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困火场后，救我的消防员是前任》自由树下

8、第 8 章

　　打开，里面是一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片。
　　最上面一张，是你在草稿纸边缘写的那句“他今天好像不开心”。
　　字迹已经模糊，纸边磨损得厉害，显然被反复摩挲过。
　　“这五年，我每天晚上都要把这些拿出来看一遍。”他声音发颤，“137张，一张不多，一张不少。”
　　“有时候出警回来，累得站不住，就靠着这个撑下去。”
　　“我想，至少我得活着。活着，才能有一天……也许有那么一天，能站在你面前，说声对不起。”
　　你哭得浑身发抖。
　　所有的委屈、怨恨、不解，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心疼。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哽咽着，“当年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些？”
　　“告诉你什么？”他苦笑，“告诉你我多惨？让你同情我？沈清辞，我不要你的同情。”
　　“我要的是你好好活着，好好往前走。哪怕前面没有我。”
　　你再也忍不住，扑过去抱住他。
　　动作太猛，撞到他受伤的手臂。他闷哼一声，却没有推开你。
　　你的脸埋在他颈窝，泪水浸湿他的衣领。
　　他僵硬了几秒，然后缓缓抬起右手，轻轻放在你背上。
　　“对不起。”他在你耳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对不起……沈清辞。”
　　“我该早点告诉你。我该……用更好的方式。”
　　你摇头，更紧地抱住他。
　　“不要说对不起。”你抽泣着，“我们都错了……都错了五年。”
　　他收紧手臂，把你牢牢圈在怀里。
　　车里很安静，只有你们的呼吸和心跳声。
　　过了很久，你才从他怀里退出来。
　　眼睛红肿，脸上泪痕交错。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你脸上的泪。
　　动作笨拙，却温柔得让你又想哭。
　　“那现在呢？”你看着他，“现在你就不怕了？”
　　江焰沉默了片刻。
　　“怕。”他诚实地说，“比以前更怕。”
　　“怕我受伤的时候，你会难过。怕我出警的时候，你会担心。怕我如果真的……”
　　你没让他说完，抬手捂住他的嘴。
　　“那我也怕。”你说，“我怕你受伤不告诉我，怕你一个人扛着所有事。”
　　“江焰，我们已经浪费了五年。还要继续浪费下去吗？”
　　他握住你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掌心下是他温热的皮肤，和微微刺手的胡茬。
　　“沈清辞，”他叫你的名字，每个字都说得很重，“跟我在一起，会很辛苦。”
　　“我知道。”
　　“我可能给不了你安稳的生活。”
　　“我不需要安稳。”你看着他，“我只需要你。”
　　他的眼眶红了。
　　这个在火场里眉头都不皱一下的男人，此刻因为你一句话，险些落泪。
　　他把你拉回怀里，紧紧地抱住。
　　“好。”他在你耳边说，声音哽咽，“那我们试试。”
　　“一起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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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晚之后，你们的关系进入了某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期。
　　像两只受伤的动物，互相舔舐伤口，又不敢靠得太近。
　　江焰的伤需要定期换药。
　　你坚持要去。
　　第一次去他宿舍，你有些紧张。
　　消防队的集体宿舍很干净，四人间，他的床铺在最里面。
　　被子叠成标准的豆腐块，床头柜上除了几本书，就是那个装着137封信的铁皮盒子。
　　他坐在床边，你蹲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解开他手臂上的纱布。
　　烧伤比你想的还要严重。
　　从手肘到手腕，一片狰狞的红肿，有些地方起了水泡，有些地方已经结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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