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跟着了，惹不起》夏穗儿

26、秘密

　　左安现在心里烦躁得很：“休息什么？”

　　珞川眼里一直染着笑，他指了指头顶：“今天的太阳晒得我头昏脑涨，我先坐会儿凉快凉快！”

　　脑袋里想起出来时黑乌鸦跟他说得话：“外面待一两个小时就赶紧回水里去！”

　　眼看着出来都要两小时了，刚才又暴晒了一路，珞川感觉自己真的要干巴了。

　　不过看着眼前左安和希正在球场上默契的配合着，俊脸阴沉沉的，又不甘心就这么离开。

　　左安一听，揶揄地朝珞川看过去：“怎么？要现形了？”

　　珞川嘴角勾了勾，配合地微微点了点头：“恩，感觉快要变鬼脸了！”

　　想想眼前这张还能看的一张脸，突然扭曲起来——左安笑了一下。

　　珞川看着左安，眼底深了些：“你还能笑出来？不怕了？”

　　左安本想一直保持一张扑克脸，但那画面突然就不受控制的肆意张扬开来，笑意怎么也掩不住。

　　这种阴晴突然变，左安真觉得自己是个精神病。

　　旁边的几个人盯着左安看他笑了半天，

　　“他一个人在那笑什么呢？”汤禹疑惑地问。几人面面相觑。

　　希正几步走过来伸手勾上左安的脖颈把人拉在跟前：“什么事儿这么好笑？”

　　左安抬头看向珞川，正看见珞川没什么表情地盯着希正。

　　左安心里一沉，转身用尽全力将自己的最大限度的和颜悦色向希正展现出来：“你猜！”

　　看见希正满眼的诧异，左安就知道自己此刻的嘴脸了。唉，死就死吧，还不是为了救希正吗。

　　左安又咬牙切齿地加了些谄媚：“还不走？去打球！”

　　说完，破天荒地勾起希正的脖子朝球场走。

　　在彻底摸清珞川脾气之前，左安还是觉得应该谨慎些。

　　左安发现这珞川对希正尤其不满，他已经好几次看见珞川阴沉沉盯着希正了。

　　太阳已经西斜，透过球馆的窗户投下一片阴影。

　　左安眼角眉梢带着笑，微眯的眼睛，阳光细致勾勒出他挺拔的少年模样。

　　张橙看着球场的少年，不由发出一声感慨：“见鬼了！今天怎么看着这家伙真挺顺眼的！”

　　一旁的郭一也看着阳光里的少年愣了神，听见张橙的话，他干咳了一声，把视线移向别处：

　　“你眼瞎了吧！”

　　张橙这一次特别看不上郭一这种承受别人优秀能死的样子。

　　站在希正不远处的攸宁看着盯着左安眼睛都没眨一下的希正，呼了口气：“人家一直就挺帅的！是你俩一直瞎！”

　　人齐了，几人正要开始，就听有人在背后甜甜喊了声：“希正！”

　　几人齐齐回头，被喊名字的希正还没反应呢，张橙看见来人乐得咧开了嘴。

　　女孩叫丁丁，是学校的风云人物，身材高挑，长得漂亮，性格又大大方方，很招人喜欢。

　　“这女孩挺漂亮的！”

　　左安回头，看见珞川正懒洋洋地坐在场边的空地上，边夸边目不转睛地看着走过来的丁丁。

　　左安朝丁丁那边看了眼，没搭话。

　　余光里珞川的视线一直跟随丁丁，直到她走到希正跟前，竟还盯着没移开。

　　“这么漂亮的女孩儿你怎么看都不多看一眼？”珞川在不远处问。

　　左安本不想理他，但看见珞川突然起身要过来，便说：“我看了。”

　　珞川果然看见左安答话没再动，还盘腿坐稳了：“可你看了一眼就把脸转过去了。”

　　左安：“好看就一直看？”

　　珞川撇撇嘴：“至少得多看几眼吧！”

　　左安：“那你看呗！”
　　珞川“唉”了声，下一秒手便搭在了左安肩上，左安被这突然的瞬间移动吓了一跳。

　　“你是不是有病？”左安低吼了一声。但没引来珞川任何反应，他这是骂得声低了？左安转头还要理论，却看见珞川竟在发呆。

　　阳光描摹着珞川立体精致的五官，从窗户里进来的夏风吹起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干了的头发，他的视线虽然看着丁丁，却又像是穿过她看向远处。

　　他的眼睛因为强光微眯着，睫羽轻动，后面他还说了什么，左安听着呢，但又什么也没听到。

　　只是盯着他的嘴唇看着一段默声表演。

　　就在这时珞川突然回过头，左安像是被窥视了什么似地慌张移开视线。

　　“你说是不是？”

　　怎么还有问题？左安匆匆回头看了眼珞川：“啊？……是！”

　　“是？”珞川推了一下左安，笑了。

　　是什么啊？

　　鬼知道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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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赛三对三。郭一、张橙、攸宁一队；左安、希正和汤禹一队。

　　“打不过了告诉我一声，我跑来帮你！”珞川边往球场外走，边朝左安说。

　　左安瞥了他一眼：“小鬼儿也打球？”

　　珞川很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找了个空地坐下：“看你没见识了吧，我们还看NBA！再说一次，我是水妖！”

　　左安头顶上只飘着四个字“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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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赛一开始两队打得还友谊。

