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他装可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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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珞川还抓着左安的肩，“你，没事吧？”
左安定定地看了眼珞川，张了张嘴：“你说呢？”
珞川一顿，随即放开抓着左安肩的手，“对不起！”
珞川后退两步，主动跟左安拉开距离，俊美的脸上挂着层落寞。
“我从来没想到一只水妖竟能交到一个人类朋友，太过激动，却没想到把你吓成这样，实在对不起！”
珞川垂下眼，声音带着些黯哑，长长的睫毛落在眼尾，轻轻抖动着。
“水底又冷又湿，真得很难捱。我从没想过要害你，只是想接近你，近近的看着你，我都觉得很开心！”
珞川抬眸看了左安一眼，眸间的一抹痛色落进左安眼底，随着呼吸稳稳落在左安心上。
珞川低哑着声音，又道：“你落湖的那天，我只是正好经过那片湖水。正好救下你。那天看你很落寞，怕你想不开，所以后来才又来看你。”
“一来二去的，就贪心了，很想交个你这样的朋友。至于你那些朋友，”珞川顿了顿：
“我觉得也不算是朋友，总欺负你，我就想替你教训一下他们。”
珞川长呼了口气，好像是把难受要生生咽下去：
“是我太贪心了，不该这么跑出来，吓着你了。都怪我，一只水妖，交什么朋友？自己在水里好好待着，跟冰冷潮湿做伴，这才是我该过的生活！”
珞川的声音起发低沉，那股子只有自己的孤独扑通撞在左安心上。
他知道那种永远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滋味。
左安吞了吞口水，壮着胆子朝珞川迈出一小步，接着鼓起勇气让自己看上去自然地拍了一下珞川的肩：
“行了，以后别总吓人就成了！”
珞川落寞的眼眨了眨，一下又亮了，闪动着不太相信的光。
也是在这一瞬间，左安突然发现这只水妖喜悦难过都显在脸上，其实也挺单纯的。
“呵——太好了，我以为明天得把我拉出去暴晒十二个小时证明自己不是个飘呢！”
左安笑了，这水妖也有冒傻气的时候：“自虐啊？也行！只要你别挨不住了帅脸变鬼脸就行！哦，对了，还有——”
“还有？”
左安也意识到自己今天事儿太多了：“郭一他们没事吧？”
珞川笑着：“不信我？”
左安正要开口，珞川又道：“放心吧，只是教训一下，没事！”
……
第二天就是月考。一共考两天，模拟高考的形式进行，考完就刚好迎来周末，这周可以好好休息两天。
希正没有任何悬念地分了在别的班，虽然气得捶胸顿足，但也于事无补。
不过他也并没走远，就在122班。左安在本班考。
今天上午一场考语文，大家陆续走进教室，在自己的位子上做准备。
就在这时，珞川走了进来，隔着一个走廊停在左安左手边的位子上，作势要坐下。
左安先是一愣，再一看那个位子，有个身影一闪先珞川一步坐了下来，竟是那个戴黑框眼镜的汤禹。
左安看着珞川哼了一声，开玩笑道：
“鬼还来参加考试？不怕晒化了？”
汤禹回头看了眼左安，不明所以，本想跟左安掰扯俩句，但想起前一晚的事，虽然他并没受什么伤，但胆子就一点的他还是肝颤。
所以，忍了忍，并没理会。
珞川看着汤禹的反应，觉得好笑，看向左安说：
“看你说的，哪儿都要求进步嘛！对了，我再强调一次，我不是飘，我是一只水妖！”
左安已经说了，这些在他眼里都一样。没什么好强调的！
左安看着珞川手里的学习用品，继续：“还准备挺全，能用得上吗？”
汤禹低头默默看了眼正要放在桌上的纸和笔，敢怒不敢言，愤愤白了左安一眼。
左安视线一直在珞川身上，根本没注意汤禹。
珞川回答的很认真：“小看我了吧？我可是学霸！”
左安若有所思的哦了声：“鱼一般只有七秒记忆，其它那些水族应该也差不多，只有像海豚，鲸这些算高智商了，难道你是海豚，还是——，”
左安自说自话，珞川就看着他，嘴角一直勾起微微的弧度。说到这，左安皱了皱眉：
“你是从落吉湖来的，应该也不是这种大家伙——”
听到这儿，珞川纠正了一下：“我其实在珞柏河——”
“哦——”左安打断：“你昨天说了，那天是经过落吉湖！”
珞川还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咽下了。
左安本想也就此闭嘴的，但看见珞川从身后拽出一本语文书时，实在没忍住：“这是临时抱佛脚，复习语文呢？”
汤禹刚坐下，随手住桌洞里一摸，才发现自己语文书竟没带回家，他自己也才刚拿出来看了一眼，就听见左安在那说风凉话，心里直嘀咕：
左安就是针对自己，嘲讽自己呢！
珞川正要开口，跟珞川同一位置的汤禹实在忍不了了：“左安，你是不是有病？”
左安这才从珞川身上把视线转在汤禹这儿，看见汤禹一脸的莫名其妙，突然明白是怎么回事。
感觉好笑，本想憋着，哪知珞川没忍住，扑哧一声就笑出来了。
这一下，左安也破功了，笑得直不起腰。
汤禹更迷惑了，“你笑什么？”
左安真不知道怎么解释，就跟珞川道：“你来说？”
珞川笑着摆手。
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侧脸上，连睫毛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质感，一切好像变成了慢镜头的特写，这一刻，珞川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少年。
时间好像被无限拉长，又却只是一秒间，当珞川的目光再次问询的投过来时，左安不露痕迹地眨了眨眼：
“你不是学霸吗？”
珞川：“你不也是？你来！”
左安捧着肚子摆手：“来不了一点儿！”
