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困火场，救我的消防员是前任》自由树下

3、第 3 章

　　你没联系陈工。
　　但没过两天，一个自称陈工的中年男人主动打来。
　　说受朋友所托，帮你清理现场，优惠价承接修缮，保证电路安全。
　　你明白是谁。
　　心情复杂。最终现实压倒自尊，同意了。
　　陈工效率高，很快清理干净，给出详细修缮方案，价格低，用料规格高。
　　“我那个消防队的朋友亲自把关的。”陈工说。
　　你没问，也没道谢。
　　生活似乎勉强回到轨道。
　　只是底色蒙着灰烬阴影，和某个挥之不去的身影。
　　这天下午，你在共享办公空间改图，忘了吃饭，头重脚轻。
　　“沈小姐？”有点熟悉的声音。
　　抬头。
　　是那天跟在江焰身边的小刘，穿着便装，拿着透明文件袋。
　　“副队让我把这个送过来。火灾损失最终核定报告复印件，还有情况说明，对你保险理赔有用。”他递过来。
　　你接过道谢。
　　小刘挠挠头：“副队还说，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按时吃饭？这附近有家粥铺挺干净，适合养胃。”
　　飞快报了店名位置，告辞走了。
　　你拿着文件袋，心里五味杂陈。
　　连你脸色不好，他都注意到了？
　　还让队员来“提醒”吃饭？
　　这种细致到近乎越界的“关照”，像羽毛搔刮心口。
　　带来酥麻的痒和细微的痛。
　　你去了粥铺。
　　店面整洁。
　　点了小米粥，慢慢喝。
　　暖流滑入胃里，舒服不少。
　　墙上挂着老照片。
　　其中一张是几年前消防队救援的新闻剪报，画面里一个高大背影在火场扛水枪。
　　看不清脸，但那轮廓……
　　你移开目光，低头喝粥。
　　你不知道江焰在想什么。
　　他看似冷漠，却又在细节处流露关注。
　　是愧疚？还是责任感？或是有别的，你不知道的原因？
　　五年前的决绝背影，和五年后沉默的援手，像矛盾碎片。
　　拼不出完整真相。
　　你曾经以为，那是少年纯粹的恶劣和无情。
　　可看着这个沉稳、负责、甚至过分周到的消防员江焰，你不确定了。
　　当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是你不知道的？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按捺不下去。
　　你拿出手机，犹豫很久，点开通讯录。
　　那个昨天陈工联系时你顺手存下的、属于江焰的号码，静静躺着。
　　指尖悬在屏幕上，良久，终究没按下去。
　　问什么呢？以什么身份问呢？
　　你们之间，隔着燃烧的废墟，隔着五年的空白，隔着那句“不配”。
　　也隔着此刻他给予的、不明所以的“关照”。
　　……
　　修缮工作紧锣密鼓。
　　陈工团队专业高效，焦黑废墟被清除，新材料填充。
　　你几乎每天都去看，心情复杂。
　　江焰没再出现。
　　但总能从细节里感觉到他的“存在”。
　　陈工提起“消防队朋友说这种防火板更可靠”。
　　送来的建材样本明显经筛选。
　　甚至有一次，现场角落放着一盒未拆封的防尘口罩和眼药水。
　　陈工说是“顺手带的”。
　　这些细微沉默的关照，像细雨渗入生活裂缝。
　　让你筑起的心防不知不觉潮湿松动。
　　你不再激烈抗拒，但也从未主动提起或致谢。
　　两人维持着心照不宣的、古怪平衡。
　　这天下午，你提前结束客户会议，去现场看进度。
　　刚走到街口，听到前方传来急促的消防车鸣笛声。
　　心猛地一沉，脚步加快。
　　不是工作室方向。
　　消防车呼啸着驶过，拐进隔壁街区。
　　那里是一片老旧居民区，建筑密度高。
　　远远地，能看到滚滚浓烟升起，比你那晚看到的规模更大。
　　人群骚动，朝那个方向张望议论。
　　你站在原地，看着冲天的黑烟，手指微凉。
　　消防车）尖锐的声音仿佛还在耳畔。
　　让你想起那个被浓烟吞噬的夜晚，和那个破开黑暗将你带离的身影。
　　他……会在那里吗？
　　念头不受控制钻出来。
　　你甩甩头，试图拉回注意力。
　　可脚步像有自己的意识，朝起火方向挪动。
　　越靠近，焦糊味越浓。
　　人群越密集，被拦在警戒线外。
　　起火的是一栋六层老式居民楼。
　　火舌从中间楼层窗口喷出，浓烟蔽日。
　　关系如同余烬，尚存一丝温度，却满是裂痕。
　　消防车到位，高压水龙喷射，发出巨大轰鸣。
　　消防员身影在浓烟水雾中穿梭，橙色防护服醒目。
　　你隔着一段距离，目光在忙碌身影中急切搜寻。
　　心跳很快，手心冒汗。
　　忽然，靠近起火单元门口的方向一阵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