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月阑珊灯影中》燃香微凉

63、第 63 章 锦夫人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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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参军忙问：“谢夫人，您认得这贼人？”
　　“老爷，你还记得子明吧？是我与小锦的幼年相识，您之前见过的。当时琪儿还小，也随着叫他四叔。”
　　“谢老爷也认得？”
　　随谢老爷夫妇同来的，还有前来悼唁的金安城三公主宁乐，她一见谢瑞琪被烈酒烧红的双眼，哗一下泪流满面，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很快比谢公子的眼睛还要红肿：“哎呀……你这眼睛……得赶紧找个大夫好好治一下……”
　　“多谢公主。我没事。”谢瑞琪满脑子想的都是闯入灵堂的人是什么身份、锦夫人如何死的，不管三公主如何对他关心备至，都不多看一眼。
　　宁乐公主自觉多余，抹着眼泪先乖巧地退到一边。
　　谢老爷上前辨认一番，其实并不能记得四叔的具体长相，但还是顺了夫人的说法：“确实是，这人数年前曾来我府上拜访。”
　　谢夫人给谢瑞琪递了个眼色，后者忽然记起来什么：“对对，小时候见过这位四叔一面。爹爹，当时他还给我们带来了震霄国山参等土特产。”
　　“山参？对。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
　　“哎呀，子明怎么受伤了？还伤得这么重，都昏过去了。这个子明啊，来悼唁都不跟我说一声。”
　　“只是吊唁？为什么不挑白天时间正式登门？”李参军满腹怀疑。
　　此话指向的其实是四叔，反而是宁乐公主低着头，想来也是，她不也是白天不来、晚上来么？怯怯的公主总觉得众人都在指责自己，结结巴巴主动作答：“我……我白天一直在二王兄府上……听曲儿，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了……锦夫人……待人温和，舞技又出众，曾经……指点过我一些，所以我就想着……得来看一眼。”
　　谢老爷和夫人看宁乐公主一眼，并未接话。
　　“不管怎么说，这人跟贼人一伙，肯定有问题。”李参军拽住话头、调转方向回到四叔那里，免得公主更尴尬。
　　谢瑞琪坚持不懈地追根问底：“锦姨走的突然。李参军不仅护送灵柩，还负责率兵捉拿凶手。就是刚才的那群人吗？他们究竟是谁？有戴着面具的，有藏在暗处、身手高强的。参军大人，锦姨的死，背后究竟发生了什么，拜托您一定要知无不言啊。”
　　李参军硬着头皮：“宫里传话还能有假？锦夫人就是死于心悸，不信的话你再去验尸，不是毒死，不是勒死，就是受了惊吓，心悸而亡。李某奉城主命来此守护灵柩，免得有人图谋不轨，抢夺陪葬品又伤害尸首。抓住的这人趁着夜色闯入，还不走大门，实在可疑。在灵堂中有他四个同伙，虽然跑了，但只要对他进行逼问，肯定有线索。”
　　“子明不可能是凶手，他不会害小锦。”谢夫人抓着谢瑞琪的手，叫他赶紧想办法营救。
　　谢瑞琪还陷在凶手是谁的疑问中：“我们至今都没见到麟弟。城主大人既然准许停棺谢府，麟弟理当跟随出宫，守棺拜别生母，他究竟在哪儿呢？仔细算来，上次见到麟弟是在一年多以前了。”
　　谢老爷看了眼宁乐公主，知她深夜登门拜别，表面上送别锦夫人，实为给二殿下探听谢府情报，便立刻叫住儿子，不允许透露太多家中秘密：“瑞琪，不得胡言乱语。别打扰了李参军的公务。”
　　“爹爹，搞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给锦姨伸冤？”
　　谢夫人也哭道：“我的锦妹到底是怎么死的？李参军，您就说了吧。”
　　李参军一个脑袋两个大，赶紧撇清：“李某只管保护遗体，有人来犯就抓去送审。其他的不知道。你想问就自己去宫里问吧。”
　　谢夫人连忙先求网开一面：“不管是谁，一定与子明无关。他就是一介文人，手无缚鸡之力，不可能加害小锦。他……是不是被人利用了？”
　　“是利用还是同谋，都得带回去问个清楚。卫队抓到人了，就这么放走，李某怎么去跟城主大人回话，谢夫人说是不是？既然有城主大人的命令在，李某自当不辱使命，一定把真相查清楚。如果这人与凶手有瓜葛，谢老爷和夫人需明白大义灭亲的道理。人我先提走了。李某一定好生对待。”
　　话已至此，谢老爷只得挥手放行。
　　谢夫人面无血色，紧紧掐住谢瑞琪的手腕。谢府公子计上心来：“李参军留步。”
　　“谢瑞琪，你爹都发话了，我看你是不把城主大人放在眼里。”
　　谢老爷也呵斥：“早就说了只要入夜，府上一切禁严，你不在房里好生待着，跑出来胡闹一通想干什么？我看你是跟挂书寮那帮质子混迹得反骨滋生、不分是非了！”
　　谢夫人连忙拉一拉谢老爷的衣袖，示意有外人在场，跟来看热闹的宁乐公主赶紧退到很后排，低着脑袋假装没听到，面色十分尴尬。方才那些话，她再傻再天真，也不会说出去。
　　“爹爹明鉴，琪儿不敢以下犯上。”谢瑞琪连忙跪拜，“琪儿自幼得到锦姨关爱，比谁都希望早日抓到凶手，还她一个清白！李参军虽然今夜能带走嫌犯，但如果以他做诱饵引真凶上钩，不是更好吗？”
　　“你是说？”
　　“李参军想没想过。一旦将嫌犯押入看守森严的地牢，真凶想要救人何等困难！若此嫌犯实则清白，如慈母所言被当做工具，则用后即弃，不会有任何人来救。李参军的圈套不就白设了吗？”
　　李参军一寻思，谢瑞琪分析的有道理。子明一摸筋骨就知道不是习武之人，被人敲昏后从头睡到现在，其他四个飞檐走壁的不管是除妖师还是银月缶，明显不是同类。抓了个弃子回去，局布置得再精心，也不可能引大鱼上钩。
　　谢瑞琪逐步引诱：“真要张机设阱，诱真凶露面，那手里既得有诱饵，还得设虚防。”
　　一谈到排兵布阵，李参军立刻感兴趣了：“诱饵已经在手了。你说的虚防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