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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第 153 章 153.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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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可都是军中最高机密!除了身边最近的谋臣将士,就只有父王才知晓。萧齐鸿瞠目结舌,下意识握紧了冰冷的佩剑:“你是说,难道?”
“初雪降时,寒冰未结。”六殿下示意玉琴斟酒,缓缓抬眸,吟诵出密信送达二殿下营帐的时日。
北泽国位于初源列土最北端,一年中至少有一半时间都是满天暴雪。与萧氏二子的军队对峙,北泽军看上去气势不振,引得萧齐鸿手心痒痒,半死不活的敌人都拿不下,回了金安城还有面子可言?于是兵马粮草一再投入,一直叫北泽军拖延过了夏日。
初雪降时,寒冰未结。
北泽军队突然急速撤回,心高气傲萧齐鸿还以为不战而胜、敌人溃败了,亲自率兵追击,他来自金安城这种四季分明的国度,哪里知道国境线以北一旦降温,天地就会成为一片茫茫无际的冰原。
金安城士兵全身裹得再严实,也得大片冻死冻伤,口鼻吸入刀片一样凛冽的寒风,手掌与冷兵器冻在一起,没有人能在冰雪中战胜神出鬼没、残忍杀敌的北泽铁骑。半残不残的北泽军好像一夜吃饱喝足,巨人苏醒般抡起岩石砸向金安城的军队。
北泽公子身轻如燕,率领铁骑兵反杀,围困萧齐鸿,险些将金安城精兵全部剿灭。
金安城军队死伤惨重,更可怕的是完全没料到冰雪竟然如此快速铺天盖地到来,即将封山,想要撤兵都走不了,军营内每日都有白白冻死冻伤。可给萧齐鸿急到接连三天三夜没有睡觉,头发凌乱,灰头土脸,红着眼睛急盼金安城援兵。金安城主对于送人头赴死多有顾虑,堂堂萧氏二殿下,竟然要成为六十年来第一个死在北泽蛮子铁斧下的萧氏王族么!
初雪降时,寒冰未结。从金安城来的并非增兵或求和的使节,而是单薄一封书信。矮小的孩子,九岁的年龄,一页信纸献计,如神之手一般在冰原上雕刻奇迹。萧齐鸿事后没少打听究竟是哪路神仙施以援手,没想到金安城宫中,从上之下口风极严。今日方才得知,这一切竟然出自“天降神童”。
东宫注意到二殿下震惊得完全失语,心里更凉:“二弟?二弟?”
萧齐鸿拔出随身佩戴的秋水雁翎刀,径直呈献给六殿下,复仰天长叹:“我金安城将士性命攸关,多亏得到神童庇护!”
东宫惊掉下巴:“你在说什么?你信他?”
直肠子的萧齐鸿反道:“长兄怎么不信?”
一向喜和睦的宁乐公主也跟随二哥劝他:“宁儿昨日为父王送去燕窝,正听到父王说起,打算在开鼎祭上请长兄主祭,迎接六弟入宫。我们都盼着六弟早点儿回来。”
善良的三公主没见到六殿下之前,就很喜欢那孩子了,宴席上借着给他夹菜的功夫,照料好了新认的弟弟:“我去谢府送别锦夫人,他们都很担心你。谢夫人和谢公子早就想来看看你好不好。也不知道父王下旨怎么这么慢,他们还进不来香缘楼。不过,六弟别着急,我会去与父王说说,教你们早日团聚。”
骨子里不够强硬的东宫看看面熟的小殿下,再看二殿下与宁乐公主都站在了对面,而公主一番话明显是搬出父王镇场,城主亲口承认的六子,没有确凿证据的怀疑,等同忤逆犯上。孙公公并不晓得东宫究竟在害怕什么、又在气愤什么,就看到东宫整场小酌下来,脸色一直惨白,端着酒杯的手哆哆嗦嗦,开口就是阴阳怪气的讥讽,老奴才趁机贴上前去,小声在耳边道:“殿下可是觉得小殿下不妥?”
东宫慌手慌脚,压低了声音回道:“你不知道吗,我曾经见过他!”
孙公公不以为意:“六殿下毕竟是您的弟弟,您大难不死返回宫中后,不也见过几面吗?”
“你看他!你觉着像吗?”东宫怒气冲冲的时候仪态全无,甚至唾沫横飞,也难怪金安城主看不上这个长子。
孙公公保持讨好的笑:“老奴只远远看到六殿下一回,况且九岁的孩子成长很快,老奴不敢随口说。”
“他才不像六弟!”
“殿下难道质疑城主大人吗?”
“这……”
“两位殿下平日里并不亲近,或许殿下模糊了对他的记忆?”
犹犹豫豫的萧齐祥又一次动摇了,想了又想,低声吩咐:“叫青岩查个清楚!”
二殿下与宁乐公主同坐一辆马车,正好趁此机会向胞妹严肃警告:“妹妹也到了出嫁的岁数,前几日父王还提到给你寻一门最好的婚事。”
宁乐公主紧张得脸红。
“放心,有我们母后在,你又是萧氏年轻辈分中第一个出嫁的公主,不会让你远嫁,父王打算在金安城里给你挑个最好的人家。”
宁乐公主喜不自胜,哪知开心没过一秒,二殿下斜她一眼,一盆冷水泼下:“谢瑞琪出身不算高,你能找到比他更好的。”
笑容僵硬在了公主脸上,两行热泪迸发,她拽着亲兄长的手,哭求不嫁别人。
“放手,你不要任性。父王母后一定给你挑最好的人选,不会亏了你。还有,母后也说你好几次了,不要接触谢家人了,等父王过世以后,萧氏诸位殿下都会为了争夺王位打的不可开交,你要是真的嫁了谢瑞琪,难道你要帮着六弟来对付我么。”
“……宁儿……才不会……”被点破的宁乐公主大惊失色,抽泣间不敢多说一字。
“行了,你好好待着吧。”二殿下估摸着妹妹不会老老实实待着,干脆带回府上亲自看管起来。
折磨人的小酌终于结束,好不容易送走了三位殿下,闻讯立刻赶来的琴师叫玉琴沏来七滤茶,给时意平静心气。面对各种刁钻的审问,余师恨不能亲自上场为他辩解两句。但他安耐着,坐于书房窗前,为六殿下轻轻抚琴。
两人之间没有了平日的嬉笑打骂,反倒是很尴尬。