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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下马威(二) ...

  •   第十一章

      “你凭什么动我的东西?”陈佳雪跳起来,怒发冲冠,双手激烈地拍向桌子。

      “什么叫你的东西?这家,这套房子都是我的。”李达丽瞪着怒眼,眼球似要跳出来把人吃掉,“在这里,你没有资格跟我说这些。”

      “你把碎片扔去哪里了?”陈佳雪哭得撕心震肺,哭声在周围的白墙打了几个来回,天花板头痛欲裂,房屋似乎马上就要坍塌。

      “你还哭看看,再哭把你扔出去。”李达丽拿出了刀,“你再哭,我就一刀砍下去。”

      “你快说,把照片扔哪了!”

      那张照片是陈佳雪从s城带来的,照片是五岁生日时,陈雅和陈伟鸿带她到港岛的海洋公园拍的。

      “丢了,冲进厕所了,你去捞啊,快去。”李达丽边把刀放倒饭桌上,边将陈佳雪往卫生间扯,她揪住陈佳雪的后衣领,使了蛮劲,一时间,她勒住了陈佳雪的脖子。

      而陈佳雪半倒在地面与半空中,被李达丽拖着走,几乎要窒息。

      有本事就勒死我。她想。她心痛极了,心脏像是被人掏了出来,放在地面上仿佛捶打一样。她感觉她的身体似乎悬空起来,她的身躯是那样沉重又轻盈,周遭的一切一下子褪去了,她变得很小很小,她使不上力,保护不了自己,也保护不了那张枕头底下的照片。

      她眼前一黑,短暂地失去意识。

      李达丽怕她真死了,松下扯她的手,转而用力拍打她的脸。

      她忽然喘过气来,大口深呼吸,缓了许久,眼睛直勾勾盯着李达丽的后脑勺,一动不动,深邃的眼睛,似乎要将李达丽的后脑勺盯穿。

      看她醒了,也没什么事情,蹲在地上的李达丽真准备起身,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眼睛里渗出的倔气。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李达丽要起身时,陈佳雪操起掉落在地上的不锈钢碗,狠狠往李达丽的后脑勺敲去。

      一下,“砰——”

      两下,“砰—— ”

      三下,“砰——”

      ……

      “还我照片!”陈佳雪没有手下留情,毕竟眼前的这个人,不仅抛弃了还是婴儿的自己,方才还将自己往死里整,她骑在对方身上,拽对方的头发,用尽力气击打对方。

      底下的人左右摇晃,试图将她晃下去,谁知她的双腿夹得愈发紧,勒住底下人的腰身与双手,手也没停下,这一连招,使其动弹不得,嘴巴咿呀骂人。

      突然,一记皮鞭从天而降,结实地落在陈佳雪的后背和手臂上,两条血痕立马在她细嫩的皮肤上绽开。

      陈佳雪倏地愣住,停下手中的动作,松开双腿紧绷的肌肉。

      “你简直无法无天了,这是你亲妈,撕你敢打她?”是陈世天的声音,陈佳雪这才反应过来。

      陈佳雪转过头,抬眼一看,确实是陈世天,只见他口沫子还残留在嘴角,头发乱糟糟的,一手拿皮带,一手提着裤子。

      怎么在这个时候回来了,可真是不巧。

      “我要不是落了东西在家要回来拿,还真不知道你性子如此恶劣,看来今天不给你一点教训都不行了。”

      “不要打,不要打她,都是我的错,我想帮她收拾东西,不小心把她的照片弄丢了。”躺在地上的李达丽脑袋还嗡嗡叫,嘴上却已经开始演戏了。

      戏瘾真大。陈佳雪想。眼见着危险就要来临,可不能坐以待毙。

      事已至此,怎么办?

