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我忧者谓我心》美味蛋黄酥

12、第 12 章

　　楚翊这一想，便过去一个多月了。来京城的几个月里，楚翊学了很多东西。她跟着崔薇见到了大家族的运营，了解到了京中世家的情况，更重要的是，楚翊有了朋友。
　　在顾琼云的影响下，楚翊也一改安静的性子，变得自信活泼了些，她渐渐的参加了一些聚会，在京城闺秀圈中也混了个脸熟。这次，京城的闺秀没有像青州一样孤立她了，大家个顶个的友好，都生怕一点坏名声。当然，这只是和楚翊同级的闺秀们，像那些王公贵族的子辈，又是另一个样子了。
　　京城入了冬，比之青州冷了好多。这天楚翊从楚母那学完管家后往院子走，瞧见了崔薇在处理下人。
　　这是在一条窄窄的路上，崔薇打扮的很是端庄华贵，想是要出门。
　　一个身着淡粉色破棉袄的婢女跪在地上，旁边还有散落在地上的煤炭。神色惶恐，一边磕头一边道:
　　“夫人饶命，奴婢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奴婢的爹娘生了病，大夫说不能着凉，奴婢的钱又全用来看病了，这才出此下策。还望夫人看在奴婢尽心侍奉的份上，……”
　　崔薇听到这便神色不耐的打断了，以一种极轻贱的语气道:
　　“行了，看在你孝心可嘉的份上，便饶你一命，发卖出去吧。”
　　“多谢夫人不杀之恩，只是我家中父母还病着……”
　　崔薇实在没耐心听下去了，挥挥手便叫人把她拖下去了。
　　楚翊就站在小路竹林后，眼睁睁的看着崔薇对婢女截然不同的态度。崔薇脸上惯常挂着的笑不见了，身上的书卷气更是染了几分世俗。
　　等到崔薇离开，楚翊才往院子走。
　　这给了楚翊灵感。她想到了一个办法，一个处理她三个舅舅的办法。
　　楚翊去父亲书房旁敲侧击舅舅们犯的事，经过一番思索，楚翊决定拿大舅舅开刀。
　　楚翊选择的是大舅舅邵永强抢民女的案子。当时楚翊外祖还在，便想法子替邵永周全过去了。楚翊本想找当事女子的家人，奈何冀州山高水远，楚翊办不到，于是她便花钱找到了一个乞丐，自称是那女子的亲戚，来京城为该女子伸冤，找到了楚家。
　　崔薇是最早知道有人找上门的，她也聪明，直接让人把消息透漏给了楚母，自己不管，白赚了楚母的一个人情。
　　楚母见了这乞丐，先是好好安抚，替她弟弟道了歉，又写信怒斥了邵永一番。
　　楚翊觉得楚母最起码是知事理的，应该不会再给舅舅们寄钱去纵容他们的罪行了。
　　这是楚翊从崔薇处学到的法子。
　　这也是楚翊度过的为数不多舒服的冬日了。楚翊院子的碳是崔薇供的，不仅量足，而且还是上好的银丝碳。
　　天一旦下雨抑或是下雪，楚母为了树个慈母人设，便不叫楚翊去学管家，楚翊刺绣学的也差不多了，应是过了年就不学了。
　　楚翊空闲时间多了，却不代表楚翊可以好好放松。她还要练琴，以维持她那不太高超的水平。现在要参加的宴会多了，她也还要练习君子六艺，以免在众人面前露怯。
　　楚翊听楚母说原先青州和她在一个学堂里的女眷已经有开始议亲的了，楚翊却觉得她还没准备好。
　　一是楚翊年纪还小，二是楚翊知道现在她在京中声名未显，嫁不到什么好人家，最重要的是，楚翊希望遇到一个真心的良人，她还怀着对爱情的憧憬。
　　有一天，会不会她的情定之人也会对她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楚翊自从性格外向了许多，宴会也愿意参加了。
　　这不，兵部尚书府的夫人在京郊办的桃花宴，楚翊就参加了。
　　楚翊穿了一身白衣，白布上又绣着金线，让白衣不单调，又添了几分华贵。她头上戴的是金钗，不同于金钗的俗气，楚翊戴着倒与衣服上的金线相得益彰。
　　楚翊不是一开始那个在衣服上惹笑话的小姑娘了。她从小研究衣裳如何让别人不嘲笑，换来了如今极好的审美。
　　楚翊白了许多，五官也精致了许多，高高瘦瘦的，远远瞧过去，任谁看了也要赞一声美人。
　　不过楚翊表现最好的还是她的礼节和仪态，往那一站，瞧着气度好极了。
　　楚翊这次像往常一样，露过面后就和顾琼云在亭子里说着话，这时雪突然落下了。
　　这是京城的初雪。
　　纷纷洋洋的雪花飘下，落在不远处的红梅上，红与白，傲然挺立与清扬洁净，构成了一幅极美的画面。
　　楚翊很欢喜，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青州的雪每年都很多，去年更是发生了雪灾，楚翊早就习以为常了。可她还是觉得很开心。
　　这是一个新开始。楚翊在京城的生活，要真正开始了。
　　顾琼云见楚翊看雪，便道:
　　“我听说初雪许愿可灵了，我们也试试!”
　　“希望今年是个好年。”楚翊心里默念道。
　　大抵是因着下雪，楚翊比平时兴奋了些，直到因为下雪众人回城，楚翊才反应过来，她那份孩子般天真的笑颜又换上了温婉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