤蜊心里极不舒服,他看向左安:
“是,我喜欢他!而且我们都是妖怪,门当户对!你就别惦记了!”说着就要上来拉走珞川。
不行,好不容易才看见,不能让珞川走。左安一急,将珞川圈进怀里,“他是我的!”
这蛤蜊真过分,梦里都要跟他抢。知道他多不容易才梦见珞川吗?
太不懂事儿了,早知道他这样,那天真不应该把他买回来!
话一出,一人两妖都怔住了。左安从没向珞川示意过什么,更没说过什么过火的话。
他也纳闷,这是在梦里,胆子都大了?什么是“他是我的”?
不过管他呢,好不容易才又梦见珞川,任性一点怎么了?这只水妖就是我的!
蛤蜊气笑了:“你个小哑巴嘚瑟什么?你也不看看他都让你害成什么样了?你还要抓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