      她正想着,陈世天又挥起鞭子,嘴里沙哑地嚷嚷:“你不用帮她说话,我今天不打死她我就不姓陈。”

      说着,扬起辫子唰唰下来几鞭,好在陈佳雪身形敏捷,不是闪就是避,全都躲掉了,倒是下来的几鞭差些落在她原本底下的李达丽身上。

      “你有本事不要躲。”陈世天追着她。

      她不仅躲了,她还跑了。

      跑到了阳台,路上还顺手掏了把锤子。

      阳台有个逃生门,上面有一把小锁,陈佳雪观察过,那把锁松松荡荡的,一锤子下去应该就能敲开。

      她跑进了阳台,迅速关上阳台门,跳上围墙,攀到防盗网的延伸处,抡起锤子用力砸下去。

      陈世天在门的另一边,哐哐砸锁,边砸边骂:“真是个贱种,吃塞米的扫把星……”

      “我要是个贱种,那你是什么?你也贱!”门这边的陈佳雪和对方对骂起来,这话放在以前,是她从没想到过的。

      “嘣——”陈佳雪使劲儿砸锁。

      “嘣——”陈世天也使劲砸锁。

      “啪——”陈世天砸破了门。

      “啪——”陈佳雪也砸破了门,用力一推,一个正方形的逃生口出现在她面前。

      “你干什么!”陈世天和李达丽站在门口,冲着她嚷嚷,“立马给我下来,你知道这是几楼吗?”

      “把照片还给我!”陈佳雪又倔又绝望,拖着长长的哀嚎与撕扯,“快把照片还给我!那只是一张照片,一张照片都不给我吗?那是照片……我又不是要你们把我送回去……”

      “什么照片?”陈世天只顾着发怒,刚才完全听不进李达丽说的什么照片,这会儿正回过头问。

      “哎呀,就是她从上面那个家带来的东西,一张照片,他们几个人的合照。”李达丽不耐烦地回答。

      “不就一张照片吗?至于吗!”陈世天又朝陈佳雪喊,“你给我下来!等下你跳下去,我可救不了你,别死在这。”

      “你不把照片还给我我就死在这!”

      “没见过这样疯的人,你照片我没扔,我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还记得以前都事儿。”李达丽找补道。

      说着,李达丽还回到房间里,拿来几张碎片。

      陈佳雪远远望去,照片确实碎了。

      她的心也碎了,看向楼下四层楼的距离,真想把对方塞入这个正方形里。

      “为什么要撕我的照片?”陈佳雪失控地怒吼。

      “撕了就撕了,哪有那么多理由,你留着干什么?你都回家了,以前的事别想了,我才是你妈,你天天想着他们,他们还会给你饭吃?”李达丽丝毫不讲道理。

      趁这时,陈世天摸了过去,一把抓住陈佳雪,将她拽下来,扔在地上,揣了几脚。

      陈佳雪想要还手,然而此刻它的身体因巨大的哀伤而虚了力气,麻木地靠在地板上淌泪,只在心中,默默刻下一定要回去的目标。

      闹了此次之后,她在这的日子也没好到哪儿去,李达丽还是没给她报接送班,每天中午下午放学,她就背着书包,一步一步地走回去。

      在经历变故之后,她对”新家庭“有抗拒,”新家庭“同样也对她排斥,在数年前就抛弃了一次这个孩子,又怎么会在短短时日里就对她转了态度心生怜爱呢?

      她把从s城带来的小东西全都藏进了一个小铁皮箱里,连带着那张撕碎了又被她重新粘回来的照片,也一起放在床头柜压箱底的角落,藏在防尘布之下,她原先想着藏在衣柜里,可衣柜里放置的大多数都是别人的衣服和杂物,每次一打开就会看到,保险起见,枕边的柜子就是最好的选择。

      与刚到这不同的事,陈佳雪愈发沉默寡言了,陈智仪的房间里有一个大书柜,上面有许多杂书,她趁陈智仪不在时,溜进去,迅速挑几本拿上就跑回自己的房间,一股脑儿钻入书的世界里去,不是十分要紧的事情她都充耳不闻,她想的,是最要紧的,是先生存下去。

      然而,这样的态度给了李达丽错觉。

      李达丽见她已经不哭不闹,态度对她软了许多,但并非有多好,不过是自顾自说话,将情绪垃圾倒给她,她也因此大概知晓了这个地方的情况。

      在李达丽口中,陈世天是狂躁的,一句话不对付,就会暴跳如雷,自恋,自负,固执,是她形容他的词,尤其是陈世天丢了工作之后,听不进任何人的话,一股脑儿的去做生意,这样的人,生意是做不成的,钱是要亏的。