　　两队往返于球场上，汤禹虽然个小，但身体很灵活。在一众高出他十几公分的同学间，一点也没觉得他有什么压力。

　　攸宁还没上场就说自己不会打球，刚一上场，就突然像是要拿回自己的尊严似地，左狙右闪地在球场上一顿跑，那叫一个卖力。

　　看他那气喘吁吁的卖力样，几个人都不忍心了，希正他们主动放水，郭一和张橙在短暂思考后，传了一个球给他。

　　这一传不要紧，这是组织对自己的信任啊！

　　时间在这一秒好像也凝固了，攸宁抱着球又激动，又感激。

　　他看向希正、左安、汤禹，他们眼里是对他的鼓励；再看向自己队的郭一、张橙，他们眼睛瞪得如铜铃，是对他的希冀！

　　如果不是顾及自己最后的脸面，大有先抱着球大哭一场的冲动！

　　就在这时，攸宁听见郭一朝他吼了声：“你TM还打不打，抱着等下蛋啊？”

　　攸宁冲郭一用力点了下头，让他别那么毛躁，相信自己。

　　心里刚一阵激昂澎湃之后，篮球从攸宁手上缓缓滑落，在地面撞出几声“咚咚咚”地有节奏声响，声响带着回音，环绕在空荡的球馆上方。

　　“吱呀”！球鞋和塑胶地的摩擦，攸宁一脸严肃，气势磅礴，运球朝自己家篮筐飞奔过去！

　　所有在场的人看到这一幕都瞠目结舌，郭一当场说话都不利索了：

　　“攸宁，你，跑……你傻叉吧！”

　　希正扑哧一声笑出来，边笑边往左安跟前走。像是站在左安跟前再看这场面能快乐加倍似地。

　　左安也笑得不行，余光一扫，就看见珞川已经抱着肚子倒在地上笑得打滚。

　　妖物什么的是不是高冷些才够味？这水妖也太接地气了吧。

　　左安真不知该怎么评价珞川了，怎么一会儿一个样。有时让左安害怕得紧，有时又单纯的像给一颗糖就能骗走的傻孩子。

　　希正的胳膊习惯性地将左安一勾，把人勾在自己跟前，也不说什么，就是看着攸宁的方向继续笑。

　　就在这时，左安看见珞川笑着的脸僵了僵，视线落在希正勾着他脖子的手臂上。

　　珞川的脸一瞬间就冷下来，缓缓起身，迈着两条长腿径直走过来。眼睛始终盯着希正勾在左安脖颈上的手，左安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这架势不会直接抡他和希正一拳吧？

　　眼看着珞川就要走到左安跟前，一声微不可闻手机震动让珞川脚步顿了顿，随即停下来。

　　他将还是冷冰冰的视线移至手机上，左安天生敏感，他看见珞川在看到来电显示时，很明显地怔了一下，随即珞川瞥了左安一眼，转身去接电话了。

　　“发什么呆呢？”

　　左安的身体被以脖子为力点猛烈地晃动了几下，左安回头，希正正不解地看着他。

　　“想什么呢？”希正又问。

　　左安暗暗深吸了口气，这才发现刚才心脏像是没跳一样，现在竟咚咚咚地乱跳个不停。

　　比赛继续进行，可才十分钟过去，两队又焦灼起来。虽然攸宁在对面就是个摆设，但郭一和张橙的技术属实不赖。

　　自从刚才珞川消失，左安时不时地看向休息区，他一直没回来。

　　虽然之前珞川也会突然消失，但对于刚才那个电话左安很好奇。一只水妖，什么事能牵动他的情绪？

　　这个给他来电话的，说不定是个人物，能制衡这只水妖也不一定！

　　左安抬手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希正带球正如火如荼地要摆脱张橙和郭一的纠缠，原本对郭一他们有利的形势被左安打断，非常不乐意。

　　“你干什么呢？”郭一说。

　　左安并没理会郭一，只丢下一句：“我去个卫生间，一会儿回来。”就离开了。

　　郭一还要说什么，被希正打断：“嚷嚷什么，一会给你们一次罚球机会！”

　　汤禹小声嘟囔：“不至于吧！”

　　郭一虽然还生气，但只是娱乐着玩玩而已，太认真也没什么意思，也没再计较了：“行，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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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安一路小跑到了卫生间。球馆的卫生间很大，现在没什么人，显得很空旷。

　　才走到外间的盥洗池，左安就听见里面珞川的声音：“我又什么也没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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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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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是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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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行了，我有分寸！”

　　还在打电话？听珞川的口气，很明显是被质问。要是能搭到对面的线，是不是他和希正能摆脱这只水妖的契机？

　　“我只是想跟你做朋友！”

　　“后来就贪心了——”

　　珞川的话又在耳朵边回想，一股子内疚感就袭在左安心上。他是不是有点坏了？

　　可害怕呀！

　　左安说服着自己，让那种愧疚感能少点。

　　左安正沉浸在自己的幻象里，珞川走出来了。径直走到左安面前，什么也没说，就那么看着左安。

　　左安被盯着心里发毛，开始随便解释：“我来上厕所！”

　　珞川还是没说话，也没有给左安让路的意思，这明摆着不相信他。

　　“我真是来上厕所的！”

　　珞川突然一把将左安拉进卫生间，转身时顺手关上门，左安被摁在门上。一只手猛地被反钳在身后，左安刚抬手要推，另一只手又被死死固定在门板上。

　　“你偷听我打电话？”珞川近在咫尺地盯着左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