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芗城修远》山海莲华

13、第十三章 名著的探讨

　　新的学期进行着，古代文学的课程已经到讲到明清。大家的书架上多了好几本名著，如《三国演义》《水浒传》《西游记》《三言二拍》，也有《儒林外史》《聊斋志异》《红楼梦》。其实四大名著在中学时代，大部分同学都已经接触到了。但这些经典常读常新，再读一遍又何妨呢。
　　江河看着名著心里有许多想法，就来找曹微清，想听听他见解。
　　江河说：“《三国演义》毕竟不是史书《三国志》，七实三虚的说法似乎还要再打折扣吧。”
　　曹微清说：“鲁迅的《中国小说史略》说得好，古人说‘太实则近腐’，又说‘七实三虚惑乱观者’，欲显刘备之长厚而似伪，状诸葛之多智而近妖。写关羽，特多好语，义勇之概，时时如见矣。”
　　江河说：“鲁迅的解说我觉得十分恰当。我读鲁迅小说，看到了《儒林外史》的影子。吴敬梓和鲁迅有什么共同之处吗？”
　　曹微清说：“你看鲁迅写的孔乙己，吴敬梓写的范进，讽刺读书人的迂腐自然是共同的。鲁迅在《中国小说史略》中说《儒林外史》是‘讽刺之书’，鲁迅的也是一个‘讽刺’能手。他们都是“讽刺”大师啊。”
　　江河说：“明清小说除《红楼梦》外，我最喜欢的当属《聊斋志异》，听说蒲松龄这个大才子，科举坎坷，一生只是个孩子王，也就是私塾先生。”
　　曹微清说：“文章憎命达吧。”
　　江河说：“我非常喜欢，蒲松龄写的《聊斋自志》：才非干宝，雅爱搜神；情类黄州，喜人谈鬼。闻则命笔，遂以成编。他的小说就是到处听来的，这些故事，真是匪夷所思。”
　　曹微清说：“这《聊斋自志》说先大人梦一病瘠瞿昙，然后生了他。”
　　曹微清边说边从书架上取下《聊斋志异》翻开书，念道：“你听，他接着写道：且也，少羸多病，长命不犹。门庭之凄寂，则冷淡如僧；笔墨之耕耘，则萧条似钵。每搔头自念：勿亦面壁人果是吾前身耶？盖有漏根因，未结人天之果；而随风荡堕，竟成藩溷之花。茫茫六道，何可谓无其理哉！这一篇志，实在应该反复读诵，其中意义非凡，可以深深观感蒲松龄的命运观。也可以看出聊斋描写人物的命运因果的端倪。”
　　江河说：“个人命运的坎坷反而滋养文学的运命。蒲松龄自喻僧人，谈及生死，六道轮回之事，大概就是佛教说的宿世因缘。他写的聊斋故事也充满佛教因果报应之说。”
　　江河和曹微清谈论了很久，谈论间又加深了对名著的认识。真是‘独学而无友，则孤陋而寡闻’，诗云‘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其斯之谓与？”
　　古代文学课，一直是江河的期待。姜明老师要求全体学生，都要把《红楼梦》仔细阅读完。江河想想自己第一次读《红楼梦》是在小学时，后来间歇着看了许多《红楼梦》解读。
　　对于《红楼梦》的解读，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不晓得，姜明老师的课上，要怎样说红楼梦。
　　上课了。
　　姜明老师说：“今天我们来说《红楼梦》，在乾隆中，小说以《石头记》为名出现于世，后来又改为《情僧录》。为什么叫《石头记》，又为什么改为《情僧录》呢？”
　　有人举手回答。是黄珂。
　　黄珂说：“贾宝玉就是含玉而生，前生是女娲补天遗留的宝石。所以叫《石头记》。贾宝玉经历世间男女情事，最终出家。情僧应该就是指贾宝玉。”
　　姜明老师说：“问题不难，熟悉《红楼梦》故事的同学应该经过黄同学的解释，就会明白了。至于后来有人叫他《风月宝鉴》《金陵十二钗》，这应该更好理解，就是就内容而起的。”
　　姜明老师停顿了一会儿，又说道：“都说后四十回事高鹗写的。很多人读后，都感觉是狗尾续貂。对于《红楼梦》的缺失，我也深感遗憾。”