      而李达丽本人,则是这个家的受害者,她不停地向陈佳雪哭诉,企图激发陈佳雪的怜悯之心,好让陈佳雪发善心做自己温暖的港湾。

      陈佳雪心生厌烦,逃离一次又一次的苦水,躲进房间里。

      她靠着一个好消息,度过一天又一天。

      陈雅已经转入疗养院了,这是律师转告她的,这也是她现在联系陈雅的途径。

      只是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陈雅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根本不记得她是谁。但陈佳雪是不会气馁的,只要陈雅还活着,她就有希望,这个希望在看似很遥远的地方,她要靠着时间,等她长大,等她强大,才能到达。

      在这个地方,陈佳雪和陈智仪是不可能和睦相处的,倒不是陈智仪有多坏,有多恶毒,只是两人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却要因为血缘关系而关在同一个地方,一个家里。

      在陈佳雪升入毕业班的这一年,陈智仪比往常更不热爱学习,在家校里演好学生,到了家校之外,就成了混社会的人。

      当然,这一切都需要资金支持,在陈智仪的资金链断裂后,就盯上了陈佳雪的小金库。

      自从陈佳雪回来,陈智仪听说陈佳雪的养母十分有钱,她心想着陈佳雪肯定带了钱回来,便惦记上了,这一惦记,就惦记了好几年,蠢蠢欲动的欲望被她想要出去鬼混的心燃得越发旺盛。

      陈智仪先是在各个房间里翻箱倒柜,翻到陈佳雪的房间时,发现了铁皮箱里用钱卷起来的万花筒。

      歪心思越过头,陈智仪对陈佳雪没了往常的冷淡,而是拉她进了自己的房间,舔着笑脸哄陈佳雪说:“你看,这个钱不花,也是放在那里。”

      陈佳雪见陈智仪翻了她的铁皮箱,脸色阴沉下来,一把抢过万花筒,冷冷地说:“谁让你动我东西的?我跟你很熟吗?我钱花不花关你什么事?”

      “切,你不也经常来我房间找书看,别以为我不知道。”陈智仪看她这样,白了她一眼,轻蔑地说道,“真以为自己是大小姐,没那个命就别摆那个谱。”

      “那你拿你房间里的书出去鬼混好了,你盯着我的钱做什么。”陈佳雪死死守护着万花筒,转身回到她自个的房间里,小心翼翼地放好万花筒,再收好铁皮箱。

      “呵,要你几块钱跟要你命似的。”陈智仪白眼要翻上天了,追着陈佳雪边走边说。

      “你把你的钱给我,看看要不要你命。”陈佳雪怼了回去。

      “你给我不给我?”

      “这是你要钱的态度?”

      “我态度好你会给我吗?”

      “不会。”

      “行,这是你说的,你可别后悔,有你好受的。”

      听听这语气,这态度,陈佳雪不由得轻笑一声,心里想:“真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一家三口狂妄自大的语气简直一模一样。”

      万花筒是不可能给陈智仪的。

      这是陈佳雪三岁生日时,陈雅的妈妈给的。

      那时候陈佳雪十分爱哭,怎么哄都哄不好,陈雅的妈妈就卷了个粉红万花筒,挂在她的房间里辟邪,挂上去之后,果真有效,陈佳雪不哭不闹,就盯着随风转的万花筒,笑了起来。

      再往后,她只要心情一不好,就会看看这个万花筒,这就像一颗安心丸。不过她们相处的日子并不多,陈佳雪四岁时,陈雅的妈妈就因为长期的癌症过世了,也没给陈佳雪留下什么念想,而如今最珍贵的万花筒也被人盯上了。

      “别打什么歪主意,我会跟你拼命。”陈佳雪警告陈智仪说。

      “不就一个破万花筒吗?至于吗?还跟我拼命,你的命值几个钱?”陈智仪耻笑道。

      “不就一个破万花筒吗?那你还盯着我这个破万花筒干嘛?你可别觊觎我的这个破万花筒了,我可保证不了我不会发疯,我最多进少管所,而你就不一定了,姐姐你现在成年了吧?”

