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芗城修远》山海莲华

17、第十七章 实习的生活

　　大三的时光，闲适而快活。江河计算时间的概念，是又看了多少讲座，多少本书。
　　到了大三下学期，有一批学生去实习了。而江河选择大四上学期去实习。
　　时光流逝，大四上学期转眼到了。
　　实习的地点有漳州、泉州、三明永安等，江河选择了三明永安。
　　三明永安是个山城。当学校接送实习生的大巴驶出漳州地界，江河坐在车上看到渐渐高起的山峰。大巴在山间穿梭，江河看到高山上云雾缭绕，云雾缭绕间一座座山坟若隐若现。他看到许多山间的梯田，看到山间的很多矮房。他看到一群山间的人厮守着他们的土地，耕耘着他们的土地，当然土地的回报会是丰收吧。生存似乎显得原始且艰辛，但山水田园间应该也有不一样的快乐。诗人兼农人的陶渊明就常常讴歌这样的生活，江河想到自己也要拥有一样的生活，心中充满了期待。
　　大巴到了永安县城，大家又分批到各个镇。江河的目的地是安砂镇。
　　坐着小巴士穿过重重山岭，江河看到荒无人烟的山野。偏僻，山区，这就是就真实的眼前世界的注脚。
　　到了安砂镇，目的地是永安十一中。永安十一中原来是矿业公司改造的，在山上。江河和同行的伙伴带着行李上山了。一起同行的有中文系的带队队长男生蔡真雄，英语系女生的曾宣宣、陈琪，数学系的女生张贞、李黎。
　　山上有教师宿舍，实习老师两人一间。江河自然和蔡真雄一起。
　　第一天的见面会，实际是一场酒局。
　　这里领导老师的酒量都很好，然而实习老师就不行了。
　　在酒局上，大家尽情欢饮。江河平时并不喝酒，碍于情面不得不喝。
　　第一场酒局结束，江河他们勉强支撑下来。
　　学校给每个学生安排了指导教师，江河的指导教师是初三的郑初雷老师。
　　郑初雷老师表情严肃，可以说不苟言笑，长相和江河有些相似，学生见了他们都惊为父子。
　　江河和郑初雷老师间相处得很融洽，多年以后，回忆这段相处的时光，江河这样写起他和郑老师之间的默契。
　　忆念吾师

　　最近在听获茅盾文学奖的小说作品《天行者》，一部讲述一群坚守山村的教师们。听书期间我不断回忆起我的教师生涯，还有我曾经经历过的老师们。最令我难忘的是永安十一中，我实习支教时指导老师郑老师。
　　回忆起郑老师，脑海里呈现的是一个面容严肃，不苟言笑的严师。
　　郑老师的课严谨且耐听，总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他指导我如何执教重要的公开课，课文是他指定的《杨修之死》。回忆他的教导，觉得其实也是利用杨修“聪明反被聪明误”的故事对我进行的德育。我想可能因为我不得体的言谈或者说是夸夸其谈的毛病，在教育我如何为人处世。对于郑老师的师德我是感佩的，所以对他的教育我是诚心诚意地接受。
　　在永安十一中其实就只待了一个学期，将近五个月，但我觉得发生了很多值得回忆的事，仿佛经历了不止半年时光。郑老师的严肃常在他眉宇间显现，但他的平易近人也让我这个徒弟十分亲切地体会到。永安安砂镇雾气大，潮湿得很，老师们喝酒可能是驱寒祛湿吧，总之陪着郑老师喝酒也是重要的一门功课，但郑老师的酒德很好。我和老师总是喝到尽兴，于我而言就是喝到醉倒。有次郑老师也陪我喝到醉意十足，他还是十分兴奋对即将去永安市区短暂学习的我说说：你到永安六中学习，你和他们说说我的名字，说是我的徒弟，我那有朋友，会好好照顾你的。喝着喝着，说着说着，还吐了一地，他醉了。我心里感激他的酒后真言。
　　还记得从永安市区傍晚要回安砂镇遇到郑老师，便一起坐车回去，郑老师知道我晚饭没着落，便留我在他家吃，晚饭很丰盛，师母也很热情，我吃着饭，心里十分温暖。
　　有一次，我从另一个老师邀约的聚会喝醉，跑回教学楼预备带晚自习，不小心在教室门口摔了一跤，郑老师不仅替我带晚自习，还到我学生宿舍楼值班的寝室，给昏昏沉沉的我送来疗伤的药。
　　其实和郑老师私下的接触很多，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郑老师虽是严师，却如慈父。在学习和生活中都给我很多关照。
　　我生命里与郑老师的这场遇见是神圣的，至少他温暖了我年少平凡的岁月。

　　安砂镇永安十一中的支教生活，并不是忙碌的，而是闲适的。山水田园的生活，着实体验了一番，和陶渊明比就差下地干活了。
　　实习期间，江河认识了很多小伙伴。大家边学，边玩，十分惬意。
　　印象最深刻的，是一起爬溶洞，回来一起喝陈酿的米酒，还一起爬水库，拍照留念。
　　有一个叫做郑深君的学生和江河走得最近。江河免费帮他补习功课，送他书，给他讲了很多儒释道的故事。郑深君的母亲为了表示感谢，十分热情地邀请江河来家，煮了一锅十全大补的肉汤，还有许多小菜。面对这样的招待，江河自然十分感动。
　　实习的时间是一整个学期，江河在安砂镇相对闭塞的环境中，因为与学生老师的和谐相处，而感受到别样的快乐。
　　在安砂的日子他也开始怀念起不远的漳州师范学院，芗城，他将日月累积的思念写成诗，诗曰：
　　我想，你可能读不懂我的芗城

　　我想你可能读不懂我的芗城
　　轻描淡写的远山
　　波澜不惊的近水
　　月色下 白鹭不曾回眸的 一弯沙洲
　　朦胧里被扁舟载去的
　　芗城

　　我想你就在我的芗城
　　交错的青石小巷哪一段
　　闲卧的朴实老厝 哪一座
　　雨痕斑驳的 古牌坊
　　多年厮守顺着土墙爬成青苔的
　　芗城

　　我想你就在我的芗城
　　看一阵秋风 多少归根的落叶
　　听一片浮云 多少低吟的归雁
　　比山陵更绵长比江天更茫远的
　　芗城

　　我想你可能就在我的芗城
　　连晓风残月也看惯秋菊
　　依旧抱香在枝头的
　　烟雨迷蒙里的
　　芗城

　　我想你可能读不懂我的芗城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