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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私生子竟是同班同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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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没什么表情,将一张银行卡塞在他手里:“你那没良心的爸给的,你自己处理!”说完就要走,左安拉住他,
“妈——”
刚说完,左安肚子就咕噜叫出了声。
“我饿了——”左安巴巴地抬眼看着眼前的妈,眼底不经意闪过的委屈任哪个人看了都会心软地一颤。
女人别开视线,强迫让自己的声间冷漠下来,“我没钱,你爸不是给你钱了吗?”
左安将银行卡递给女人:“妈,这钱你帮我收着吧,我现在也用不上!”
女人看了眼左安手里卡,犹豫了一秒便接了过去:“行,妈给你收着!”
说完转身走了。
一会儿,左安手机收到一个红包,打开,是女人给他转的一百块饭钱!
……
希正买了左安买给他的同款柠檬汽水从店里出来,嘴角的笑还没得急收回去就僵在脸上。
左安面前站着他恨透了的女人——沈悦!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怎么认识左安?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希正心底升腾,但看两人的肢体动作,又感觉两不是很熟。待女人离开后,希正走上去。
“那女人谁啊?”希正不自觉地攥紧手里的汽水。
左安本来心里也一阵发堵,但看着希正手里的汽水又觉得心情没那糟了。
“我妈!”左安说着,还等着希正把汽水给他。
希正一怔,盯着左安好一阵儿,嘴里才喃喃地确认:“你——妈?”
左安看着突然像失魂了的希正,点了点头。
希正一脸错愕:怎么可能,年龄不怎么能对得上。沈悦看着也才三十多岁。
可能是看出希正的疑惑,亦或者左安也经常遭遇这种疑惑,于是开口解释:
“很多人都说我妈看着不像有我这么大的儿子!”
“亲生的?”希正动了动嘴,也不知道该怎么确认,或是他根本不想信。
左安笑了:“我妈要我要得早。刚成年就有我了。不过也因为这样,她不太喜欢我,觉得我影响她人生了!”
说到后面,左安的笑暗淡下来。
希正想过那个私生子是幼儿园,小学生,但从没想到竟是个跟他一样年纪的,而且还是同班同学!
这么说,他的那位父亲其实很早就已经背叛了他的妈妈,背叛了他们的家!
两人间持续沉默,空气好像也凝固了。
原来希寻和沈悦的私生子就在眼前,左安——
看着希正魔怔了似地,不明所以的左安抬手在希正眼前晃了晃:
“怎么了?”
怒火在瞬间被点燃,希正抬手打掉左安在他眼前瞎晃的手,连同一起扔掉的还有那瓶左安曾买给他的同款汽水!
左安不明所以,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突然变了性情的希正,声音却柔和下来,问得也很小心,生怕把人点得更炸:
“怎么了你?”
希正用他生平最恶毒的眼神瞪着左安,指着他的鼻子:“以后我不会再跟你说一句话,从今天开始,我们不是朋友!”
……
转眼自开学已经两个月过去了,希正和左安又重新恢复了之前的陌生,但比起从前,希正再面对左安时,更多了一份恨意。
左安也从那时起,被针对了。
铃铃铃!
周五最后一节下课铃声响,122班的张橙“噌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恨不得自己能变成个火箭“咻地”从教室里窜出去。
“橙子,你等等我!”坐在后面的攸宁按住自己差点被张橙掀翻的桌子。
刚才还沉浸在教书育人里的物理区老师看了一眼才一秒就变成花果山的课堂,竟然没发脾气,反到是干脆利落地拎起课本脚跟都恨不得不着地地第一个离开了教室。
“老区这两天是怎么了,下课比我们还积极?”张橙看着老区急匆匆地背影道。
“谁知道,他每年都在带他人生中最难带的学生,可能emo了!” 攸宁回的心不在焉。
“你快点儿!”张橙说着,往门口跑了。
攸宁也不慢,刚出教室就揪住了张橙的衣服,被张橙带着往前跑。
“我还得先去趟厕所!”
“你怎么事儿这么多?”张橙头也没回抡着胳膊甩开攸宁:“我先去占个视野开阔的好位置!”
“不吃饭了?” 说话间,张橙的背影已经只剩下风风火火后的尾烟。
张橙:“我减肥!”
攸宁看着张橙那身把校服撑得没留下任何空间的肥肉,嘴角一撇:“减个屁!”
