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困火场，救我的消防员是前任》自由树下

6、第 6 章

　　他眼中翻涌着剧烈情绪风暴。
　　那些被他死死压抑了五年的东西，似乎就要破笼而出。
　　他右手攥得更紧，骨节发白。
　　左臂伤口大概因紧绷而疼痛，让他眉头紧紧锁起。
　　“沈清辞，”他叫你名字。
　　声音嘶哑厉害，带着一种近乎痛苦的压抑：
　　“有些事，不知道对你更好。”
　　“对我更好？”
　　你流着泪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江焰，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地决定什么对别人好！”
　　“五年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你知不知道，你当年那句话，我记了多久？”
　　“我以为……我以为自己真的那么差劲，那么不配……”
　　你说不下去了，捂住脸。
　　泪水从指缝溢出。
　　那些被深埋的自卑伤痛，原来从未真正愈合。
　　只需轻轻一碰，就鲜血淋漓。
　　看着你哭得颤抖的肩膀，江焰脸上最后一丝冷硬也终于碎裂。
　　他喉结剧烈滚动几下。
　　眼中充满深切痛楚挣扎。
　　他想伸手，右手抬起到一半，却又僵硬停在空中，最终缓缓落下。
　　“不是……”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破碎沙哑，“不是你的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
　　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将那些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情感压回深处。
　　再开口时，声音已恢复大部分平日沉冷。
　　只是微微颤抖泄露内心不平静：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现在……好好处理工作室的事，注意安全。”
　　他说完，不再看你。
　　用没受伤的右手撑着膝盖，有些吃力地站起来。
　　动作牵扯左臂伤口，他闷哼一声，额角又渗出冷汗。
　　但他只是咬紧牙关，挺直背脊。
　　“江焰！”你放下手，脸上泪痕未干，叫住他。
　　他脚步顿住，却没回头。
　　“告诉我真相。”你声音颤抖，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固执。
　　“我有权利知道。无论是什么，我受得了。”
　　江焰背影僵硬得像石雕。
　　过了好几秒，他才极缓慢地转过身。
　　夕阳光线从楼宇缝隙间斜射过来。
　　给他周身镀上黯淡金边，却照不进他眼底浓得化不开的阴影。
　　他看着你，眼神深邃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真相就是，”
　　声音低沉缓慢，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腔里挤压出来：
　　“那137封信，我每晚都要看过，才能睡着。”
　　你蓦地睁大眼睛。
　　忘记了流泪，脸上瞬间血色尽褪，只剩下震惊苍白。
　　你像是没听懂，又像是被这句话蕴含的巨大信息量冲击得失去反应能力。
　　只是呆呆看着他，嘴唇微张，发不出任何声音。
　　137封？
　　你明明只写了一封！
　　不，不对，你后来确实陆陆续续写过很多。
　　在草稿纸上，在笔记本角落，在手机备忘录里。
　　写满了不敢寄出的心事。
　　可那些零碎从未示人的片段……他怎么会知道？
　　又怎么可能……在他那里？
　　江焰没再解释，也没再看你脸上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深深地、深深地看了你最后一眼。
　　那眼神复杂得让你心悸。
　　包含了太多你此刻无法解读的情绪——痛苦、眷恋、决绝，还有一丝如释重负般的疲惫。
　　然后，他转身。
　　挺直受伤的脊背，一步一步，稳稳走开了。
　　走向那片依旧忙碌、充斥着水汽与灰烬的救援现场。
　　走向他的队友，走向他作为消防员的职责所在。
　　夕阳将他影子拉得很长，最终融入那片混乱背景之中。
　　你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耳边反复回荡着他那句话。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烙铁，烫在你灵魂上。
　　“那137封信，我每晚都要看过，才能睡着。”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