      “神经病,跟你要点钱花还扯上少管所。”

      “你出去,这是我房间。”

      “这还是我家呢,你怎么不出去?我妈说得对,你就是个克星,出生的时候克死了外婆,到了领养家庭克死养父养母,没了领养家庭的滋养,你又把我弟弟克死了好让自己回来,你真是歹毒。”陈智仪咬牙切齿,凶狠地口吐恶言。

      陈佳雪越听身体内怒气烧得越盛,积蓄着力量,盯向陈智仪的目光也愈发凌厉,她伸手推了陈智仪一把,大声吼道:“你妈才死了,我妈还活着呢,你诅咒什么!”

      “我说你是克星!一出生就克死我外婆,长大了克死了你养父又克死我弟弟。妈妈就不应该接你回来。”

      “你才是克星!你外婆是操劳一辈子累死的,至于你弟,他就是个短命鬼,活该他死。你的脏嘴别提我爸妈,你不配,我爸爸是救人去世的。”

      两人扭打在一块,互相薅头发,拳打脚踢,撞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随便拿起什么东西砸向对方,家里没人,两个人都把对方往死里整,留下一地凌乱。

      最后陈智仪败下阵来,喘着粗气在心里盘算着别的想法。

      第二天晚上,陈佳雪去洗澡,陈智仪就行动了,她白天的时候上街买了一个相似的万花筒,这会儿趁陈佳雪不在,把万花筒偷换了过来。

      陈智仪得逞后,揣着东西迅速跑回自己房间,立马上手拆掉那些绑住钱卷子的线了,陈佳雪还没洗完澡出来,万花筒就已经被瓦解掉了。

      等陈佳雪出来,发现陈智仪穿戴整齐,还抹了眼影,一副要出门的模样,突然心生不安,又见对方闪过几分狡黠的神色,立马冲回房间,翻开铁皮箱,把万花筒拎出来一看。

      是假的,上手的触感是丝滑的。

      她马上换好衣服,也正打算出门,一摸,刚洗的头发还是湿哒哒的,只能先吹头发。这一耽误,就耽误到李达丽回来。

      陈佳雪知晓陈智仪会去哪些地方,她偷摸着出门,一路走到两公里外的一家网吧,网吧入口没有任何提示,只有半放下的卷闸门,闸门正对的是楼梯,楼道黑漆漆的,她踩着黑登上三楼,烟熏味和酸泡面味开始攻击她的鼻腔,令她作呕,她只得捏住鼻子,在暗腾的灯光下,溜了进去,终于在角落里,发现了陈智仪和她的猪朋狗友。

      这次来是幸运的,她刚到没多久,黑网吧收到要检查的消息,提前遣散了顾客,陈智仪也在其中,而陈佳雪也趁着其他人不注意偷偷跟了出来。

      陈佳雪一路尾随着陈智仪,只见陈智仪去了其中一个混子的家,一群人闹哄哄地上了顶楼,关上了门,但没关上嘴巴,依然吵闹。

      陈佳雪轻轻开一丝门缝,她看得入迷,却也发觉,身后悄悄跟着一个人,这也正是她所要施行的计划。

      这波人趁着夜色下来,一个接着一个从背包里掏出零食啤酒,还有些小麻将和扑克牌,铺起小桌,围在一起蹲在地上,喝起酒,打扑克和麻将,天台的角落里,还有几对情侣上下其手打得火热。

      陈佳雪本想当着陈智仪朋友的面找她要钱,可一看到其中有好几个大块头,盘算着自己的力量应该还打不过,只能先回家了。

      陈佳雪要跑时,转身就碰到了李达丽。

      “你跑来这里做什么?以为我不在家,你就想偷跑?”李达丽张嘴就骂。

      “我来找我的钱,有人抢了我的钱,你管不管?”陈佳雪已经习惯了她的骂法,不客气地回怼,“你女儿抢了我的钱来这里花天酒地,你管不管?”

      “你哪来的钱?怎么不交给我保管?不交给我保管被抢了也是活该。”李达丽仍然不忘阴阳,“智仪现在在图书馆学习呢,你看错人了。”

      “对,这门外就是图书馆,你要不要进去她在学什么?”

