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芗城修远》山海莲华

12、第十二章 姊妹与弟兄

　　寒假开始，江河已经回到福州老家。
　　一天晚上，江河接到了一个电话。打电话的是他的高中老同学，也是高中当年认的义妹，她叫做黄娴琴。
　　黄娴琴在电话里哭哭啼啼，说着自己被男友辜负，凄惨的现状。
　　江河绞尽脑汁，想出一些话来安慰她。
　　黄娴琴最后说，希望江河能来福州仓山，她的家里，陪陪她。
　　江河觉得这些年，顾着考试学习也都没关心过她，现在她遇到感情问题，需要人陪伴，自己也有时间精力，就答应了。
　　江河开始回忆最初与黄娴琴的相识。他们是同班同学，日常自然低头不见抬头见。一日，黄娴琴请她的闺蜜陆棠，替她说，想要江河当他哥哥。
　　黄娴琴相貌平平，但举止娴雅，也是讨人喜欢懂事的女生。
　　江河犹豫再三，经不住陆棠再三劝说，答应了。其实，认作兄妹后，江河也没尽到做兄长的责任，日日形单影只的他，依然独来独往。
　　但如果黄娴琴约她谈话，玩耍，江河还是大方的回应的。
　　在单调的高中生活里，黄娴琴带来的是一抹新鲜的快乐。
　　记得高中毕业的那个暑假，黄娴琴带着她的男友程昱来江河家。江河也热情的招待了他们。
　　江河回忆着中学的点滴时光，期待着与黄娴琴的重逢。
　　几天后，江河来到黄娴琴家，受到很好的招待。
　　见面后，黄娴琴并不像电话里的那般憔悴悲伤，是见到故人的缘故吗？
　　江河此次到来，也是有备而来，他把省下的生活费，打算带黄娴琴吃吃喝喝，到处玩玩。
　　黄娴琴很热情，第一站是吃了一顿酸菜鱼。
　　黄娴琴说：“以前都是程昱带我来这，这里鱼的味道很不错的。价格也公道。”
　　江河说：“程昱近来怎么样呢？还在理发店工作吗？”
　　黄娴琴说：“应该是。”
　　江河说：“你们出了什么问题吗？”
　　黄娴琴说：“我一味地付出，只换来他的冷淡。他变了。”
　　江河说：“他冷淡了。从前你们来我家时，你们如胶似漆的，怎么就冷淡了？”
　　黄娴琴说：“谁知道呢。”
　　江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面对眼前的妹妹，他其实还是很陌生，但听到她亲切的叫着哥哥，自己似乎有责任要爱护好她。
　　吃完酸菜鱼，黄娴琴拉着江河说要去西禅寺。
　　坐着公交车到了西禅寺，江河买好两张门票，带着黄娴琴进寺参观。
　　走着，走着，黄娴琴热情的勾着江河的臂膀，十分亲昵的叫着哥哥。
　　江河面对这份叫着哥哥的热情，就让他勾着，但还是觉得不大舒服。
　　千手观音像前，香烟缭绕，江河带着黄娴琴，恭敬礼拜。
　　黄娴琴说：“观音菩萨也管世间的姻缘吗？”
　　江河说：“有求必应，包括人世间的种种事情。”
　　黄娴琴说：“你说菩萨会让我和程昱好起来吗？”
　　江河说：“心诚则灵。”
　　逛完西禅寺的，第二天，黄娴琴接到几个电话，说有重要的人找他。
　　江河说，要陪她去。
　　这一趟，让江河怒火中烧。
　　原来，黄娴琴要去见的是他一个新男友。
　　黄娴琴也不隐瞒，更不回避，她带着江河来到网吧，把她的网管男友大方的介绍给江河。
　　江河心里直嘀咕，想来我这妹妹一时间就有几个男友，也未可知。
　　黄娴琴，面不改色，还是如平常一样勾着江河的手，说要去别的地方玩。
　　江河真想问她，程昱在她心里到底存不存在，重不重要。
　　为什么，当初为程昱哭哭啼啼，怨怒万端，现在又没事人似的，对新男友投怀送抱。
　　江河忍住没发作，坚持陪她走完一天的学生街，然后就打算回家去了。想来她根本没事的。
