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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吃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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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婚一事暂时揭过,应酬酒会又来了。
原本定下来木林陪同,但酒会当天下午,他因急性阑尾炎住院,沈迦年只好顶上。
晚上八点,沈迦年随薄书靖来到酒会现场。
薄书靖无疑是全场焦点之一,一进门就被人追着恭维,沈迦年站在他身边,不着痕迹地帮他挡住“苍蝇”。
进入内场,薄家父母招手让薄书靖过去,沈迦年不必再跟着,可以自由活动。
沈迦年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拿出手机查看沈父病房的监控,沈父已经睡了。
“沈秘书!”
沈迦年快速收好手机,抬眸时,客气的笑容已经挂在脸上。
“肖总,好久不见。”他朝对方伸手。
“沈秘书,要见你一面可真难。”肖总笑着握了握沈迦年的手,上下打量。
他第一次见沈迦年是在五年前,彼时沈迦年还没完全褪去学生气,一双亮晶晶的眼格外勾人,他印象极深。
这几年看着他在薄书靖身边成长、成熟,成为独当一面的沈秘书,举手投足间沾了点上流社会的气息,更有魅力了。
“肖总说笑了,您日理万机,应该是我见您一面更难。”沈迦年保持微笑,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他不喜欢肖总的目光,明晃晃的欲望。
“沈秘书想见我?不如跳槽来我公司吧,薄书靖给你多少,我翻倍。”肖总笑得有点下流,压低声音,“我还能给你不一样的东西。沈秘书大好青春,应该及时行乐,不要浪费光阴啊。”
这是明示了。
沈迦年恶心得想吐。
“肖总有空不如多陪陪肖太太,我不过是个小人物。”他一边说,一边思考如何脱身。
肖总只当他欲擒故纵,轻蔑地说:“我和她就那么回事……她也不需要我陪啊。”
从长辈圈子脱身,薄书靖扫了一圈,看到熟悉的身影在角落,有只“苍蝇”不知死活地凑了上去。
好像是姓肖的,侧脸像被坦克压过,一马平川;黑眼圈明显得像故意抹了锅底灰色号的粉。
沈迦年跟他说什么呢?他们有什么话题吗?
薄书靖沉着脸走过去。
“沈秘书,我是认真的,来我公司……”
“沈秘书,你想去肖总的公司?”
薄书靖慢悠悠走到沈迦年身边,朝肖总颔首。
“如果你想去,我可以放人。”他看向沈迦年,黑眸中除了玩味还有怒意。
沈迦年脸色微变,他不知道薄书靖的话是什么意思,但他能察觉出薄书靖生气了。
难道薄家父母又催婚了?还是直接把相亲对象带过来了?
肖总了然地打量二人,勾唇说:“薄总肯放人就行。”
沈迦年好奇薄书靖会怎么回答。
薄书靖轻笑:“当然肯。”
沈迦年突然感觉很冷,这个回答在他意料之中,但不是他想要听到的。
或许人有时就是这么奇怪,明知道真相,却总期待会得到惊喜,但往往最后得到的,只有失望。
“沈秘书,你……愿不愿意跟肖总?”
沈迦年更冷了,也许是他太敏感,“跟”这个字好像定义了他们的关系,他不就是“跟”薄书靖吗?
“对不起肖总,我暂时没有换工作的打算。”他垂在身侧的手攥得很近,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疼痛令他冷静下来,不至于失态。
薄书靖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转身时眼底的轻蔑全浮上来,姓肖的以后不会出现在合作名单里了。
沈迦年低头跟上,平静过后,又是专业的沈秘书了。
“书靖!”邵极走过来,抬手向沈迦年打了个招呼,然后笑眯眯地看向薄书靖,“我给你介绍个新朋友。”
他往旁边挪了一步,身后的人走上前。
“青尔,你们在酒吧见过。”
沈迦年看过去。
青尔一身深蓝色西装,个子和沈迦年差不多,他没化妆,白皙精致的脸十分漂亮,比化妆时柔和一些,看起来天真无辜,有一种看似没有攻击力的美。
他匆匆瞥了薄书靖一眼,脸就红了大半,笨拙地朝薄书靖伸手,小声说:“薄总,我是青尔。”
“你好,薄书靖。”薄书靖握了握他的手,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柔和而专注。
他们对视的时候,好像世界上没有其他人了。
“沈秘书来来来,这个不含酒精,特别好喝。”邵极见他们看对眼了,赶紧拉沈迦年去旁边餐饮自助区。
“青尔长得确实不错,年纪也小,能被书靖看中算他运气好,刚出道就能搭上大佬,以后前途无量啊。”
“他拒绝姓黄的,我还以为他真坚贞不屈呢!没想到是鱼不够大,得是书靖这级别的才行,你说他多有野心?”