      说着,陈佳雪握住把手,轻轻一推。

      李达丽顺眼望去,视线恰好卡在角落里的一对相互交缠的男女上。

      男生双手掐住女生的腰,把脸埋在女生的脖颈处,女生双手搭在男生的肩上,脸别过一边,正好对着门口。

      陈佳雪还能看到女生眼睛上那抹熟悉的蓝色眼影。

      那是李达丽第一次说要动手打智仪。

      “谁给你的胆?你都要高考的人了,出事了怎么办!”

      陈佳雪对李达丽的话有些不满,一句都没提到她的万花筒,她的钱。

      不过,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李达丽对陈智仪发大火,只见李达丽从阳台拿起晾衣棍,追着陈智仪,嚷嚷着要打她,不过陈智仪身手敏捷,一个侧身旋转躲开,跑回了房间,关门关窗,躲起来了。

      李达丽不依不饶,直接站在陈智仪房间门口骂:“你要不要脸啊,才多大个人?就学坏了,你还要不要考大学了?你可别让你爸知道,你爸知道该把你往死里打了。”

      陈智仪在房间里面不服,大喊道:“我一直都是这样的,我就是要叛逆,爸爸一遇到什么事情就打打打,除了打就是打,还会什么?我出去玩玩都不行。”

      陈世天的狂暴早已让众人怨声载道,可都拿他没办法,好在他志在四方,从黄桂芳那里要来了钱,又找其他亲戚借了些,带上这些钱款,跟着不知从哪认识到人到处去做生意,一去就是一年半载的,常年不在家。

      这会儿,不知怎的,听到陈智仪的话,李达丽的火气猛然飙了上来,嘴里念叨着:“我就不信了,你爸不在,我治不了你。”说着冲去厨房,操起了一把刀,冲去陈智仪房间门口,使劲用脚踹开了门,“这把刀最锋利,来啊,你出来啊,你是要我死吗?砍死你我再自杀。”

      陈智仪也被吓到了,但她气势还在,赌气般说:“李达丽,别以为你拿着把刀就敢砍我了,我是你养大的,你根本就不敢动手。”她经常这样直呼李达丽的全名,李达丽偶尔开玩笑似地惊呼,却也不生气。

      她这句话说得没错,李达丽听完后,红了眼睛,垂下拿着刀的手,揣着余怒,转身走掉了。

      陈佳雪这个旁观者又怕又镇定,她知道靠李达丽的话,她的钱是要不回来了,眼珠子一转,她又心生一计,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趁着陈智仪睡昏过去,她潜入阳台,扒开陈智仪房间的窗户,蹑手蹑脚地摸进去。

      刚一落脚,就踩在了陈智仪的靠窗书桌上,发出轻微的哗哗响。

      陈佳雪定睛一看,是有折痕卷卷的钞票,再仔细一看,这些钞票乱糟糟的放在一个环保袋里,她伸手翻了一下,估算着数量,与之前的差不差,又扫视了一遍周围,没再发现其他类似的钞票,便拎着环保袋,跳出了窗户,回到房间里往床上倒出所有钞票后,折返回去放好了环保袋,连形状都还原成她没有拿走前的样子。

      确认无误后,她才安心回到房间,找来针线,一点一点将万花筒还原,可惜复原后的万花筒缺了好几张,没能完整。

      翌日早,陈智仪看到桌上的钱没了,急得要命,冲到陈佳雪的房间,质问她是不是拿了自己的钱。

      “什么钱?”

      “肯定是你。”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是什么样的钱呢?”

      陈智仪说不出来。

      只见陈佳雪不慌不忙,掏出那个偷换过来的仿品,拎到陈智仪跟前,问:“这样的钱吗?看你真的很喜欢我的破万花筒,这个就送给你吧,和你最合适了。”说完,她拉过陈智仪的手,将万花筒放在了对方手上,临了,还说:“这是我的宝贝,你要好好保管哦。”

      陈智仪吃了德亏,只能恨得牙痒痒,咬牙切齿一路闷回房间。

      再也没敢明着和陈佳雪对着干了。

      而这个家,有一场变故正在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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