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酒》莫弃染

35、拼，酒 只要可以说

　　蒙瞰“看”着纪就冬曾经经历的一切……

　　「……纪就冬不自觉地皱了下眉，紧接着便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为什么，他耳边的声音再次消失……与此同时，他觉得自己好像说不出话来了。」

　　「纪就冬愣愣地看着前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到这里来。」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很陌生的地方。」

　　「纪就冬盯着那个嘴角，莫名地呆住了。」

　　蒙瞰愣了一下……但故事还没停下……

　　终于，在梦与现实的回忆中，蒙瞰听到了纪就冬的“三决”破碎的声音……

　　蒙瞰皱了一下眉。

　　「……正在播电影，纪就冬之前听过，只是一直没有想起来看。」

　　蒙瞰的脸上，再次显现出惊讶。

　　他没想到，就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一天，纪就冬的“三决”已经碎了，或者说，纪就冬的“三决”，就是在他们见面的那天，彻底破碎的。

　　可是……

　　蒙瞰记得很清楚，那天吃饭的时候，他“看”过纪就冬的“三决”，当时，纪就冬的“三决”，只有“三决”破碎的厉害，其他部分的，并没有问题。否则，蒙瞰跟蒙媚当时也不会选择慢慢来……

　　所以，究竟又发生了什么……

　　蒙瞰皱了下眉，决定顺着时间再看一次……

　　「纪就冬盯着那个嘴角，莫名地呆住了。」

　　蒙瞰怔了一下，将这个片段重新看了一遍。

　　「……房门被推开。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了房间内。

　　纪就冬下意识地转头看过去，正看到走在前面的人，微微扬起嘴角，“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纪就冬盯着那个嘴角，莫名地呆住了。

　　对方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朝着纪就冬的方向看过来。

　　纪就冬愣了一下，立刻避开视线……」

　　于此同时，蒙瞰看到，纪就冬已经破碎，并开始逸散的“三决”，逸散停止，那些碎片之间，扯出线，虚弱地连在一起……

　　蒙瞰的视线从自己的手背往下移，看向纪就冬未被遮住的半张脸。

　　他皱着眉，莫名觉得很难过……

　　不知是因为，当时自己不够细心，所以没有发现当时纪就冬残余的“三决”是虚假的连在一起而难过，还是因为什么……

　　蒙瞰沉默片刻，突然开口问道，“你究竟在想什么？”

　　纪就冬不知道蒙瞰看到了什么，只能回一句，“我能想什么？你这样遮着我的眼睛，我只能想你到底要做什么？给我什么惊喜吗？我最近也不过生日啊……”

　　蒙瞰没有回应纪就冬，只是回忆起……第一次在梦榭中看到纪就冬时，跟纪就冬交流时的情形……

　　「……感觉你现在的状态很兴奋。」

　　「那当然。」

　　「嘶……听你这语气，是还有什么其他开心的事。」

　　「算是吧。」

　　「什么事？」

　　「我觉得，梦算是一个人比较私密的东西，毕竟除了本人，没有人会知道你的梦里有什么……所以，大多数人，在自己的梦里，会很自由，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但是有些话……即使在梦里，也不该说。」

　　蒙瞰抿了下嘴，喃喃道，“所以……你当时‘藏’着的，就是这件事吗？”

　　蒙瞰的掌下，纪就冬偏了下头，“你到底在说什么？”

　　蒙瞰叹了口气，将手从纪就冬的眼前拿下来，看着他，沉默片刻，开口道，“我……还是‘看’不懂你。”

　　纪就冬愣了一下，轻轻笑了笑，“有什么关系？是否真的了解一个人，有那么重要吗？我也没那么了解你，但是……我有观察到你的一些情况，比如……”纪就冬认真回忆着他曾经亲眼看到过的情形，“你会为了维护自己的朋友，据理力争，也不会在自己占理的时候，对对方说什么刻薄的话……我觉得，这很重要……”

　　蒙瞰闻言，皱着眉头认真回忆着……

　　纪就冬说得，应该就是纪就冬来泉村的第一天，他们去看泉，要回来时，曾发生的事……

　　那次好像是有人误会了夏满拿了他们的东西……

　　同时，蒙瞰也突然想起，就是那件事之后，他收到了蒙媚警告他不要在户外打“签”，还提过纪就冬的“萦”差点裂开……

　　当时蒙瞰就觉得他很奇怪，明明他什么都没做。

　　现在想来……并不是他做了什么，才使纪就冬的“三决”受到了影响……

　　想到这里，蒙瞰又叹了一口气。

　　他看向纪就冬，“你真是太能藏了。”

　　纪就冬眯着眼睛，盯着蒙瞰，“我藏什么了？”

　　“我现在有很多问题想问你。你能坦诚的回答我吗？”

　　纪就冬想了想，“看是什么问题吧……”说完，他又看着蒙瞰，无奈开口，“从你进来开始，我们之间的交流就一直这样循环。我是有些事情不想告诉你，但是，除了不能告诉你的那件事，剩下的事，只要你问，我就回答你了啊……但是你好像并不信我。”

　　蒙瞰愣了一下，赶忙道，“我不是不信你，我只是……”

　　只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所以迫切想知道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的原因。

