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月阑珊灯影中》燃香微凉

65、第 65 章 锦夫人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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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银月缶的地下法场设在天王庙，要找银月缶或许可以去哪里转一圈。至于除妖场，平日里我也没有打交道过，要从何入手——等等，有一人或许可助我！”
　　还有两更天明，谢瑞琪急切地等待，一点困意都没有，只盼着太阳赶紧升起，好去挂书寮拜访公子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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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躲避阿芷追来，余师和杨不禄兵分两路，就是欺负她无法分身。余师还很心机地故意往杨不禄方向投掷石子，引阿芷去追赶醉汉。杨不禄吃个闷亏，一刻不敢停地撒丫子跑，把苦苦追赶的阿芷远远甩在后面。
　　回头望去，好似看不见阿芷的身影了，杨不禄坐下来喘口气，摇摇酒葫芦。泼了谢瑞琪一身酒之后，葫芦里只剩下一小口。没有烈酒当随身宝贝，他身体疲乏，连步子都迈不动，干啥都没动力。
　　可是，杨不禄低估了这姑娘找到银月缶的决心。
　　“等等……前面的是不是——杨大叔？”
　　“坏了，快跑。”醉汉搔着鸟窝一样的头发，不停嘀咕，“真紧追不舍啊你。”
　　拐了个弯，估摸着差不多彻底甩掉阿芷了，就听到余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停下停下，你可真行，怎么把薛小娘子引来香缘楼？”
　　呃……
　　下意识逃去香缘楼，的确是个最错误的决定，大概是酒精作用吧？脑子不大好使唤了。杨不禄大喘一口气，指着身后。
　　“她——薛芷兰真要命啊。”
　　余师笑着摇摇扇子，一副与自己无关的模样：“我来提醒你，你得逃往别处逃。再向前走几步，就把咱们给暴露了。难不成你打算亲自给薛小娘子引个路，带她进香缘楼的天字号房跟小祖宗相会吗？”
　　“没有的事儿，我甩掉她——”醉汉回头，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我的娘哎，怎么又赶来了？”
　　追到几乎歪歪斜斜的阿芷上气不接下气，就算甩了十条街，就算杨不禄比她脚力快上两三倍，就算她都快断腿断气，也绝对不会放弃这唯一能够找到银月缶的机会。
　　“余师！别说风凉话，帮我啊。”
　　“是你把她引来的，你自己惹祸上身，我帮不了。”
　　“时意说过必须秘密行动。今晚可是咱俩一块去的谢府。你逃不了干系。”
　　余师抿嘴，略一歪头：“斗鸡场人多。正好赶上最后一回合。”
　　说罢两人直接进了香缘楼附设的瓦肆，那里面人多嘈杂，混入其中好比鱼儿潜入大海，悠游消失。
　　气喘吁吁的阿芷可算追了来。但是人呢？
　　急于下注的赌客闹哄哄的，阻断了阿芷追赶杨不禄的前路，她无法一一拨开所有的看客，只好眼睁睁看着醉汉的后脑勺一晃又一晃，转眼消失。
　　“杨大叔——”
　　“好！”红方的斗鸡获胜，周围全是叫好鼓掌声，阿芷的声音淹没的彻底。
　　余师先窜到了二楼，居高临下看着啄瞎了眼的蓝方可怜公鸡，啧啧：“小祖宗哎，你心气不顺的时候真不能下注，不然赌几盘输几盘。”
　　阿芷在推搡挤闹的人堆儿里，一路奔跑废掉了全身力气，好不容易才钻出了瓦肆。
　　金安城繁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走走停停，所有人都擦肩而过，头也不回。
　　要去哪儿找银月缶呢。
　　话说回来，那背影真的是杨不禄吗？
　　或者自己又一次看错了。
　　她浑身十分沉重，更加迈不动步伐：往前找不到杨不禄，往后不敢回去面对舒晏，往左见不到银月缶首领，往右看不见燃灵灯。
　　阿芷就这么迷失街头，瓦斯夜场散后，数以百计的人尽兴而归，纷繁穿梭。
　　第一眼看上去，每个人的面孔都这般陌生，第二眼，又好像所有人于无形中都戴着面具，这第三眼方揭晓人人暗藏心事——难道他们都知道银月缶首领究竟身在何方吗？难道整座金安城里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吗？
　　“阿芷——”舒晏总算追赶了来，“抓到了吗？他们又是什么人？那两个贼吗？”
　　阿芷恍恍惚惚的：“不知道。应该是他们拦下谢府人，救了咱们。”
　　“‘他们’？他们是谁？”
　　“……”
　　“别管他们啦。四叔被抓，”舒晏急得乱了理智，“不救他出来，恐怕性命有危。唉，刚才不该直接逃走，拼一把或许有救，这人一旦丢了，捞回来可困难翻倍。”
　　仅凭阿芷和舒晏两人，又怎么对付李参军手下数十人？只怕四叔没拉回来，他俩都得投进去。
　　舒晏一心只想救回四叔：“我们再去探谢府。时间拖久了，我怕出事。”
　　阿芷被舒晏的焦虑感染，心里也七上八下，懊悔不已：“我当时也拉住四叔就好了。”可她如何不知即便去探听，仅靠两人之力，大概没有用处。可舒晏催的急切，阿芷无法直接拒绝，又想不出更好的法子，磨磨蹭蹭在原地拖时间，舒晏又一遍苦口婆心，阿芷两眼一闭：“嗯……要不先等等。”
　　两人的身后就是香缘楼。
　　“还等什么呢？”舒晏着急的时候，说话含糊不清，字都是黏在一块儿的。
　　当然是要想出个万全之策，不能莽撞行事呀。可这话说出来，舒晏又要责怪自己不上心。阿芷脱口而出，伸出空空的手：“……我得先把‘冰萃’赎回来。”
　　舒晏急得冒火：“我一定出银子给你赎回来，你怎么不信我？现在都这么晚了，等我们救出四叔再说吧。”
　　“不是的。没有了‘冰萃’，我没有用着顺手的武器。”
　　“刚才在灵堂你也没用‘冰萃’呀。”
　　“……就是因为不顺手，我实在打不过他们……”舒晏咄咄逼人，阿芷步步退让，为什么大脑一片空白呢，赶紧想出应对之策，也不至于拿着“赎回冰萃”这种烂借口搪塞。
　　舒晏气不打一处来：“我也送过你七彩石小匕首呀！你扔哪儿去了？”
　　“那个……那个太钝了，只能用作装饰。”
　　“你根本不稀罕吧，所以给扔了。”
　　阿芷急忙道：“不是的！七彩石匕首给人抢走了！我都没来得及要回来，他就——”
　　没来得及换回七彩石小匕首，银月缶首领就消失在了迷魂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