这一通下来，汤禹直接火大，“呯地”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这一站不要紧，正好老区进来了。
看着汤禹的架势，老区扶了下眼睛，不紧不慢地问：“怎么了？这是要起飞了？”
老区的话让来得差不多的同学又发起一通大笑，汤禹直接尬红了脸。
站着跟左安僵持了一会儿，气恼地坐下。
左安也不好再理他。看了眼教室前面的钟表，快考试了，就问珞川：“你还不出去？”
话音刚落，汤禹呼地转过头，涨着大红脸气恼地瞪过来：“左安，你是不是有病？你怎么不出去？”
左安看了眼珞川，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再笑出来。
珞川笑着晃了晃手里的笔：“我真是来考试的！”
憋笑真的是太痛苦了，左安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深呼吸后才道：“行了，别闹，快出去吧！”
汤禹两眼快要冒出火了，这个一直被同学欺负的左安，今天怎么一直针对他，难道他竟要被这样一个人欺负。他越想越气：
“左安，你是不找抽？”
好巧不巧地这句话让老区听见了，他抬头看了眼汤禹：
“你干什么呢，不想考出去！”
汤禹真委屈，猛地站起来，像小学生似地告起了状：“是左安，从我刚进来他就一直挑衅我，说莫名其妙地话，还让我出去！”
老区看了眼左安，左安正张着一双大眼睛无辜地看向他，乖巧又诚恳。
老区立马高下立判：“谁说这话这都信，唯独左安不会说这种话。”
汤禹更委屈了：“老师你也太武断了，问都没问，太偏心了——”
老区：“平时下来你们干些什么是不是觉得我看不见？”
汤禹想起前一晚的事，心虚了：“我们也就是跟他偶尔开个玩笑——”
老区才不吃这套：“你是想让我好好追究是不是？”
汤禹看了眼突然严肃的老区，没再坑声。
老区抬头看眼时间，也没继续，又看看考场里坐满的学生：“时间差不多了，还有一分钟开始考试！”
左安看向珞川，压低声音又催促一遍：“你不会真待着吧？快出去！再说——”
可还是让汤禹听见了，他忍着怒火正要坐下，就听左安又道：“你往哪坐？”
汤禹负气般地瞪着左安重重坐下，用行动告诉左安自己要往哪坐。珞川也用行动告诉了左安自己要坐在哪儿？
他微微一欠身，四平八稳地坐在汤禹的课桌上！
左安直接给气笑了，“你没事儿吧？你赶紧起开！”说着就站了起来，要去拉珞川。
这让汤禹心上一咯噔，直接有了危机感，也要站起来。
老区正要再次确定时间，刚一抬头，就看见两人都要站起来的架势，“干什么呢，都不想考了？不想考就出去！”
珞川上前将左安按回座位，“别，为了我，不值当！”
……
不远处的郭一和张橙是前后座，正看向左安的方向。
在他们的位置，他们能清楚地看见左安对话的方向就在汤禹那边。
张橙：“这货怎么湿哒哒的？来时掉水里了？”
郭一听后笑了，一个左安掉水的滑稽画面出面在脑子里。
两人互相交流了自己脑补出的左安落水画面后，张橙安静了一会儿，又道：
“今天你也算是跟左安同场竞技，别再挂人家后面喽！”
郭一白了张橙一眼：“闭上你那乌鸦嘴！”
“哎？”张橙疑惑地戳了郭一一下：“你看左安跟个落汤鸡似地，在那叨叨什么呢？”
郭一眼也没抬，哼了一声：“念咒呢！”
……
左安坐在位子上一边转着笔一边等着开考，看似神游状态的他视线却一直盯着珞川。
珞川也正在转笔，黑色中性笔不断地从他每只手指转过，随性又自在。
“一会儿考完你干嘛去？”左安问。
汤禹瞪了眼左安：“关你屁事！”
珞川作势要捂住汤禹的嘴：“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呗！”
左安突然想起珞川昨晚跟他说的话，他说自己孤零零地生活在水底，阴冷，潮湿，那是一种什么生活？
那他以什么为食，人？鱼？还是藻类？
平时都做什么？
他也有天敌吗？想到这个，左安的心突然咯噔一下，珞川是不是哪天也要经历大鱼吃小鱼，突然就那么消失了？
这么一想，觉得这只水妖也挺可怜的。
珞川看左安一直盯着自己，突然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是不是觉得我其实挺帅的？”
左安让自己从刚才的思维里跳出来。抬手指了指窗外的大太阳：“十二小时还没到呢！”
珞川眉毛微微上扬，眼里随即染上笑：“什么意思？真等我变形呢？”
左安正经八百地点了点头。
珞川突然表现得大方，身体前倾，跟左安拉近距离，眼里带上八分揶揄：“不用等！想看？我现在就给你变一个！”
这阿飘也真会挑时候。左安话都赶不上说，直接抬手挡住眼睛。
就在这时，左安无意中朝张橙那边看了一眼，张橙正好接住左安投来的视线，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突然一愣。
左安也没兴趣探究那胖脑袋在想什么。
……
“哎，郭！”
张橙低头躲在郭一身前。郭一一脸疑惑：“干什么，抽疯呢你？”
“刚才左安又看我了！”
郭一朝左安那边看了一眼，正看见跟老区一起监考的122班班主任边老师夹着卷子从后门进来。
于是一边坐下，一边冲张橙早已经坐下的后脑勺道：“看你一眼怎么了？这种人你都怕，瞧不起你！”
张橙：“不是，刚才那眼神太诡异了，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郭一笑着打趣：“看上你了！”
郭一说完又回头看了眼左安，左安正面色如常地看着讲台的老师，等待发卷考试。
……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他装可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