　　姜明老师继续说：“关于《红楼梦》的作者，我们必须了解。请大家看大屏幕。”
　　大家看屏幕，上面写到：
　　雪芹名霑，字芹溪，一字芹圃，正白旗汉军。祖寅，字子清，号楝亭，康熙中为江宁织造。清世祖南巡时，五次以织造署为行宫，后四次皆寅在任。然颇嗜风雅，尝刻古书十余种，为时所称；亦能文，所著有《楝亭诗钞》五卷《词钞》一卷，传奇二种。寅子頫，即雪芹父，亦为江宁织造，故雪芹生于南京。时盖康熙末。雍正六年，頫卸任，雪芹亦归北京，时约十岁。然不知何因，是后曹氏似遭巨变，家顿落，雪芹至中年，乃至贫居西郊，啜饘粥，但犹傲兀，时复纵酒赋诗，而作《石头记》盖亦此际。乾隆二十七年，子殇，雪芹伤感成疾，至除夕，卒，年四十余（一七一九？--一七六三）。其《石头记》尚未就，今所传者止八十回（详见《胡适文选》）。
　　----鲁迅《中国小说史略》
　　姜明老师等待大家看完说：“那么我做了长长的开场白，然而我的课堂你们才是主人，很想听听你们的读书感受。”
　　姜明老师说：“接下来，我们来一场简单的红楼人物品评，如何？”
　　大家说着好，个个跃跃欲试。
　　起来发言的同学很多，大家的分歧分别在对林黛玉和薛宝钗的身上。
　　沈易红随后总结说：“林黛玉原是绛珠仙草，受贾宝玉的前生神瑛侍者的灌溉之恩，要用一生的泪来报恩。这就是所谓木石前缘。林黛玉是个性情耿直的大家闺秀，说话直肠子，容易得罪人。有人说他对贾宝玉常常耍性子，是小心眼，是夫子说的：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把林黛玉等同于小心眼，甚至说是性情不好的小人似的小女子，似乎有些不公平。我觉得一个人生在一个时代，就有那个时代的烙印，行为得符合身份。林黛玉是大家闺秀，怎么能随便打破男女大防的藩篱，随意与贾宝玉谈情说爱。但是林黛玉也已经勇敢间接多次地表达自己内心对贾宝玉的情意。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女子。”
　　黄珂也在最后总结说：“贾宝玉最终娶了薛宝钗，这是金玉良缘。有人说薛宝钗是阴谋家，时时谋划着宝二奶奶的位置，这实在是一种误会。薛宝钗是一个识得大体的大家闺秀。她的确深受礼教的影响，但是那个时代的道德规范，谁又能规避。她待人处事十分和善，被人说是心机颇深。难道非得满身是刺，才叫真实吗？薛宝钗像知心的大姐姐一样，她还能规劝林黛玉，她怎么可能嫉恨林黛玉呢。他们的友谊是天可怜见的啊。”
　　江河听着大家的辩论，拍手叫好。但是江河没有发言。
　　课后，江河把对红楼儿女的品评写成了诗。分别是以下四首：

　　一、读《红楼梦》说贾宝玉
　　富贵闲人谁得似，怡红公子太多情。
　　尘中粉黛常沾染，世外仙姝偶奉迎。
　　木石无缘余憾恨，玉金有幸剩虚名。
　　茫茫业海久沦落，勘破浮生见自明。
　　二、读《红楼梦》说林黛玉
　　病弱身姿才出众，潇湘妃子也多心。
　　三生有债惟还泪，一世无缘独断琴。
　　寂寞临霜怜菊咏，销魂对雨葬花吟。
　　推求泣血伤心字，写尽无常是古今。
　　三、读《红楼梦》说薛宝钗
　　肌骨丰盈真秀慧，知书达理得人心。
　　炎凉岂逐行庄重，经纬能明态简深。
　　一段良缘虽断送，几番恶运未消沉。
　　莫言礼教多辛苦，古道常求性比金。
　　四、读《红楼梦》说史湘云
　　父母双亡时襁褓，绮罗娇养性清豪。
　　食腥秀口诗盈手，饮酒芳姿花满袍。
　　云水消沉缘分浅，风尘淡尽逸情高。
　　人寰出脱真名士，傲视红楼笑尔曹。

　　《红楼梦》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你的解读和江河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