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月阑珊灯影中》燃香微凉

79、第 79 章 还魂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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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疣一刀看一眼指着虫子尸体印记，拍手痛心，跳着脚大声责怪：“哎呀，这只黑的好难得，吃饱了要产卵呢，你抓的时候就不能轻点儿？唉，卵一个也没活下来啊。这得损失多少两黄金啊？叫你一巴掌拍碎了？”
　　“……黄金？”舒晏惊呆，“能卖上这般高价？”
　　“金安城三殿下人傻钱多，就喜欢收藏各种奇宝珍品。啧啧啧，卖给他，咱们兄弟俩几年都能大吃大喝，可惜可惜啊。”
　　“……真的？”
　　“是啊，我们就怕长公主府上的虫师先一步抢走封口蚁。棺材刚一运进谢府，我们就盯上了。嗨，还是没能到手。”
　　“原来是这样。”一下子接受了太多的信息，阿芷得好好捋顺了，“可是为什么要用如此珍贵的封口蚁杀死锦夫人？这不有些大材小用了吗？”
　　“谁知道用这东西的人心里打什么注意呢。”
　　折鸢看了帕子上的痕迹：“这虫子吸食人肉汁血后就会膨胀，过几日就会撑死碎掉。但在吃饱喝足并产卵之前，封口蚁一般不会爬出尸体，可以算是杀人于无形了。”
　　阿芷和舒晏一阵作呕。舒晏公子文质彬彬，更加坚信必须把阿芷从除妖场的恶臭中拉回来。
　　“修为很深的术士都抵不过封口蚁，更何况普通人，用封口蚁可以直接锁住人体七窍，不吸食完不肯罢休，尸体表面上不会留下任何伤痕，内在其实早就被掏空了，不过也没人会发现，因为早就下葬埋了。疣大哥这么了解封口蚁，还做足了完全的抓捕准备，都没能抓回来一只活的，你真够幸运，不仅亲眼见到了，还给它捏死了。”
　　疣一刀扼腕叹息：“封口蚁吸食了五液就会膨胀巨大，正好塞满窍穴，不大可能掉出来。但这东西生在扎坤谷地的高峰上头，耐温湿，却最受不了直愣愣的热力。前两日倒春寒，虫子倒不会有事。可这几天气温回升，加上锦夫人停棺周围全都摆满了蜡烛，整个房间里的空气灼热，我猜大概是封口蚁受不了热气就从鼻孔里爬了出来，叫你幸运看到了。”
　　阿芷听着更加作呕。比封口蚁食人更加可怕的，是幕后下手之人的恶毒啊。
　　舒晏公子着急给四叔雪洗冤情，拉上疣一刀：“既然案件水落石出了，这位大哥，可否请你做个证人随我去官府，证明我四叔的清白？”
　　疣一刀摆手：“不去不去。”
　　舒晏公子急道：“四叔一生清贫，哪里来的黄金收购封口蚁？究竟是何人杀害锦夫人，咱们还不清楚吗？”
　　“舒晏哥哥，就是因为我们清楚看到案子不简单，才不能贸然行事。四叔已经安全了，我们别再生事。”阿芷一眼瞧见折鸢戴在手上明晃晃的金镯子，就觉得在哪儿看到过，“你不会仅仅是陪着疣大哥去抓封口蚁吧？”
　　折鸢嘿嘿笑着，毫不避讳地撩开袖子，炫耀偷来的陪葬宝物：“成色十足的，值。”
　　阿芷试图夺回，折鸢“哎哎”叫着躲过，笔画个“停”的手势，阿芷不敢上前：“三年不见，除妖场竟然做起盗墓的生意了？”
　　“兼职啦，”折鸢耸肩，“百鬼夫子一死，金安城里的妖兽一夜间消失了个一干二净。除妖场关停，城里又不准使用妖术，为了挣一口饭吃有什么办法？”
　　阿芷对百鬼夫子避而不谈：“可你们又怎么知道，锦夫人的尸体上有封口蚁？”
　　“疣大哥最喜欢收集毒虫，金安城里谁家养了几只，他都门儿清楚。但总不好去人家家里抢吧，就只能探探棺材里的还活不活着。”
　　这并非想要的答案，阿芷追问：“这么说来，你们是听说了锦夫人身上有封口蚁，才潜入谢家寻找吗？”
　　折鸢打哈哈：“金安城里能买得起昂贵的封口蚁，也没多少人吧？除妖场上偶尔也有几只流通，前两天就有一罐，疣大哥眼馋，可惜没有金子。长公主府的虫师肯定一早盯上了。哈哈，结果虫师竟然没抢到，封口蚁叫个神秘人出高价给收走了。我俩就想，这城里还能有谁出手这么阔绰。查了一圈没啥线索。接着就到了昨天，除妖场突然有消息，说宫里送出了一副棺材，尸体里就有封口蚁。”
　　阿芷暗叹：原来使用封口蚁杀人，是早有的预谋。
　　折鸢翻着白眼，冲阿芷阴阳怪气：“你也别觉得我俩自甘堕落。谁叫这东西金贵，要是能捉一只活的，赚的可是金子哦。以前干除妖师，跟现在抓封口蚁，还不都一样，听见风声就冒险下场，其实是同一个行当，换谁来都这么做。留在城里的除妖师少到可怜，我跟疣大哥一马当先，眼看着就要到手，结果给你捏死了。气死我也！现在好啦，先是秀樱院的火妖，又有封口蚁，接下来一定有大批除妖师接连回城。生意萧条三年了啊，如今更加狼多肉少。”
　　舒晏则一声声叹：“你们关心的是赚到黄金，我在意的是四叔整日以泪洗面，长久下去，他身体就垮了。眼看锦夫人就要下葬，我们还不能为她伸冤。这叫四叔怎么安心？”
　　“下葬？你是说入土吗？”少年灵机一动，眉梢高挑，“锦夫人的尸体停在谢府要满三日，那时间还来得及，想知道她死之前发生了什么，你们直接问问尸体不就行了？”
　　“尸、尸体怎么可能说话。”舒晏公子面如铁青。
　　“哈哈，你们没听说过金安城本地有一位除妖场的老前辈，她能让任何新下葬的尸首如实回答一切问题吗？”
　　阿芷还从来没听说过这种邪门的术法。
　　“喂喂，你们要不要跟我去见她？”折鸢发出邀请。
　　众人齐齐看向他。
　　“就是除妖场上大名鼎鼎的还魂老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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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森的茅屋中堆积满地垃圾，充斥着粪便发酵过后的酸臭味，十分刺鼻，尚未化作成虫的蛆在里头寻找残食，叫人无法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