“沈秘书啊,我开个酒吧都快成拉皮条的了……”
邵极在旁絮絮叨叨不停,沈迦年左耳进右耳出,企图用果汁转移注意力,但还是控制不住地向那边看。
薄书靖和青尔站得很近,说话时几乎贴着对方的耳朵;他们似乎有很多共同话题,说着说着两个人都笑了。
沈迦年记得他也见过薄书靖这样笑,不过是多年之前了。
今晚真冷啊,可能空调温度太低了。
邵极说得口干舌燥,沈迦年一句没回,他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赶紧找补。
“沈秘书,其实你比他们都厉害。他们都是过客,只有你一直在书靖身边。不仅因为你的工作能力,还因为你厉害啊,书靖那么难搞,你都能……不过我说句实话,无论谁和书靖都走不到最后,书靖早晚会和门当户对的大小姐结婚生子,沈秘书可以永远是沈秘书……”
沈迦年最不爱听邵极说话,他放下玻璃杯,再次看向薄书靖那边,却发现人已经走了。
他们是一起走的吧?直接去酒店吗?
邵极也发现二人不见了,心想不愧是薄书靖,动作真快。
“沈秘书,我还有点事,先去那边了啊,你自便。”他换了杯红酒,转身离开。
沈迦年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巨大的水晶吊灯,棱角分明的水晶像一颗颗星星,折射出冰冷的光。
他叫住服务生,拿了杯红酒,仰头喝下。
老板都走了,他身为秘书,也该下班了。
心灰意冷之际,他抬眸,薄书靖正朝他走过来。
沈迦年的心跳得飞快,原来他没走,原来他没和青尔开房。
“喝酒了?”薄书靖问。
“一杯。”沈迦年指了指旁边的高脚杯。
薄书靖看了一眼:“走吧。”
二人坐在后座,薄书靖升起挡板,命令司机开车回熙园。
“明天你查查青尔的资料,为他安排新公司和经纪人,注意要符合他的发展方向。”薄书靖拿着手机回复消息,头都没抬,像在布置一份平常的工作。
“我会尽快弄好给你过目。”沈迦年看向空调,26摄氏度,明明是最合适的温度,他还是冷。
“你决定就行,我相信你的能力。”薄书靖收起手机,转头看向沈迦年,“吃醋了?”
沈迦年扯扯嘴角:“没有。”
薄书靖捏住他的下巴,凑近盯着他:“不诚实。”
他避无可避,只能承认吃醋。
薄书靖眼底浮起几分笑意,他亲了亲沈迦年的嘴角,作为诚实的奖励。
沈迦年记得薄书靖不喜欢情人争风吃醋,但眼前的他又因“吃醋”而愉悦,他的心思真难懂。
薄书靖挑眉:“沈迦年,你真爱我啊?”
沈迦年静静地看他,不说话。
薄书靖笑了一声,握住他的手,把他拉到怀里,“今晚和我住。”
他听话地靠进他怀里,闻到一股淡淡的、陌生的男士香水味。
熙园。
一进门,薄书靖就把沈迦年推到墙上,炙热的吻落下来,恨不得把他吞下去。
沈迦年没有自恋到以为薄书靖是因为自己才这样。
薄书靖重欲,不分对象。
衣物散落一地,二人来到沙发上。
薄书靖抓过来一个抱枕垫到沈迦年肚子下,沈迦年扶着沙发上的木质雕花,手臂肌肉线条流畅漂亮。
“姓肖的根本不行,他老婆出轨就是因为这个,他有色心没能力,废物一个。”
沈迦年不懂他为什么提起肖总,好像吃醋的人是他一样。
“他能当上肖总纯粹靠他老子攒的家底儿,不过这么多年了,那点儿钱也挥霍得差不多了。”
“他比我老十岁,不过他年轻的时候长得也很恶心……他是不是没你高?”
沈迦年很少听见薄书靖如此刻薄地评价一个人,胡乱应了几声。
他现在无法思考,整个人仿佛漂泊在奔涌的海浪中,薄书靖是他唯一的浮木,他只能紧紧抱住他。
“除了我,谁见过沈秘书这副模样?”薄书靖扳过他的脸,居高临下欣赏他沉浸的模样。
“除了我,谁能满足你?”他用手指撬开沈迦年的嘴,迫使他发出声音,“回答我。除了我,谁能满足你?”
沈迦年说了好久才吐出完整的句子:“只、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