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困火场，救我的消防员是前任》自由树下

7、第 7 章

　　你抱着那叠发黄的纸页和银杏叶相框，在崭新的工作室里坐了整整两个小时。
　　眼泪干了又湿。
　　那句“137封信”在脑海里轰鸣，像一场持续的地震。
　　手机屏幕亮起，是江焰发来的短信。
　　只有两个字：“楼下。”
　　你猛地站起来，腿有些麻。走到窗边往下看。
　　他的车停在路灯下，驾驶座窗户开着，能看见他夹着烟的右手。
　　烟头的红光在夜色里明灭。
　　你深吸一口气，抱着相框下楼。
　　秋夜的凉意扑面而来。
　　你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里很干净，有淡淡的烟草味和车载香氛混杂的味道。
　　他掐灭了烟，转过头看你。
　　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他脸分成明暗两半。
　　“手给我看看。”你说，声音还有点哑。
　　他没说话，把左手伸过来。
　　纱布是新换的，白得刺眼。边缘露出一点红肿的皮肤。
　　“还疼吗？”你问，指尖虚虚地停在纱布上方。
　　“不疼。”他声音很低。
　　你们之间又陷入沉默。
　　车里的空气粘稠得让人呼吸困难。
　　你终于把怀里的相框和那叠纸页放在腿上。
　　“这个……太贵重了。”你说，“我受不起。”
　　江焰的目光落在银杏叶画上，又移到那些泛黄的纸上。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是贵重。”他声音沙哑，“是本来就该属于你。”
　　“属于我？”你苦笑，“江焰，我不明白。如果你真的在意，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他闭上眼睛，后脑勺靠在座椅上。
　　路灯的光在他脸上流动。
　　“我爸走的那天，我在医院签了三份病危通知书。”他开口，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妈躺在ICU，一天的费用是我打三个月工都挣不到的。”
　　你屏住呼吸。
　　“那时候我就知道，我的人生完了。”他睁开眼睛，转头看你，“不是夸张。是真的完了。”
　　“我必须进消防队。我爸的战友给的机会，也是唯一能快速赚钱养家的路。”
　　“可是沈清辞，你知道消防员是什么吗？”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是随时可能死的人。”
　　“训练会受伤，出警会牺牲。我爸就是例子——化工厂爆炸，连完整的……都找不到。”
　　你捂住嘴，眼泪又涌上来。
　　“我那时候每天闭上眼睛，就看见我爸最后出门时的背影。”他继续说，声音平静得可怕，“他对我说，‘小焰，爸今天可能回不来了，照顾好妈妈’。”
　　“他真的没回来。”
　　车厢里只剩下你的抽泣声。
　　“所以当你把那封信给我的时候，”他看向你，眼底有浓得化不开的痛苦，“我第一反应是恐惧。”
　　“我怕。怕你靠近我，怕你喜欢我，怕你真的把未来赌在我这种人身上。”
　　“我有什么？一条随时可能丢的命，一个破碎的家，一个看不到头的未来。”
　　“而你，”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相框里那个少女的侧影，“你是要考清华北大的状元苗子。你该有光明灿烂的人生，该遇到配得上你的人。”
　　“所以我在巷子里说了那些话。”他收回手，握成拳头，“我想，只要我够混蛋，你就能彻底死心。”
　　“我以为那是保护你。”
　　“可是我错了。”
　　他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铁皮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