　　江河无法理解，也无法原谅，虽然黄娴琴有她的自由。但不能把他当傻瓜。
　　江河敷衍地道别，自顾自的回家去了。
　　回家后，江河余怒未消。黄娴琴给他打电话，他就再也不接了。
　　寒假继续着，江河有自己的生活。
　　告别了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找到有血缘关系堂哥堂弟。
　　堂哥江午和堂弟江余，是从小玩到大的知己。
　　江河一看见堂兄弟，就觉得刚被欺骗的情感得到了弥补。
　　江河和堂兄弟商量，一起去不远的龙鼓度假村看海。
　　堂兄弟要准备移民去美国了，在一起的日子也不多了。
　　江河问：“你们觉得美国好吗？”
　　江午说：“美国是我们祖祖辈辈都向往的淘金之地。至少，我们打小的生活，多亏了美国，美国是我们这些华侨子弟的衣食父母。”
　　江河说：“所以，你向往美国，也想回报美国，欢喜加入美国国籍。”
　　江午说：“在中国，我虽然是大学生，工作生活都有困难，我相信美国能给我好好努力谋生的机会。”
　　江河说：“你说的也对，生活工作是基本的需求，美国给予了大家很多机会。”
　　江午说：“美国还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国家，对每一个移民都很友好。”
　　江河说：“我们从小就听到很多关于美国的负面新闻，当然我未必全信，很想听听你怎么看。”
　　江午说：“你也是吃着美元的外汇长大的，你我的观念相差无几吧。”
　　江河说：“有人说美国枪支泛滥，不安全，你觉得呢？”
　　江午说：“冷兵器时代是不是比现在安全呢。”
　　江余笑起来说：“持枪自由是为了反抗暴政的。是为了安全而持枪的。”
　　江午说：“美国是法治社会，虽无法杜绝非法的枪击事件，但是是会追究处理的。”
　　江河说：“有人说美国的全民选举是烧钱的摆饰，两党制，是混乱之源，并非民主。”
　　江午说：“民意有多重要啊，如果管理国家的人不顾一个人的选举权，哪来集体的权利实现。”
　　江余说：“三权分立，是历史的选择，是美国人民的创造。相信美国人民的选择判断。”
　　江河说：“其实我也觉得美国的民主，已经是世界级的天花板了。真实可靠。”
　　江午说：“你见到过一百美元上面印着的头像吗？”
　　江河说：“是富兰克林，对吗？”
　　江午说：“你好好看看富兰克林，他就是美国精神的象征。”
　　江河说：“你说说，我听着。”
　　江午说：“他是美国政治家、科学家、印刷商和出版商、作家、发明家，以及外交官，美国开国元勋之一 。美国人都称他为国父。”
　　江余说：“富兰克林是一个白手起家的商人，他勤勉自强，吃苦耐劳，他的少年青年都奋斗在印刷业上。他的诚信经营，赢得众人的信任，也成就了他的事业。他也是一个出版商，自己筹办报纸，他是一个不错的作家，有非常好的文笔，他的文章广受欢迎，他的部分作品，发行量大，几乎到了美国人人手一册，他自己也认为他的写作有益于教育，使人受到启迪。”
　　江午说：“富兰克林是一个以德服人的人。他不喜欢徒劳的辩论，他认为沉默是金。他做慈善，他捐款给孤儿院。他关注公共生活，他的发明创作不注册专利，无偿贡献给社会。他关注城市生活，公共卫生，他给无业穷苦的妇人提供扫大街的工作，给予现金酬报。他在生活方方面面，尽己所能，做出利人之举。”
　　江河点头笑道：“发人深省，你们说的，我心领神会。富兰克林代表着的美国精神，真伟大。”
　　侃侃而谈，不管那些道听途说，说说自己的见解，不亦快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