　　尤其是在“看”过纪就冬的过去之后……

　　蒙瞰叹了口气，又忍不住笑出了声，有些无奈，“是我的问题……是我。因为猜不透，所以怀疑是因为你故意隐瞒。最主要还是我的问题……”这么说着，他看着纪就冬，“还因为，我不知道的太多，想知道的又太多，所以不知道应该从哪里问起……你是怎么知道……这里不是你的梦的？”

　　纪就冬愣了一下，“啊？这里不是我的梦吗？”

　　蒙瞰皱眉，“你不知道。”

　　纪就冬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不知道啊。”

　　“你不是早知道，这里不受你控制……”

　　“对啊，这里是不受我控制，但是，不受我控制，不代表这里不是我的梦吧……我来到这里，基本就是我睡着之后，我觉得这里是我的梦，只是，可能因为某些原因，不受我控制而已……”

　　“那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不害怕吗？明明是你自己的梦，但是你却不能控制。还有，如果真的是我闯进了你的梦里，还想把你关在你的梦里，你不会担心，我会带着你做什么坏事吗？”

　　纪就冬仰着头，摇了摇头，“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是一个，善良的人。”

　　蒙瞰皱了下眉，“我们才认识多久，你就说我善良。”

　　“这是我自己感受到的，为什么不信。”

　　“可是，你怎么就确信，你眼前的我，就是现实中的那个我？万一我只是借助我这个形象，想要骗你留在梦里呢？”

　　纪就冬认真看着蒙瞰，轻轻扬着嘴角，“我相信，能出现在我梦里的你，一定就是，我认识的那个你。我相信。”

　　蒙瞰抿了下嘴，避开了纪就冬的眼睛，想了想，换了一个问题，“那你又为什么放了一部分的你离开。如果不是你给自己打了‘标’，你那部分‘三决’也不会进不来。”

　　纪就冬皱着眉，“什么‘标’？”

　　蒙瞰叹口气，“这也不肯说吗？”

　　纪就冬脸上的疑惑更深，“我真的……不知道啊。”

　　蒙瞰还想说什么，就又想到了纪就冬的“标”。

　　想起了那句完整的话。

　　「也行……所以你这间房想装成什么样。」

　　蒙瞰皱着眉，试探着开口道，“所以……你以为我是在叫你？”

　　纪就冬叹了口气，“哥，你没有一点前言，突然就来这么一句，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时候，我怎么回答你啊……”

　　蒙瞰默了一下，又问了一句，“那你既然想留下，又为什么……会把一部分留在现实里呢？”

　　纪就冬没再开口。

　　他真的听不懂蒙瞰在说什么。

　　他直觉蒙瞰是想到了什么跟他有关的情况，只是，蒙瞰说话的时候，总是说一部分，又藏一部分，他真的没办法回应蒙瞰。

　　他就只能看着蒙瞰，保持沉默。

　　蒙瞰抬头看向纪就冬，抿了下嘴，“算了，我不问你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把你‘拼’好。我把你留在现实中的部分，也拉了进来，刚才，我已经给你打了‘签’。现在，两部分的你，都可以留在梦榭中……”

　　蒙瞰这句话说完，纪就冬一边的眼角便莫名落下了一滴泪珠……

　　蒙瞰愣了一下。

　　他记得，他之前看到过梦中的纪就冬闭上一只眼睛……是另一只。

　　他也看过现实中的纪就冬闭一只眼睛。

　　就是这一只。

　　“这部分的你，不想留在梦里。为什么？”

　　纪就冬对自己的反应，也感到一丝惊讶，“为什么……”

　　他怔了一下。

　　似乎是这滴泪的刺激，让纪就冬又想起了一些什么。

　　他抬头看着蒙瞰，想要说点什么，但还是闭上了眼睛。

　　蒙瞰皱着眉头。

　　他突然感觉，这个梦，太混乱了。

　　混乱到……这不该是纪就冬该有的梦——虽说他们现在并不是在纪就冬的梦里，而是在梦榭中。

　　但梦榭的这一部分，本质上应该是纪就冬梦境的延伸，梦中纪就冬的反应也应当是纪就冬本身该有的反应……

　　蒙瞰再次扯过纪就冬的手腕。

　　然后认真看着纪就冬。

　　就发向，纪就冬原本已经破碎的“三决”碎片之间的间隙变大了……

　　蒙瞰愣了一下，“怎么会……”

　　纪就冬皱着眉，看向蒙瞰，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悲伤，“你……”纪就冬抿着嘴，犹豫了一下，继续道，“你为什么……要把我拉进来？你真的想把我的‘壳’给别人用吗……”

　　听到纪就冬这句话，蒙瞰立刻瞪大眼睛，看着纪就冬，“你……”

　　纪就冬摇了摇头，想了想，还是坦白道，“我……在猜。我也有很多问题想问你，你能坦白回答我的问题吗？”

　　听到这句话，蒙瞰便将从进入梦榭开始，他刻意调起的迷惑和混乱的情绪统统驱散。

　　——他知道，现在在他面前的，应该就是，到目前为止，“三决”最完整的，纪就冬了。

　　蒙瞰的神情严肃，他认真道，“你问。只要可以说的，我都会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