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月阑珊灯影中》燃香微凉

78、第 78 章 还魂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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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找到了！”
　　少年眨眨眼睛，倚在墙角。
　　“你的火焰追踪不怎么厉害呀。”
　　阿芷笑开。
　　面对少年，她是不服的：“敢说我不厉害？那我也成功找到你了。”
　　“还不是我瞧你追的太累。如果我不想被找到，就算你烧起一大垛稻草也没用。”
　　少年的夸张逗笑了她。
　　阿芷掂掂手中的纸鸢。
　　少年打个响指。
　　三年。
　　折鸢眉目依旧。疣一刀不再受病痛困扰，可惜身体上留下的疤痕消除不去，估计要伴随他一辈子。
　　三年前除妖场上发生的事历历在目，阿芷恍恍惚惚，仿佛又看到了银月下的黑衣面具人。
　　千日而已，却好像过了几生几世。
　　面具首领呢？他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
　　舒晏从未与除妖师们打交道过，总觉得与这种群体靠近了，身上会沾染不详气息般，所以保持警惕地站远。
　　折鸢还是那脾气，上来就揭阿芷的底，一贯的戏谑调调：“三年前毁你婚的人，现在娶了你没？”
　　舒晏立刻跳出来：“啊？！阿芷妹妹，他、他在说什么？你怎么就成婚了？你不是……等等，他说的是……张……张守信吗？你俩婚约莫不是早就作废了吗？”
　　哪儿有一见如故，上来就问人家隐私，问的竟然还是婚嫁与否？
　　舒晏又是嫉妒又是紧张，插话没能成功，独自站在旁边更显尴尬，他竟然完全不知道阿芷差点嫁人！原本就优势丧失，折鸢这一番话，更叫他如坐针毡。
　　折鸢拇指指指舒晏：“这人哪儿来的啊？他什么都不知道啊？我说的是那个什么‘张’吗？”
　　阿芷的表情控制得没有丝毫波动：“你不是亲眼看到他死了吗？”
　　折鸢拈着指尖的纸叠鸢鸟：“他死的时候我就站在你旁边，他推你上来，是我拉了你一把，当然亲眼看到他掉下去摔死了。可我听说你一直在金安城找人哦。怎么，你得到了消息，他没死成吗？”
　　阿芷紧紧抿嘴：“你有他的消息吗？”
　　“没有。”
　　“你们到底在找谁呀？”舒晏一头雾水，完全融入不了两人猜谜一样的对话，“你们在说什么？是张守信吗？阿芷，你不是说跟他已经断掉了吗？婚约不是早就解除了吗？他不会把你怎么样了吧！”
　　折鸢哈哈大笑。
　　阿芷只淡淡的：“与张家无关。”
　　她的语调简直不能再平淡，分明就是蜻蜓点水般说起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哎？不是……张守信？”舒晏更慌了，“还、还有别人？”
　　阿芷和折鸢默契转移话题，谈论正事要紧。
　　“昨晚上是不是你跟疣大哥去了谢府？你们去干什么？”
　　折鸢毫不避讳，骄傲地：“跟我大哥一块儿寻宝去了。”
　　舒晏严厉批评这等不齿行径：“锦夫人还未下葬，你们就瞧上了她的陪葬珠宝，是对亡者的大不敬。”
　　折鸢笑道：“谁说‘寻宝’就是寻金银财宝？”
　　“那你们去找——”阿芷看向疣一刀。
　　“封口蚁。”
　　“毒虫？”阿芷眼睛一亮，立刻想到了帕子上捏死的小虫。这难道……跟锦夫人的死有关？
　　疣一刀拿出个盛放毒虫的小罐子，吓唬人死的要打开来扔舒晏脸上，舒晏吓得连连后退，不停埋怨疣一刀举止粗鲁。疣一刀大笑：“里头什么都没有。我还没抓着封口蚁呢，你们俩就打进来了。”
　　“为什么要在锦夫人的棺木里找封口蚁？难道她是……被封口蚁毒死的？”
　　疣一刀摇晃着脑袋：“封口蚁无毒。”
　　阿芷刚有些失望，就听折鸢笑着说：“疣大哥直说了吧，别吊着她了。”
　　话说那疣一刀并非擅长使用毒虫攻击对手，但因早年饱受疣病之苦，四处寻找治病的蜚蠊，慢慢就对各种毒虫的妙用、以及罕见毒虫所能换来的钱财产生了浓厚兴趣。夜探谢府甚至私开锦夫人的棺材盖，就是想求得这种千金一换的封口蚁。
　　“这种叫做封口蚁的虫子数量极其稀少，一般来说，虫体本身并无毒。”
　　阿芷不解：“那为什么锦夫人的鼻孔流出了黑色的血迹？”
　　疣一刀“嘿嘿”笑了，表情诡异：“这些东西，比蚂蚁体型更大一些，最喜以人体五液为生，尤其喜欢涕、泪、涎、唾液。”
　　折鸢接话：“就是因此习性，叫人发现了封口蚁的用处，封住毒死之人的口鼻耳等易流出毒血、暴露死因的器官，避免旁人发现中毒流血。”
　　阿芷惊道：“你们是说……用作杀人的掩饰？”
　　疣一刀哈哈大笑：“说的很接近，但不完全。”
　　折鸢爆发出极大的笑声：“疣大哥啊，别卖关子了，你看他们两个的表情，赶紧说了吧。”
　　疣一刀捉弄够了，这才道出实情来：“扎坤谷地曾经流传着一种秘术，一旦术士修炼出了护身灵体，就算把他给大卸八块了，皮肉内脏总会重新长出来。简单来说，灵体不破，术士不死。而这种封口蚁就是专门用来破掉护身灵体的，只要在活人身上放几只，封口蚁立刻爬到七窍，封住灵体出入，然后钻进五脏六腑，到那时候，就算护身灵体跟金钟罩一样厚实，封口蚁从接触皮肤的时候开始，没有术士能挨过三炷香时间。”
　　“难道要把人吃干净？”
　　“灵体被破，术士七窍流血，就变作寻常人。如果封口蚁不及时取出，早晚会把人的津液脏腑活活吃掉，不过更多的是在半柱香时间内，这人就给爬进身体里的虫子给吓死啦，嘿，可别提有没有能撑到虫子一口口吃掉五脏六腑的。你想想，你能清楚滴感觉到体内有虫子爬动，起起伏伏，啃咬筋脉……”
　　阿芷捂住眼睛，吓得脸色苍白。
　　折鸢笑：“别吓唬她了，都快哭了。”
　　“可……锦夫人又不懂术法，在她身上用得着使用封口蚁吗？”
　　“你取走了封口蚁，有没有看到七窍流出的血是什么颜色？”
　　阿芷连忙翻出粘了锦夫人口鼻血液的帕子，展开来，上面是黑色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