出了教室经过小半个走廊就是卫生间。
今天这里格外热闹,人满为患。
男卫从洗手池开始就站了很多人,也不认真考虑一下要不要上完先离开这气味邪乎的地方。
攸宁一边挤一边往里面走,路过他们时只言片语钻进耳朵。
都是关于学校里鼎鼎大名的那个倒霉蛋的,关于他上个礼拜天,上上个礼拜天,以及对他怎么度过这个礼拜天的希冀和展望。
攸宁尽可能迅速地越过他们进去里面。
才刚跨过里面的门槛,攸宁就被迎面喷了一脸烟。
香烟混合着卫生间独一家的气味,攸宁熟悉却消受不了。
“咳咳咳!”
“切!”攸宁的狼狈引来对面几个人的一阵嘲笑。
没等烟雾散开,攸宁就看清了离他最近的那个人,也是喷他一脸烟的人:“希正!”
“走路不看路,往哪撞呢?”希正讥诮地看着攸宁。
攸宁往后退了退,原因很简单,他不想像左安那个倒霉蛋那样,毕竟左安都被欺负两个月了也没弄清自己到底哪儿惹着了希正!
“对不起!”攸宁恨不得五体投地以示自己的诚恳。
这时,攸宁突然发现,刚才洗手池边还叽叽喳喳的一群人竟全都不见了。
正当攸宁心里七上八下地恨不得原地消失时,脖颈上一痛,被希正捏着后脖颈拉向前。
攸宁甚至能感觉到那只手上有老茧,难道这算是揍人拎棍子受累了?
而且这单单一只手力气也大的惊人,攸宁确信这绝对是揍人练出来的。
“我真不是故意的。”攸宁尽量保持着冷静,但心下早经慌得要死。
希正见惯了这种在他面前没胆没量的怂货,不屑地“哧”了声,勾着攸宁的脖子把人带出了卫生间。
攸宁小幅度地挣扎着,低声地嘀咕了一句:“我真的想去厕所!”
希正并没搭理他,自顾拖着攸宁穿过走廊往楼梯走去,到是身后跟着希正的几个混混学生讥笑着道:
“希正,你不让他解决,别一会儿给尿裤子!”
这虽是玩笑话,但攸宁也真的担心会变成现实,他现在真的要炸了。
......
离学校一公里外就是那处落吉湖,虽然绿树成荫,也算鸟语花香,但进去溜达的人并不多,而且那湖水总看着阴森森的。
这湖晚上基本没人来,至于白天,因为有了他们附近这所高中的加持,现在白天到这里的人多了一点点,就只有一点点!
攸宁没形像地被希正拎着从学校侧面一处不显眼的,早被掰弯了的栅栏处钻了出去,过了两条马路又钻进一片树林。
又沿着东一个土堆,西一个坑的小路继续走了七八分钟,前面望去,豁然开朗了许多——一片灰压压的湖水。
因为是初夏,下午六点多的夏风吹在人身上还算滚烫,但早已经围在湖边的这群看热闹的学生却觉得沁凉。
湖水被风吹得波光粼粼,却因为各类乱七八糟地诡异传说让人瘆得慌。
看见希正这群人过来,围着湖水站成半圆的看热闹的学生纷纷回过头,而且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还能找着中线分开,给希正这帮人让出一个拉风的出场位置。
张橙看见被希正夹着脑袋带到现场的攸宁,既同情又意外,不过也只是投来一份询问的目光,没敢上前答话。
攸宁刚被希正勾着脖子时还能直着身体走,经过一路的颠簸走到湖边众目睽睽下时,几乎已经是九十度弯着腰。
可仅仅是这样,在众目睽睽下他已经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烧,一种叫尊严的东西受到挑衅。
一时间,攸宁在心底同情起了那个总被希正欺负的倒霉蛋。
好在这个尴尬的姿势攸宁并没有持续多久,希正站定了一会儿后就扔垃圾似地在把他朝张橙方向丢了过去。
张橙身上肉乎乎地,攸宁东倒西歪地撞了上去,恨不得这一撞能让自己失忆,能让刚才丢人的事没发生在自己身上。
希正看了狼狈的攸宁一眼,不屑地歪嘴笑了笑。
在这群你挤我推生怕被挤走绝佳视野位置的学生中间,站着这场闹剧的主角——倒霉蛋左安。
一个身形稍显瘦削,却站得笔直的少年。
左安站在离湖水护栏只一个跨步的地方。
一袭清凉的风从湖面吹来,依次抚过每一个人的脸和身体。
这股风对于每一个站在原地同学来说都是温柔地,只轻轻掠过。
但对于第一个触到这袭风的左安来说,却是冰凉的。
它穿透左安身上薄薄的夏季校服衬衫,用沁凉灌满他身上的每一个毛孔。
校服被风吹得紧裹着他的身体,与面前的所有与之对立者相比,左安更显形单影只。
“这次是为了什么呀?”有同学小声地问了句。
“你看见左安挨揍哪次有像样的理由啊,突然手痒了呗,欺负人还要什么理由。”
希正斜眼睨了眼不远处小声讨论左安为什么挨揍的两人,并没回身追究。
反到是将眼前的左安直看进眼底,因为这个问题,他更想左安来跟他争论。
他等着那一刻,然后亲口告诉他,他是一个私生子,他的那位母亲早在十八年前就当成了别人家庭的破环者!
