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月阑珊灯影中》燃香微凉

64、第 64 章 锦夫人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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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如同参军大人今晚在府上暗中藏兵、按兵不动，叫凶手以为谢府只在哭丧，他们才敢肆无忌惮地闯入。多亏了您英勇神武，今晚的诱敌深入不就十分奏效嘛。”
　　李参军十分受用：“继续说下去。”
　　“如果把嫌犯关在官府的地牢里，就不叫虚防，而是铜墙铁壁般的护卫。要想引真凶露面，李参军总不能大开着地牢铁门吧。”
　　李参军这才明白谢瑞琪所谓的“献计”，哈啥大笑：“明白啦，嫌犯是谢夫人的旧识，谢夫人坚信其清白并为他求情，李某抓错了人，只能放走。贼人同伙放松警惕，很可能择机再探谢府。”
　　谢老爷顺水推舟，成全妻儿一番苦心：“参军大人放心，谢府上下定当全力配合布下虚防。”
　　谢瑞琪向宁乐公主诚恳请求：“谢府所发生之事，惊扰了公主殿下，真是抱歉。可事关我母亲的家人，是从小就疼爱我的锦姨。还请公主殿下暂时不要外传，免得走漏风声，让李参军抓不到真正贼人。”
　　宁乐公主见谢公子双目依旧红肿，心疼的要命，连忙递上一直握在手里没敢送出去的帕子，真诚道：“其实我就是来……跟锦夫人道别，也来瞧瞧，一年未见的六弟还好不好……入夜拜访，实在时机不巧。我回去绝对不跟二王兄提起。还请参军大人早日抓到凶手呀。”
　　谢府众人也给了面子，都对这位没什么心眼的三公主聊表感谢。
　　“天色已晚，公主殿下再不回宫休息，城主大人和二殿下都会担心。可惜瑞琪还得留下来陪伴爹娘，不然一定亲自护送殿下回去。”
　　“哎……你……别来送我，”宁乐公主脸蛋红红，知道再不避讳就真是不懂事了，况且她还得去二王府邸，不可叫谢瑞琪跟着，便向他告别，“别忘了请个大夫好好瞧瞧你的眼睛。”
　　谢瑞琪谢得客气，抬手将其送走。
　　四叔还在昏迷，并不晓得自己这条小命暂被谢家全力保下。谢夫人松了口气，安排下人为四叔疗伤。回想当年，谢夫人感慨万千，紧紧拉着谢瑞琪的手。她还记得谢小公子奄奄一息的可怜模样，在看他已经长大成人，能够独当一面了。自己无福生儿育女，早把谢瑞琪当成了亲生儿子对待。
　　“慈母确定那人不是凶手吗？”
　　谢夫人压低声音：“子明自幼爱慕小锦。小锦一死，他恐怕都要肝肠寸断了吧！我本就想着他一定会来悼唁，可谁知道他不在白日里来，非要夜里摸索着潜来。一定是因为当年小锦嫁入宫中，狠狠回绝了他，亲口言明再不见面，叫他不便直接登门。唉，苦了子明了。”
　　谢瑞琪忽然发现端倪：“报丧消息也只发了一日，慈母的家书中午才寄出，他倒是第一个赶来的震霄国人。”
　　谢夫人也“咦”了一声：“这些年因为小锦的缘故，我与子明也断了联系。他好像不愿做官也不肯娶妻，靠着祖上留下薄薄家产过活，孤身一人，又对小锦痴情不改，后来隐居在金安城附近？他第一时间知道小锦走了，似乎也说得过去。”
　　“只能等他清醒以后，问问另外四人身份了。慈母放心，我引导李参军把布防转移到府上，也是为了方便谢府参与其中，一来能早日抓住真凶，而不是听城宫里的一句通告，含含糊糊说什么锦姨叫火妖吓出了心悸。她的遗体无伤口，无勒痕、无中毒迹象，但真的是心悸而亡么？加上锦姨居住的锦雀亭，怎么侍奉的宫人全都消失了。琪儿就觉得这事怪异，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这二来，如果四叔真的无辜，我们全家一起也能保全他的性命。”
　　“琪儿，你真的长大了。我也盼着小锦能在地下安息。不过你可要千万小心啊。宫里已经给小锦的死盖棺定论，咱们就算有怀疑，也不能太声张出来。你爹爹上了年纪，可经不起折腾啦。”
　　谢瑞琪连忙道歉：“慈母说的是，是琪儿思虑不周。”
　　“我也很担心至今都没能见到的麟儿——小锦新丧，麟儿怎么可能独自在宫里？我向城主夫人屡屡求情，她都不放我去照看麟儿。这样算算，已经一年多没见到孩子了。一旦涉及到争夺王位，有哪儿是你我想象的简单？我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不知道麟儿未来会怎样。唉……但我瞧着三公主倒是个天真烂漫之人，对你也很在意，虽然她的胞兄是萧氏二殿下，可琪儿，你就当真对她没有半点意思？”
　　一句好奇试探的结果就是谢瑞琪动怒：“谢府不涉城主之位的争夺。休想通过我来拉拢六殿下！”
　　谢夫人无奈笑了笑。今日府中尚能平静过夜，谁知道明日发生什么呢？
　　“那群黑衣人动刀动剑，我听着就害怕。你这么贸然冲出去跟他们打，我们很担心。不管是银月缶还是除妖师，或者是惹不起的黑手，杀人如麻的事，他们做多了。你从小教养良好，光明磊落，不是那些阴暗邪心的对手。你得为自己安全着想，也得为你爹爹和谢家着想。你爹当年在兵部负责粮草，被告了个运送延误外加贪腐，说什么影响了前线军心。你爹爹两袖清风，治下有方，怎么还遭到诬陷。今晚上，我们突然听说你在外面刀光剑影的，眼睛还给烈酒冲了，可给你爹爹吓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自小受严父训斥管控的谢瑞琪不由动容：“是琪儿错了，没能给爹娘分忧，还叫你们担心。琪儿这就去找爹爹，给他道歉去。”说罢拜别夫人，跟谢老爷道了歉，又就当年谢老爷被诬，父子俩聊了许久。
　　谢府公子总思索着锦姨的暴毙，幽幽去灵堂附近再转一圈，回了屋里，辗转反侧，自觉难眠，独自挑灯，披衣坐起，寻思良久。
　　金安城里早就流传着这样一种说法：银月既出，必有冤情浮现。潜藏在表象之下的真相似乎复杂到令人咋舌。谢瑞琪自知单枪匹马，总得找谁一起商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