可奇怪的是,左安竟没问过他。
希正不紧不慢地走到左安面前,后面那几个混混学生没跟上去,站在不远的地方跟其它人一起等着好戏的到来。
左安的嘴角和眼睛还有没好全的淤青,鼻梁上的一道伤还结着血痂,这些都是上星期的印迹。
他默默地朝后退了一点,再退一点。然后他停住了:“要来就快点!”
左安的声音很轻,脆生生的,但所有的人都听到了。
左安搞不懂,希正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好好的一个人突然就针对他了。他想过还手,可一想到可能会给妈妈和那个爸带来麻烦。他就放弃了。
他也想过质问希正为什么突然这么对他,可几次话到嘴边,他还没开口。
别人不喜欢你,还跑去问为什么,他觉得这是一个愚蠢的问题。
就像左峰和沈悦,他也从没问过他们为什么不能像其他人的爸爸妈妈那样爱他。
他觉得不爱就是不爱,问了,只是自讨没趣。
左安一直都是这样,受过伤的终会结痂,变成一道道疤痕刻在心底。他知道它们的存在,但从不去揭开它们。
但他会偶尔适应人情地示下弱,来维持表面的平衡。
希正好整以暇逗老鼠的心情被左安这句话搅乱了,左安这是明摆着在向他挑衅。
希正最看不上左安这样,明明他的脸上是那么明显的不服,他甚至能感受到左安周身的怒气,可他对自己的屡次找事一直逆来顺受。
“不服?你有什么不服?”
一脚毫无征兆地踹在左安的小腹上。
围着的同学发出不小的惊呼。站在前排的张橙和攸宁因这一下条件反射的挨在一起,相互传递着一种惊恐又兴奋的心情。
这一脚很重,削瘦的左安感觉自己几乎飞了起来,又捂着肚子脸朝下摔爬在地。
湖边围着的一米左右高的围栏,一点儿也不影响被湖水弄得湿哒哒地地面。
人群里,张橙杵了杵郭一,小声嘀咕:“你说这希正天天耀武扬威地,怎么也没见被谁堵过?”
郭一酸溜溜地回:“人家每天揍完人都有司机接,上哪儿遭堵去?”
左安缓了口气,一身泥泞地慢慢直起身。
白色的校服短袖衬衫现在已经不能看了。
希正嘴角扯了扯,不紧不慢地又走了上去,傲慢地只弯下一点腰,伸手掐着左安的下巴抬起他的脸。
这张脸瘦削,脆弱,惨白,本该是一张让人看了心疼的脸,现在沾了不少泥水,看着滑稽又可笑。
视线里,张橙突然看见左安的拳头倏地握紧。
难道这家伙终于忍无可忍要还击了?看久了他的惨状,竟有时有种恨铁不成钢的心境,希望左安能反抗一回。
毕竟以外形看,除了瘦点,左安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受欺负的。张橙的心跟着揪住。
不过很快那拳头又缓缓放开。
怂!张橙失望得恨不得趴在地上刨个坑把这怂货给埋了。
希正再次攥紧的拳头微微发颤,却又固执地不愿松开。
“求我,我就放了你!”希正拽过左安的衣领在他耳边说。
左安垂下眼,意料之中地没吭声。
希正一把拎起左安的衣领“哼”了声,戏虐道:“行啊,那你就还手!”
这是希正自从找上左安麻烦开始,一直提的两件事:想让自己放过他,要么求饶,要么痛痛快快还手。
至于原因,希正说,这两件事做到一件就告诉他,否则就没完。
希正又抡起一拳照着左安瘦削的脸砸下去,左安倒在地上,一副爱咋咋地样,希正越看越来气,站起来再补上几脚。
这几下希正是卯足了劲儿做的,泄愤之余,希正只想要左安一个回应,但仍没听到左安给出反应。
难道还是他希正错了吗?这种一副任人宰割的可怜模样干什么?
这时,希正口袋传来手机震动。希正掏出手机,手机屏幕上“左峰”两个字活泼地跳动。
希正瞥了眼地上的左安,冲那帮看热闹的人扬了扬下巴,自己走到一边接起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